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收拾好东西出来,在门口的时候跟慕颜夕道谢,“多谢慕老板,学姐她脾气坏一些,没有其他什么不好,不过也谢谢你为我说话,那只鹤,慕老板就拿走吧。”
慕颜夕此刻倒像是不怎么在意玉雕,“你还记不记得落下这只玉雕的男人?”
沈凝回想了下,她想来记性好,觉着大概轮廓五官记得还算清楚,便点头肯定。
“那好,你有空去找刑警队的赵庆,就说,是清莲居士让你来做个模拟画像,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沈凝示意自己明白了,一个人离开学校。
她瘦了一大圈,衣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挡,肤色病态的苍白,整个人都少有几分血色。
身影有些萧索的意味,和她外表的清纯柔弱不一样的,是她不曾有颓势的身姿,像是经历越多,越强大的心。
回去的路上萧墨染望着玉鹤很久,偶尔会有隐约的红光闪过,快的让人不易察觉,玉鹤触之冰凉,在她手中许久却像是越来越凉。
“慕老板可曾怀疑过这一切的巧合?”
慕颜夕侧头看了看她,“墨染为什么这么问?”
萧墨染沉声道:“这件事时间上太过巧合,你不久才发现了鬼道里的玉璧,这里马上就牵扯出沈凝有同样质地的玉鹤,并且有人要她必须将玉鹤带回家里,算算时间,差不多是你初次和婴尸交手见过沈凝以后,谁在威胁她尚不可知,对方如此精心的在这个时候让沈凝拥有玉鹤,目的并非是她,而是你,道理很简单,如果目的不是你,那这人可以任何时候将玉鹤给沈凝,它却在你被牵扯到这件事认识沈凝以后才那么巧的落在她身边,这个未知的人应该很了解你,也很了解我们去的地方,知道你一定可以得到玉璧,也知道你一定会追查玉璧从而发现这只鹤。”
慕颜夕说:“你猜的没错,这件事一开始就有人在背后推动,我对婴尸猜测失误,那么多婴尸都被困着,偏偏跑出来一只,还很凑巧在我的地方杀了人把我牵扯进去,其实那只婴尸和鬼道里的那些实力有些差距,只不过我没有注意,那只该是一直都有人在操控,这些事看着没什么异常,其实是想引我发现西寓路小学的鬼道。“
她见着萧墨染蹙眉的样子轻笑出声,仿佛并不在意被人算计,“世上最难的不是面对敌人,而是敌人在你面前晃来晃去你却揪不出来,就像古人所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更可怕的是这暗箭就在你身边,可你不知道它是什么,什么时候会射过来,不过凭你猜测,我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它既然给了我一个线索,自然是希望我继续追下去,而不是下一刻就死。”
慕颜夕笑着凑近,眉眼精致惑人,“墨染是在担心我?”
萧墨染:“……慕老板,休要胡闹。”
萧墨染确实不想承认刚想到这些的时候她是有担心,只是见着慕颜夕这不正经的样子,也不想担心了。
她提醒慕颜夕刚才玉雕偶尔有红光的事情。
慕颜夕看不出什么异常,也没见到萧墨染所说的红光,这时封着鬼物的玉珠有了反应,里面红光左突右撞,试图冲破封印,待她施妖力重新巩固封印,冲撞的红光便慢慢不见了,心里闪过灵光,玉鹤没有蹊跷可能是更高明的封印术,可最高明的封印术便是以天地阴阳乾坤而成的阵,对于阵,她想到一个人。
叶纯白。
第19章 鬼物异变()
武侯区和锦江区离的太远,几乎横跨了半个成都,叶纯白上班时间固定,朝九晚五,若是昨天要来的话,到地方估计也半夜了,是以两人决定暂缓一晚,其实慕颜夕是很想晚上把叶纯白从床上挖起来,但她和叶纯白的关系已经糟糕到恶劣的程度,所以在打了十几个电话次次被掐最后干脆关机以后,她放弃了这一想法。
这次学乖了,由萧墨染约时间,即便叶纯白知道萧墨染肯定会带着慕颜夕一起来,也不好拒绝,她简单说明意思,叶纯白说可以把下班以后的时间给她们。
饶是慕颜夕早早往意天居赶,可惜路上还是浪费了很多时间,到了意天居已是晚上7点,20层的写字楼亮灯的寥寥无几。
刚出电梯就瞧见右侧尽头龙飞凤舞的‘意天居’三字,装修布局非常现代化,进门是前台,前台对面右侧摆着一组高档真皮沙发,墙上挂着两幅水墨画,进门的墙上有副墨宝,写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尽测其一’,落款是叶纯白。
叶纯白从前台右侧的办公室出来,她听到有脚步声,恨不得将地面凿穿一样嗒嗒脆响,如此放肆,不用猜也知道是慕颜夕。
慕颜夕瞧着叶纯白打着石膏夹板固定右手的凄惨模样,一下就笑弯了眼睛,不怀好意道:“叶先生安好?”
