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微妙的氛围并没有维持太久——
“……各忍村决定成立联合军,共同对敌,现在应该都在筹备中……”
“皆斗,”一直静静地听着的由咲突然开口,打断了皆斗的侃侃而谈,“……心里在着急。”
“……”
听到这句话,皆斗先是一怔,而紧接着——
“啊啊!都被由咲听出来了!”
小小的纠结与矜持一但被戳穿后就索性放弃了治疗,皆斗很不淡定地胡乱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是啊!五影会谈的事晚一点儿讲也无妨,我现在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
“我想也是这样……哦,多谢。”
鼬毫不意外地说道,他放下最后一根吃空了的竹签,伸手接过由咲及时递来的茶杯,又稍稍坐正了身体:“皆斗,你有事情要问我的吧?”
“没错!五影会谈结束的那天深夜,那个自称宇智波斑的面具男突然闯进了我们住宿的旅馆房间,擅自聒噪了一番……不过那些也都是浮云!”
皆斗一口气说着,同时随手挥了几下,好像真的在驱散某朵碍事的乌云似的。他盯着面前那双已然神采全无的眼睛,就仿佛对方依旧能够看明白自己的心思:
“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相信鼬你。所以关于那一晚的事,我只想从你这里听到——真相!”
“真相……吗?”
鼬微微垂首,慢慢地转了转手里的杯子,水中的茶叶悠悠地打着旋儿,袅袅升起的热气逐渐模糊了他的面容:
“人都是依靠自己的知识与认知并且被之束缚生活着的,那就叫做现实。然而知识与认知是模糊不清的东西,现实也好,真相也好,说不定也只是镜中花水中月罢了……而且,事情并非……”
“并非知晓的越多越好……对吧?”皆斗忍不住接过鼬的话,“七年前止水老师就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你们是对过台词的么!”
“止水?”不料鼬却是疑惑了一下,“我想说的是——事情并非简单几句就能讲清楚,所以需要一点特别的方法。”
“……”
皆斗顿时被噎住了,他本来是担心对方不讲,结果对方却是在担心讲不清楚,扯了半天原来两人压根就没在一个频道上!
“呃……”皆斗看着小口喝着茶水的鼬,依然有点儿转不过弯来,“这么说你是准备把真相告诉我了?还真、真是让人意外的痛快啊!”
“我有事想拜托你,所以就姑且坦率一下吧。”
鼬似乎是笑了一笑,然后摸索着将茶杯放到一边:
“何况从那时起,我便已经失掉了所有的真相……所以,如果愿意相信的话,就让你看看也无妨。”
鼬一边说着,一边开始用空出的双手结起印来。并不复杂的手印很快便完成,接着他叮嘱皆斗道:“不要调动查克拉,只要一瞬间就结束了——”
话音刚落,皆斗突然感到有什么东西闯进了脑海中。身为忍者的本能在第一时间判断出自身是中了幻术,条件反射般地就想要挣破,可想到鼬的叮嘱,皆斗还是努力地克制住了。
紧跟着,许许多多的画面如潮水般一涌而入。
“这是……鼬的记忆……”
当看到身着暗部装的少年鼬的身影时,皆斗终于明白了鼬所说的“特别方法”是什么。
或熟悉,或陌生,这份记忆中的每一幕场景都生动而细致,就仿佛是时光在眼前缓缓倒流——
初入暗部,受命成为“双重间谍”……
在南贺神社地下参加宇智波一族秘密集会……
发觉到暗中潜入村子里的面具男……
为阻止因行踪暴露想要将皆斗灭口的面具男,而主动要求去“处理麻烦”……
与高层们的谈话……
团藏下达的“最后通牒”……
……
回放的记忆接近尾声时,皆斗眼前的场景变成了一个昏暗的房间。房间中央,立于正坐着的父母二人背后,用不住颤抖的手举着刀的鼬……在哭。
即便是皆斗,这也是第一次见到鼬的泪水。大概就在那一晚,那一刀过后,鼬便斩断了自己所有的情感,从此以后,古井无波的面容下,只有被深深埋藏的秘密。
一直以来,皆斗曾千方百计地想要救鼬,但只有这一次,只有这一瞬,他突然也稍稍有些理解了,为何鼬明知会耗尽生命,也决意要与佐助交手。
大概对于鼬来说,这是期盼已久的事情。
从七年前起,就在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背负着“叛徒”、“弑亲者”的恶名,希望在最爱的弟弟手中得到……
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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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谢谢虎魄重光黑眼圈和天者择王,胤者逐鹿的打赏
ps2:不好意思我又卡文了……跪……
第36碗:一直深爱着你()
回过神来的时候,皆斗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呆站了许久。
尽管此前在铁之国时就曾听面具男讲过一番,然而亲眼目睹全部经过之后才明白,那一切比起想象中更为令人震撼。
仅仅是“看”,皆斗便已感到难以言表的痛苦,他实在不敢也不愿去想当年亲自做出抉择的鼬是何感受。只怕再遥远的记忆仍旧若隐若现永无终止,从那日起,少年每晚都有一个无止境的噩梦。
——梦里很远很远,全是亲友死去的样子。
“咳咳咳!”
