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圆乎乎的脑袋卖力地蹭着袁一的脚尖。
袁一收回脚,摇了摇头:“没用。省省吧!”说罢,他便撇下老猫,自顾自地往屋子里去了。
晚些时候,梅仁回到府中,便直奔袁一的正院。他见房中的袁一正捧着书倚坐在案几边,他便走到袁一身边坐下,自顾自地拿起案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见了梅仁,袁一把手中的书扔到案几上,问道:“昨天,我交代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梅仁将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后,答话道:“今天,放衙之后,我就去倚翠楼找了叶姑娘,将你的话很委婉地传达给了她。然后,她说”
见梅仁欲言又止,袁一皱眉道:“她究竟说了什么?”
“她说,你要是想赖账,她叶双双可不是好惹的。”梅仁轻微停顿了片刻,道:“常言道,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女人。叶姑娘一看就像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若你真跟她杠上,她心一横跑来郡王府,一哭二闹三上吊,难道你把她轰出去吗?”
袁一冷笑道:“她都能豁得出脸来闹,难道我还拉不下脸轰她吗?”
“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怎样,以前你也跟叶姑娘好过,就算她是有些无理取闹,可再怎么说她是女人,你总不能把事情搞得太僵。我觉得,你还是顺着她的意,好好地把你们之间的事情解决了。”说着,梅仁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袁一。
袁一看了眼,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叶姑娘让我交给你的,信里写着她想要的东西。”
“既然,她已经把想要的东西说出来了,你还说那么多废话干嘛!”说着,他拿过梅仁手中的信封。
梅仁道:“我之所以说那么多,是想让你心里有个谱,知道该怎么做。”
他停下抽出信纸的手,皱眉道:“这么说来,你知道叶双双想要什么?”
梅仁点点头:“是的。在回来的路上,我一时好奇,就打开信封看了眼,发现叶姑娘的品味真够差,然后,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什么乱七八糟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能恶心到百毒不侵的没大爷。”
梅仁颇有深意地笑了笑:“准确来说,她要的不是东西。你看了,不就知道了。”
他带着一丝疑惑抽出信纸,打开看到上面只写着一个字“你”。他愣了片刻,将信纸丢到案几上,皱眉问道:“她这是什么意思?”
梅仁模仿着袁一之前淡然的表情,不痛不痒地来了句:“你知道的。”
袁一端起拳头往案几上一砸,满是不快道:“我就知道招惹了这女人,肯定后患无穷!”
梅仁摆了摆手:“没那么严重。以前,你对女人不是挺有一套的吗?大不了,你就甩掉矜持,换上笑脸去哄哄她。如果有必要,牺牲下色相,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又不吃亏。”
“我可没耐心去招呼她!我该做的都做了,她偏要自己折腾自己,那我管不着。事情到处为止!”
梅仁皱眉道:“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梅仁想了会儿,道:“这样跟你说吧,你或许不知道,你跟叶姑娘的关系,现在已经在长安城传得沸沸扬扬。”
听到这话,他满头雾水:“要发生关系,才能有关系,可我跟叶双双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这莫名其妙的关系到底从哪里冒出来?”
梅仁耸了耸肩:“你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反正啊,我听到是,你极其仰慕叶姑娘,而拥有众多裙下之臣的她,并不怎么想搭理你,迫于你的死缠烂打,只好跟你相好了一段时日。后来,觉得你实在太无趣,就把你给甩了,可你不死心,每天都派人送贵重的首饰给她,希望她能回心转意。”
见梅仁说得有鼻子有眼,他问道:“这些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梅仁答话道:“之前,我也不知道,你和叶姑娘关系被传成了这样。今天,我去倚翠楼时,正好在门口碰见了兵部的同僚,我还没开口,他就知道,我是来替你送东西给叶姑娘的。后来,我细问之下,就听到这么一段精彩的故事。”
第256章 祸水之祸()
说着,梅仁摸了摸下巴,想了片刻道:“说起来,虽然,我知道,你跟叶姑娘的事多半是以讹传讹。可偏偏又是那么凑巧,你天天派人去倚翠楼,然后,每回她又都把东西退了回来。若不明白其中缘由,关于你们的传言听起来,还真有些合情合理。真是奇怪,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传言?”
听到梅仁这番误打误撞的分析,袁一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我看不是突然,而是蓄谋已久!”
梅仁摇摇头:“我不明白。”
“传言是叶双双放出去的,她又故意把我送的东西退回来,就是想要让传言坐实。”
梅仁一脸不解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这样费尽心思,能捞到什么好处?”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她,而不是我。”
梅仁闭着眼睛,一脸苦思过后,道:“我觉得,叶姑娘虽然生在风尘,可看上去挺单纯,那有这么重的心机?她只是太喜欢你,又没得罪你,就算她招你烦,你也没必要把她妖魔化吧!”