叶纯白脸色冷凝,“托慕老板福气,尚能自理。”
慕颜夕觑着她,眼底玩味甚浓,“没想到,叶先生向来谦虚正经,也说的出尽测其一如此猖狂的话。”
“慕老板说笑了,只论猖狂,我岂敢和慕老板争长短,这幅字是我早年所写,现在想来那时年轻气盛,留着它是用来自省,自戒,自勉,别无他意。”叶纯白不卑不亢,软软的顶了回去。
慕颜夕脸上妖娆散了些,只眼尾的轻浮还是感觉不正经,“难为叶先生还愿意同我说话,不过,怕是叶先生不怎么想看我这张脸呢,这是玉鹤,还请叶先生看看有何蹊跷。”
叶纯白接过玉鹤,玉鹤雕刻精美,展翅欲飞,片片翎羽栩栩如生,她说:“玉鹤除了雕工精良,活灵活现以外,没有阵法咒术的痕迹,嗯?等一下……”
她翻来覆去将玉鹤摸了个遍,又细细将每一寸摸到,皱眉想着什么,去办公室取了毛笔墨水和吸水性很好的白纸来,将玉鹤涂满墨汁,待玉鹤不再滴墨,将白纸覆盖住整个玉鹤,尽量不重叠,等墨迹干透揭下纸,却见之上并未一团漆黑,而是有许多细碎的空白,几乎每张纸都有。
空白太小,根本看不清楚,叶纯白用放大镜勉强辨识许久才说:“这是金文,刻的是,锁魂咒,这种咒术传自周朝,只因咒力太过霸道,难容于世,在战国的时候已经失传了,我也是从衍咒录上看到小部分符咒才认识,你们从何处找到这只玉鹤?”
慕颜夕没有回答,“玉鹤内可有阴魂?”
“有没有阴魂无法确定,只是这阴气……”叶纯白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玉佛,道:“这是开过光的玉佛,且在佛堂供奉了一年,你看着。”说罢,将玉佛慢慢靠近玉鹤,却在离着有一寸的时候啪地碎了。
玉佛有灵,护佑叶纯白许多年,以前为人测风水断阳宅的时候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找她替身,都被玉佛挡着不能近身,如今却在玉鹤面前生生碎了,结果不言而喻。
慕颜夕道:“叶先生可有破咒的方法?”
“这阴气非同小可,慕老板三思而行。”
慕颜夕眼睛都不眨,“如有方法,还请叶先生破咒,费用明日会打到先生账户。”
叶纯白无法,只得望向萧墨染,她思虑良久,点头。
叶纯白其实并没有把握,锁魂咒创于周朝,究竟有没有解咒的方法尚不可知,况且锁魂咒已经失传几千年了,不过既然咒语是以微雕的方式刻在玉鹤上,或许可以从所刻咒语上下手,稍作改变,从而找出端倪。
异变突生。
封着鬼物的玉珠蓦地飞出,红芒暴闪剧烈冲撞,直震的玉珠嗡嗡作响,瞬间暴散。
鬼物长发暴涨,遮天蔽日,所有空间都被她乌黑的长发充斥,鬼物猛地扑向玉鹤,玉鹤身上蓦然出现许多金色咒印,一下便将她打了回去。
浑身鬼气收敛,鬼物变了模样,一袭华贵金线绣凤汉服,五官精致绝美,泛着经久不散的盛气凌人,如同千万年凝聚的贵气。
她摸着玉鹤纹路,眼底眷恋如潮,似是幽幽叹息,沉静而苦涩。
恍惚间,回荡着一种声音。
寒月不知离恨苦,椒房残碎藏朱户,娥皇有泪终无梦,遗魂朝暮锁长宫。
抬眸,里面仿佛还有刚刚苏醒的恍惚感,她望向面前这三个人,目光定格在叶纯白身上,许久,轻声叹道:“你同我一个友人很相似。”
叶纯白凝眉,并不说话,视线仿佛迷惑而茫然。
待她见着慕颜夕,浑身一震,脱口而出:“你……”转而慌乱的想着什么,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狐妖凤格,原来……如此……”
蓦地她直直看向慕颜夕,“你是狐妖遗族?”
慕颜夕眯着眼,唇线更弯,“你怎么知道?”
她沉默良久,像是一幅静默的山水画,耳边又是一声幽然叹息,“我向帝君进言,以你狐族血脉神性尚存,取其妖丹可助长生为由,令天下道门围杀妖狐,伤你狐族千万性命,我是你的仇人,如何不识得你。”
你在撒谎。
慕颜夕不知道她说的哪句真,哪句假,但是心里有个感觉告诉她,这个人在撒谎。
她脑海里突然出现许多画面,许多她都不曾经历,况且画面中长久的有一个女人的影子,慢慢和眼前的人融在了一起,而自己,仿佛就是画面中这个人,像是切身经历,又像是一直都在旁观,最后定格在那首诗上,心里的画面,也有这么一首诗。
她轻轻吐出口气,挑眉,“据我所知,你在进言后不久便禁止了围杀狐族的行动,不过天下道门少不得利欲熏心之人,以道门伤其根本,狐族凶残成性为由,继续屠灭狐族,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什么方法让你的帝君放弃了长生的诱惑,但是,我知道你并非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我说的可正确?陈阿娇。”
叶纯白眼里的光芒更亮几分,她一眨不眨的看着女子,“汉武废后,陈阿娇?”
“一切由我延续,所有罪孽,自该由我承担,只未曾想,这场纠葛竟如此持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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