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承轩,我们都背叛了对方,所以……我们一起出局吧。在你不要我之前,我决定先不要你了。”
承轩眼睛忽然有点发红:“桐桐,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低低地笑;忽然觉得没意思,索然道:“承承,昨晚,姐夫欺负我了。我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一直打一直打……可是,你醉了,醉在温柔乡里,不管我。还是嬴风好,他收留了我。所以,我决定跟他走了。”
承轩不说话。他抱得我透不过气。他的头埋在我的脖子间,我感觉有点微湿微湿。承轩一个大男人是不会哭的,那么哭的该是我了?可是我明明是在努力微笑……
我闭上眼:“承承,我要和嬴风一起去看花田,然后,如果有机会,我找的下一个男人,一定只对我一个人好。他一定不能像你这样花心,连窝边草也吃。当然,还不能像嬴风,嬴风太……太小受了。容易被别的女人上手。最好像姐夫,霸道,还有点温柔……但是不能姐夫那么神经症……”
承轩还是没有反应。我感觉自己的脖子湿的厉害。
当我脖子酸的不行时,承轩终于说话了。
他哑声说:“昨晚,我醉了,我以为……以为她是你……后来我酒醒了,见你没回来,出去找你,在卧室门口捡到了你的手机吊坠……”
他又说:“我想自欺欺人……可是我没这个机会……”
他还说:“老婆,我去做午饭。下午我们就出发去旅游吧!你上次说的,去加拿大,去南非,去看咱爸咱妈……带上小澜……他们还不知道小澜的存在呢。”
承轩,你也开始学着逃避了吗?你觉得,还来得及吗?
“承承……”
“别说了。乖,你先睡觉。我会做很多好吃的给你压惊。”
承轩做的饭很好吃。
只是,那一次,我和他,躲闪着各自得眼神,食不下咽。
“老婆,吃完饭我们就出发吧。先去南非。”他说。
他的语气那么忐忑,我于是放下筷子,看着他,一时无话。
“我们离婚吧,承轩?”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承轩正在洗碗。
碗就打碎在了地上。
他走到我面前,牵强地笑着说:“为什么?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
“昨天以前,可能是这样。昨天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我幽幽开口,“我和姐夫,你和姐姐都不一样了……”
说话时我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冷了。
承轩维持着笑,坐在我身边说:“我们可以选择遗忘。然后,搬家到另一个地方,不见子铭,不见阿欣。好不好,桐桐?”
“才不!”我轻笑一声,“你和我,只在过生活。你和姐,才会享受爱情。你们……曾经深爱过。——你回答我,你放的下姐姐吗?”
承轩很认真地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抿唇一笑,看着我的眼睛,说:“桐桐。我和她以前是有过故事,但现在,我只当她是妹妹。”
“你的妹妹真多……”我揶揄。
承轩脸色有点挂不住:“老婆始终只有一个。”
他忽然目光流转,若有所感:“欣儿就像一场美丽的烟花。开在我过去的那些时光里。可是,桐桐,烟花的眩惑,始终只是一瞬。那带着迷恋的热情,终究会冷却。”
他抱住我,抱得太紧:“而桐桐你,是我唯一想相守到老的人。”
我恍惚:“那嬴风呢?”
“嬴风?”承轩困扰的想想,“你就当他也是一场烟花好了。”
我忽然眼睛发酸:“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要和你的烟花发生那么尴尬的事情?你明明知道那是烟花,为什么不把持住自己……”
承轩忽然说不出话。他静静地望着我,似在思考什么,又像在决定着什么。
他倏然起身,开始站在窗前品酒。直到暮色降临,酒还原封不动地呆在他的手里,而他望着窗外,那眼神,那身形,都添上了沉沉的暮色。
最后他说:“桐桐,让我再给你做一个月的饭吧!以后离婚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猛地站起,跑开。
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为什么,这一刻,我心里那么绝望?我是在为承轩最终同意了离婚而伤心吗?可是那不是我想要的吗?我是因为承轩说的一个月太短而绝望吗?可是,时间就算在一个月里静止了,我和承轩真的可以相安无事一生吗……
签字是在一个月后。那个午后的阳光太烈,将人的心灼得发痛。
签字的时候,他按住我的手,我看着他。他还是素日里清风般的模样,只是那眼神,像蛰伏在陈冬里的湖水,太过冷清。他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道:“桐桐,离婚了,我还可以重新追求你吗?”
我牵强地笑:“怕你那时又是新人在怀了。哪里还顾得上我。”
承轩却是忽然开心起来,刷刷几下签了字。
他的笑容太刺眼,扎得我眼睛疼。我默不作神跟着签了字,那手拿着笔,感觉那笔特别重。
秘书将协议书合上,拿走,然后承轩问:“下一步,你打算和风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
我点点头。其实也不是非那样不可。我很想笑着说点什么,可是我笑不出来,嗓子也太干涩。
承轩故作轻松得说:“出去看看也好。你会遇到很多很多人,但是肯定没有一个有我好。等你在外面安顿下来,我就过来,带上小澜——不,小澜先留在这边,我一个人来。”
“你来干什么?”