见梅仁竟然替叶双双打抱不平,袁一心里感到很窝火:“你到底是收了她的好处?还是被她灌了迷药?竟然还帮着她指责我!日后,等到她达到目的,你发现她究竟有多单纯,不要跑来跟我哭诉,你又被你的姐妹利用了!”
梅仁满脸不快道:“那些陈年旧事了,就不要再说了!之前,叶姑娘跟我说了很多关于她的事,而这些事从没告诉过别人,唯独跟我说了。她能把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告诉我,足以表明她对我有多信赖,而我同样那么信赖她。”
“既然,我认她做了我的义妹,我这个做义兄的就有责任保护她。以前,她受罪时,我没在她身边,没能保护她。现在,我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她,伤害她,包括你!”
听到梅仁这番慷慨陈词,袁一心语:“这家伙果然是被灌了迷药啊!叶双双不愧为名满长安的叶老板,能把男人看得这么清楚,难怪任何男人都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现在,连梅仁都难以幸免。只怪他经历的女人太少,活该上当!”
这样想着,袁一也不与梅仁强辩,只是道:“既然,你们都义结金兰,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告诉你的义妹,东西我不会再送了,她要是想要闹,郡王府的大门随时为她敞开。”
梅仁起身,冷冷一笑:“好!像你这样的人,也不值得她喜欢。我会劝她,不要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要上吊也要选棵好点树!”说罢,他愤然离去。
袁一看着走远的梅仁,长长叹了口气。这时,他感到脚脖子一热,低头看到老猫又在向自己示好,他无奈一笑,将老猫抱起,摸了摸它道:“你还真够坚持不懈啊!以前,常对梅仁见色忘友,现在,轮到梅仁见色忘友,爷的!感觉还挺不爽!所以,才说女人是祸水啊!”
袁一只是知道女人是祸水,可没有深刻体会过女人的祸害之处。可几日之后,他就领教了得罪祸水,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这日,高宗的病已无大碍,李显便按照武后的意思,将无名大夫送出宫来。
李显先是在别院中,好酒好菜将无名大夫盛情招待了一番。而后,到了晚间,方才按照无名大夫的意思,将他送至袁一住处,为了表示对这位神医的周到,李显亲自将其送到了郡王府。
李显见袁一,先是极力夸赞了一番无名大夫的医术,而后,又感谢袁一的举荐之功。客套之后,李显又与他们闲聊了几句,方才起身告辞。
见李显要走,袁一赶忙起身相送。
在出府的路上,李显特意支开身边的随从,而后,郑重其事的对袁一道:“最近,本王无意间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传言,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听到这话,袁一愣了片刻,方才开口道:“殿下,请讲。”
“在长安有处青楼名叫倚翠楼,它可谓是名满天下。而这所青楼的老板娘叶双双,在长安城中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不知你是否有所耳闻?”
袁一心中纳闷,李显怎么突然说起这一茬?叶双双还真个奇女子,连当今太子都知道她的名号。
这样想着,袁一答话道:“微臣知道。”
李显继续道:“这位叶老板之所以能声名鹊起,全因她结识了众多达官显贵,得到他们的帮村,才能如此。天底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也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所以,这位叶老板与那些达官显贵之间的关系,不用本王多说,你也应该明白。”
听到这番告诫,袁一只当李显是误信了之前的传言,便澄清道:“想必殿下是误会了,微臣与那位叶老板,并非殿下想象的那样。”
李显长长叹了口气:“本王知道,你是郡王,她是青楼女子,你不是逢场作戏,而是真心喜欢她。男人嘛,都会逢场作戏,可要是认真起来,那是得付出代价的,尤其是风尘女子!不管怎么说,她已经有了你的骨肉,就不能让她在呆在倚翠楼,惹人笑话。”
听到这里,袁一想要解释,可还没开口,就被李显打断道:“你什么也别说了,现在你们的事已经人尽皆知,你这个堂堂郡王,都快变成别人说道的笑话了!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朝廷的规定摆在那里,你不能犯糊涂,娶她做正室,随便给她妾氏的名分,让她先把孩子生下来。”
袁一再次解释道:“不管殿下信不信,微臣与那位叶老板半点关系也没有,殿下听到的那些,全都是无中生有的流言。”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府外,李显拍了拍他,点点头道:“本王当然相信你。”说着,李显凑到他耳边,低声道:“你要知道,人言可畏!若你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