一个念头,闪现在苏景年脑海中。
眼前的仙子,莫不是月宫之主。怀挟白兔,自冰蟾桂宫翩然而来,往瑶池天宫赴宴而去?否则怎会驾雾腾云,又美得如此不可方物呢?倘若自己能化身为仙子那怀中的白兔,也不枉然在这世间走上一遭了。
打消这古怪的臆想,苏景年笑自己又是犯了这痴病了。
身旁稀疏的声响,迫使美人睁开双目。
果不其然,一睁眼,就对上了苏景年投射来的炽热视线。
二人目光,不期而遇地碰撞在一起。猝不及防,无从躲避。
视线交戈,情愫痴缠。
彼此的眸色之中,不经意间的流露出的在乎与关切,最是动人。
僵持稍稍,是苏景年先招架不住了。红了脸,她将视线从美人眸中移开。
莫若离见她避开了自己的目光,又红了脸蛋。脸上不自觉地挂上了笑意。
目光从美人的玉面,移至美人的玉颈。苏景年发现黑色指环,从莫若离的领间滑落,躺在床/第上。
未做多想,苏景年拾起指环,摆弄在手中。那指环与自己无名指上的指环,刚好凑成一对。
笑逐颜开,苏景年说:“若离将这指环贴身带着,是此等的珍惜。阿难每次见了,反倒是觉得是自己粗心了。将指环戴在手指上,虽说时常见得到,可解了短暂的相思之苦。但免不了会有些磕磕碰碰,想来是欠着些妥当。”
“嗯。”美人草草接了句话,就再没有过多的言语了。
仍摆弄着手中的指环,苏景年又说:“不如,阿难也学若离,用红线穿起指环,贴身带着,如何?”
丝毫没有发觉,自己的视线一直将美人的胸口紧紧围困,苏景年自顾自滔滔地讲着。
可怜了美人,被这火辣辣的视线,烤得通体滚热。她只觉得这视线,要比那炉里的烈火还要炙上半分。
极力抚平着躁动的心绪。稍作沉默,美人低声道:“阿难觉得好,那便是好了。”
即便极力掩饰,可美人的音色仍是不对。苏景年不免抬头去看。
只见,玉面映着霞光,莫若离不知何时,已是羞得满面通红,耳根粉嫩。
“看够了没。。。”猫咪有些恼羞成怒。
傻怔怔地,苏景年再将视线移回到指环上。可这次映入眼帘的,却是美人微开的领口与衣物下的浑圆。
有些急促的呼吸,惹得美人胸前一阵起伏。
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出现。更深处,沟壑隐约之中,也可窥少许。
似乎有什么极其了不得的东西,就要呼之欲出了。
苏景年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炸开了。
她只觉得全身的气血沸腾起来,某些原始的欲望在内心挣扎,尖叫嘶吼。
想赶快把指环放回原位,指尖却不小心触碰到了美人的肌肤。
苏景年直恨自己笨拙,忙抽回双手,她捂住自己的眼睛。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等不经意间的触碰,让美人心跳也是漏掉半拍。
翻她一个白眼,莫若离将指环收回领口。不曾想却被苏景年残留在上面的余温,烫得周身又是一个激灵。
反观苏景年,她一副毕恭毕敬模样。就像眼前发生在二人之间的这些小混乱,都与她无关一样。
还说什么非礼勿视,自己明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了许久。
莫若离几乎是被气得笑了出来。心道,这小无赖占尽了便宜,还要卖乖了。
旋即,起了逗弄逗弄苏景年的念想。
美人指尖轻挑,从苏景年的手指掠过,游走在她手背上。
只见苏景年被撩动得一个哆嗦,口中的念词也断了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活像一只呆头鹅。
尝到了逗弄的甜头,莫若离岂会善罢甘休,就此收手呢。
美人的指肚在苏景年的手被上,戏凤游龙,时而稍重力道,时而则轻些。
苏景年虽身未动,然思虑已是纷乱如麻。
心如火烤,又似猫抓,阵阵细痒,生发在手背上,倏忽儿传至全身,脊背直突。
“阿难,怎地不念了,不是非礼勿视吗?”
美人调笑面前的这只呆头鹅。
“非、非、非。。。”苏景年句不成句。
“噗呲。”
见她这般单纯模样,与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北域王全然判若两人。
莫若离再也绷不住了,笑出声来。
苏景年悄悄地错开手指,从指缝之中偷偷地看美人。
莫若离哪里知道她这般滑头,只是旁若无人的放肆而笑,丝毫没有顾虑到自己的形象。
苏景年极少见这等纯然欢愉的美人,也就跟着她笑。
放下双手,苏景年说:“若离还是笑起来好看。如果捉弄阿难能够让若离如此的开心,阿难以后便由若离捉弄,好不好?”
“若离,可不敢捉弄阿难。阿难这小无赖坏得很呢,谁晓得她肚子里藏着什么坏水?”