“我想要陪你看看世间的风景。”承轩笑,“而且,好歹,我总欠你一场豪华的婚礼。”
我心里发苦,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承轩还要说什么,秘书敲门进来:“总裁,嬴总在楼下等。说来接桐桐小姐——”
承轩蓦地变了脸:“什么桐桐小姐!叫尹夫人。协议书刚刚才签,哪里这么快生效。”
秘书聪明地不说话,只欠了欠身。
我对承轩挥挥手:“那我走了。”
承轩放柔声音说:“我送你下去。”
第 47 章
嬴风这次居然没有开他的凯旋。他坐在一辆崭新的Bugatti Veyron里,车窗打开,可以很清楚地看见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
我跑过去,嬴风为我打开了车门,我坐到他身边,对他浅浅一笑。然后,我坐直身体,远远地和承轩说再见。
承轩站在门口,远远地对我微笑。那笑很模糊,风一吹就散了。
我低声对嬴风说:“开车。赶紧。”
嬴风只低应了一声,我在承轩那模糊地笑容里,挺直身体,渐渐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我才忽然软了下来,对嬴风说:“你,可以不可以让我靠靠。”
嬴风点点头。
我一把搂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大哭起来。
嬴风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你……你这女人,哭便哭,不要把我的腰搂那么……”
他越说越小声,我却越哭越大声,仿佛要哭尽一身的力气。
嬴风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抚了抚我的头。我抬起泪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风,我们离婚了……”
“我知道的。”
“可是……他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呀……”
嬴风喃喃道:“女人啊,提出离婚的是你。”
我拽住嬴风的西装,声音尖锐:“没有!我没有!我只是想试试他……只要他坚决不离婚,并一直主动对我好,我总会原谅他的……可是他没有!你不知道……他同意离婚那么干脆……他一定是早有预谋……他为什么要离婚啊!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男人都这么可恨……”
“女人。”嬴风若有所感,“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可理喻。”
我紧紧拽住他,已经哭得没有力气去辩论。
到达嬴风的橘之恋的时候,我双眼已经肿的像两个大核桃。
嬴风比我更狼狈,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里面的白衬衫也泛着浅黄色的水渍。我与他坐在车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却并不下车。
“你的凯旋呢?”我问。
“前两天运到弗罗伦萨去了。”嬴风薄唇勾起一丝笑意,“到时我用它带你兜风。”
我揉了揉鼻子,点头。
“你到了意大利,就先住我那里吧!我在副罗伦萨北郊的一套小别墅一直闲着。”
我又点头。
嬴风见我这焉焉的样子,也不再找话说。他闭目养神了半天,凝睇我一眼:“我现在去橘之恋,你是在车里等还是?”
我懒懒起身:“我也上去喝杯饮料吧!不过这次我不要喝恋风了。那味道可真不好。”
嬴风说:“随便。”
我和他悄悄从后门进去,里面的服务员见了只是一怔,又担心引起前面顾客们的注意,只得用眼神向嬴风道了好。嬴风目光一直凝在我的身上,我用手半遮了红肿的眼睛,跟着他进了他的私人包厢。
不久,服务员端进两杯饮料,一杯琥珀色,一杯是湖泊蓝。
“这是金桔鸡尾,”嬴风又指指那杯湖泊蓝的液体,“这是冰淇兰橘,我们橘之恋将它称作‘轻愁’。你要哪杯?”
我端起那杯琥珀色的液体:“其实还是最喜欢你亲自调的。”
嬴风浅笑:“知道恋风为什么那么贵?因为,‘恋风’是由我亲自调的。”
我有些惊讶了。
嬴风将湖泊蓝的液体轻轻品了一口:“桐桐,你先喝着。”
他放下杯子,起身,去里间寻出一个小行李包,开始收拾。
我倚在门边看他:“你这是?”
“有些东西,要随身带到弗洛伦萨。”嬴风将一些小物件收进包里。
我露出一丝笑,也不再多问,四下打量起来。
目光不经意又移向墙上那幅水粉画。
送给爹地。藤宝贝。
我忽然有些失神。
送给爹地。藤宝贝。
送给藤宝贝。爹地。
不一样的字迹,却那么契合。我想起了那把小提琴。
“在看什么呢?”嬴风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顺手取下了画,看样子也是要塞在行李袋里。
我就那么怔怔地望着他出神。
我叫他:“风……”
嬴风望着我。眼神幽深而专注,还带着点不解。
我忽然慌了阵脚,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嬴风疑惑地皱皱眉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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