突然,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皆斗的思绪,循声看去,却发现刚刚还好端端地吃着丸子的鼬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苍白,额角处也渗出了丝丝冷汗。
“鼬,怎么了?”皆斗慌忙问道。
“没…什么。”比起一脸急切的对方,鼬依然很是平静,他颤抖着微微泛青的嘴唇道,“大概是消耗过度了一些,看来丸子供应的能量有点儿少啊……”
“……你你你刚才不停地吃丸子就是为了供应出一个幻术的能量?”
皆斗无语,甚至连刚刚那份浓浓的怅然之情都被冲淡了些许。
“你可是必须好好休养的,眼下这种状况,就别勉强自己了啊!而且要补充能量的话,一盘丸子怎么能够,起码要加上剁椒鱼头烤鸭,糖醋排骨对虾,水煮肉片凤爪,肉串鸡架,溜肥肠炒豆芽……”
“皆斗。”鼬也算是经验丰富了,所以能够抢在十道菜之内便及时地将话题扭转到正轨上来,“事情已经全部告诉你了,接下来——之前也说过的,我有事想拜托你。”
皆斗很干脆地应道:“是什么?”
“我希望佐助能成为解决掉宇智波一族之叛徒的……”
听到这里时,皆斗脸色顿时变了,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却听鼬又道:
“……不过就目前来看,这大概会被你出手阻止吧。”
“当然!”对于这种一句话分两口气说的行为,皆斗只想喷一口血先,“别闹,谁要看你们兄弟打架二周目啊!!”
“所以就退而求其次好了。”鼬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把这个……这双写轮眼移植给佐助。”
“欸?”皆斗愣了愣,“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才刚开眼不久,远不到必须换眼的时候吧。”
“要对付宇智波斑,仅仅是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尚且不够。”鼬说,“那家伙曾移植了弟弟宇智波泉奈的眼睛,因而拥有了更强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
“居然还有个永恒……”皆斗深深地觉得写轮眼的分类实在是过于繁杂,“话说回来,那个戴着螺旋面具的男人,真的是宇智波斑吗?”
鼬略沉思片刻后开口道:“那家伙对我也是那样自称的,我最初注意到此人,是因为发现他避过木叶的警戒,去调查南贺神社的石板。”
“噢,就是那个在神社地下密室中的那块鬼画符石板吧,说起来那应该是只有宇智波一族的人才知道的秘密集会地吧?”
皆斗问道,完全忽略了自己其实就是一名非宇智波的知情者这一事实。
“没错。”不过鼬还是认可了皆斗的说法,“所以后来我调查了他的行动和身份,发现他的来历很不明确,像是隐居已久后又突然冒出来一样,而且身手高深叵测,对木叶村及宇智波一族都抱有很深的恨意。”
鼬继续说道:“如果凭借这些条件来推断,那么确实有是宇智波斑的可能性,至少,跟宇智波斑有相当密切的关系。”
“原来如此。”皆斗点点头,“这么说来,你后来加入‘晓’,也是为了继续调查那家伙?”
“是的,他是个危险的男人,不能掉以轻心。”
“你啊……要是有忍界花样胡来大赛的话,肯定是前三甲没跑了。”
皆斗大大地叹了口气,同时下意识地摸了摸仔细收在身上的小盒子,然后再次点下了头:
“明白了,反正你现在的眼睛也基本派不上用场,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一下。”
“谢谢,皆斗。”
“别谢早了。”皆斗摆了摆手,“我只是可以帮忙试一下,但是,别以为佐助会乖乖地接受哦。”
“?”鼬似乎不解地看向皆斗。
“因为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哥哥后面的小毛头了。”
皆斗回想起记忆中那个一点儿都不可爱的小小鬼,不由得地翘了翘嘴角:
“——作为一名独当一面的忍者,关于未来的路,他自己会决定的。”
咣!
皆斗的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响碰撞的声音,就好像是谁在匆忙间碰到了什么一般。
有人在外面。
离门最近的由咲与皆斗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随即不声不响地将门拉开。
然后他们便看见了——一张几乎可以完美地诠释什么叫做震惊与失措表情的脸。
“偷听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呐。”皆斗有点儿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你说是吧,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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