美人嗔了她一眼,面上笑意却是半分不减。
这等女儿姿态,与往日里的冷淡模样截然不同,妖而不媚,直摄人魂魄。
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熊熊的火焰,苏景年凑上前去,吻上美人的薄唇。
美人先是一惊,却也未做过多挣扎,便安然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吻。
天晓得,胸中燃烧着烈焰的人,怎会只得苏景年一人呢。
二人相拥,吻得深情,吻得忘我。
唇瓣厮磨,灵舌缠弄。地雷勾动天火。
直至地转天旋,无法呼吸,二人才恋恋不舍,放开彼此。
苏景年只觉意犹未尽。红着脸,她气喘连连。
似玩笑道:“若离这般的乖巧,实在是令阿难难以自持。”
美人气如兰芷,以手掌抚上苏景年的脸庞。
摩挲着熟悉的面容,美人动情道:“若离,未曾想过,要让阿难自持。”
美人这等话语,话中之义,已是明了得无法再明了了。
得了美人如此明示,苏景年终于鼓起勇气。她一个翻身,将美人压在自己身下。
四目相对,情到浓时。
苏景年盯紧身下的美人,好似猛虎遇见了羔羊。
“你这样,真的会让我控制不住心里那头被囚禁已久的野兽。野兽出笼,怕是会把若离吃干抹净了。”
说完,苏景年煞有介事地咽了咽,警告身下的美人。
又被她的憨模样逗笑了,莫若离咯咯地笑了起来。不容分说,只一个翻身,她便把原来压在身上的苏景年折了去,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陡然间,自己反而成了被压的那一个,苏景年有些摸不着头脑。挣扎着想起身来,双手却被美人制住,动弹不得。
美人杏眼含笑,言语之中尽是挑逗。
“谁说,只有阿难一人心里囚禁了只野兽?”
美人的话语落在苏景年心间,红唇则落在苏景年的唇上。
这一吻,细腻而轻柔,深情而坚定。足以让苏景年将心中的不安一一放下。
全情投入的二人,已再无法自控。
莫若离的吻从苏景年的唇离开,滑到她的脸颊,再到脖颈儿。
双臂攀上莫若离的背,苏景年此刻只剩战栗。
解开衣带,美人祛了她的外衬,双手自内衬下探了进去。
光滑的腹部上,已是有了些细细的汗。
再往上探去,在包裹层层的裹胸布下,有两块凸起。掌心覆了上去,轻轻揉弄。
在莫若离的抚弄下,苏景年只觉得脑海一片空旷,而身体好像坏掉了一样,抖个不停。
喉间无意间扯出一些细碎的声音,弄得二人欲/火更盛。
但本是佳境渐入,可莫若离却徒然停了下来。
苏景年不解,抬眼去看美人。瞧见美人脸上浮现一丝困惑与无措。
“若离,怎地了?”
莫若离懵懵然,说:“不知为何,若离只觉得被心火烧得透不过气来,却无从排解。往日里这般情景,明明,明明亲过阿难后,便好了的。怎地今日,亲了许久,却仍是未见消退,反而是越烧越旺了。。。”
苏景年猛拍脑门,笑自己过于呆傻。
美人仍是个不折不扣的黄花大闺女,床/第秘事,她哪里会晓得了。
“若离乖,今日阿难便教若离这心火的排解之法。”
哄骗着,把美人重新压回到自己身下,苏景年如是说。
第180章 闲话()
苏景年与莫若离二人至情忘我; 尽沉温柔乡之中,全然不觉王帐外日月已经轮转。
冕轮收敛; 光华渐。星辰闪耀,辉月已出。已是到了入夜时分。
温柔乡虽好,可确是过于蚀骨销/魂。她二人实乃伐倦了,才勉强与彼此分开。
莫若离困极了; 伏在苏景年怀里沉沉的睡去。激/情退去后; 她的心中只剩安然。
揽着怀中已是入了眠的美人,此时的苏景年却久久无法平静。
怀中人的睡颜是那么的安详与平和,与素日里冷若冰霜的美人全然不可等视。
而美人的温热又不似往常,只能隔着衣物略微感知。此时二人衣物尽祛,赤然而坦诚,美人在她怀里像个小火炉似的,不断地散发着暖人的温度。烫得苏景年周身暖洋洋; 说不出的舒服。
思及,此等天姿神色,普天之下唯我一人独享。苏景年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情难自禁,她的吻又落在美人的脸颊上。
不想,美人似有所感。柳眉微微地攒起,她往苏景年怀里钻了钻。
梦呓之中,哼道:“别闹。。。”
似在埋冤苏景年扰人清梦。
见美人这幅娇滴滴的模样; 苏景年的狐狸眼眨了眨,眨了又眨。
脸上不自觉地,挂了笑。
回想方才与美人已是有了切实的肌/肤之亲; 虽未曾到过那最后的一步,确实是有些可惜。
可怜惜美人已是累了,苏景年亦未做过多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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