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出车祸死得早,儿媳早早改了嫁,是她靠着一点抚恤金和家传中医拉扯一个孙子一个孙女长大。孙子孙女都成家了生活本来好过了。可是哪成想孙子孙女不争气,孙子做了传销被抓了,现在才出来,死也没见上一面。孙女虽然结了婚,待福婆婆过世后,和一个走江湖的私奔了,这一家人就这样散了。
“那福婆婆的医术有没传给她孙子。”听说福婆婆已经过世黄健民感到一阵莫名的失落。
“那都是看女人病的,她孙子不肯学,倒是传给她孙女了,可是她孙女现在人都找不到,前阵子你堂嫂得了乳腺癌想找她治,也没找到。”
嗨,真是“医治有缘人”。黄健民为蒋凤茹感到万分的遗憾。失之交臂,奈天若何,一切都是命数。
在家陪了两天老人,黄健民又忽忽赶回西州向郑一山汇报了查找情况。郑一山也表达了尽人事听天命的观点。
这事就这样暂时放在了一边,黄健民刚上台还有好多的事等他去做。他列了一个近期的工作计划,办理房产证、摸排宿舍情况、园区外观外貌整顿等。
有事就得有人来做,可是现在的行政中心经理于丽儿根本就不卖黄健民的帐,几天都难得打一次照面。黄健民打算开除了她。不过黄健民也不是什么村夫莽汉,他打白荷花打听了一下于丽儿的来头。
一开始白荷花以为黄健民是在打她的主意,好好地折磨了黄健民一回,得之是要炒这骚狐狸的鱿鱼就高兴地当起了狗头军师。原来这于丽儿并不是什么焦文卫战友的女儿,而是区里一个副区长的情妇。也是风雅山庄的常客。
黄健民一听是副区长的情妇,这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白荷花见黄健民郁闷的样子就笑道,你炒了她也没事了。黄健民不明就里,白荷花就戳了一下的黄健民的脑袋笑道,他昨天被纪委请去喝茶了,估计她都会被牵连进去。
黄健民也戳了她一下,妇人就痒痒起来,那吊球就晃得人眼花,俩人顿时滚作一团。
虽然得知于丽儿的后台已倒,但是黄健民也不敢把事做绝。万一要是于丽儿没事以后又搭上哪个领导可是够自己喝一壶的。要知道美女可是稀缺资源,利用率还是挺高的。还有一句严重警告就是宁可得罪君子切莫得罪小人和妇人,后面这两类人是最记仇的。
黄健民让肖清兰把于丽儿找来,先是谈了一下目前国际经济形势,然后就讲了今年公司效益不好,总部要求裁员一类废话。俗话说响鼓不用重捶,听话听音。这两天检察院的人也找了她,她以为是墙倒众人推,所以也认命了,就直接叫黄健民实话实说。黄健民难为情地挠了挠头就说公司现在要裁了她,请她理解。
于丽儿忧伤地望了黄健民一眼,不置可否。
毕竟以前那位副区长以前还是帮过公司,潘牧洲就在正常补偿方案的基础上多批了五万人情费。当黄健民提到这笔钱的时候于丽儿木然地点点头,不管怎么样,在这种情况下人家还能记一份情,不管多少都代表着人家还记着你一点好,如果自己再不识好歹,被直接扫地出门那就更难看了。
黄健民亲自送于丽儿到她的办公室,并叫肖清兰和她办移交。当天于丽儿就走了。
于丽儿走了,黄健民就坐到了这间办公室,以前的办公室他也留着,凡是涉香港的工作黄健民还是在二楼办公。这样也不会混淆自己所管工作的范围和内容,不过这在外人眼里就显得有点摆谱了。
黄健民想做出一件大事,以让潘牧洲看到他用对了人。同时也向各中心证明自己是凭能力上位的,而不是在他们心目中靠吹年拍马才能上位的。自己虽然和潘牧洲走得近,但那也是自己一路披棘斩荆过来的。
目前重中之重就是办出房产证,名正则言顺,现在黄健民上位了,碍事的于丽儿也被铲除了。黄健民就放开手脚大干起来。肖清兰也从建委了解清楚了,不但要承建商交上建档资料,还要有规划局的规划许可证。经过查明规划许可证也还没有办,这让黄健民非常恼火。好在自己同国土规划局的局长车辑在风雅山庄一起吃过饭,去找找他,这种小事应该很快就可心搞定。
黄健民领了一张四千块的购物卡,然后叫上司机直奔国土规划局。油光可鉴的车局长还记得黄健民,办公室里没人,热情握手的瞬间黄健民往他手里塞了那张购物卡。
车辑局长也没多加客气,这些都是小礼品,不上斤不上俩的。待坐定听了黄健民的叙述后,明白只是因为企业拖拉才没办,这本身是市政府统一协调的一个搬迁项目,并没有任何的违规,而且当时主导这个项目的正是自己现在的顶头上司向东。于是很有气魄地拍板道:“黄总请你放心,我们政府就是为你们企业的发展保架护航的,我保证在一周内让人把规划许可证送到你手上。”
得到了车局长的许可,黄健民忙赶回公司准备安排肖清兰明天就来对接国土规划局的人。这边车还没到公司,那边国土局的一个姓许的科长就已经打来了电话,问黄健民这事该和贵司谁对接?黄健民忙把肖清兰的手机号码给了他。
黄健民这边刚进办公室茶还没来得及喝一口,那边肖清兰就跑了进来告诉黄健民,下午国土局的测量员会过来实地测量,并问他有没有什么指示?
什么指示?黄健民想了一下,指示肖清兰联系公用事业部经理卓建成全程跟进,并随时向自己汇报。招待事宜就由肖清兰负责,饭后每个人送一张贰佰无的购物卡。肖清兰领命而去。
一个星期不到,规划许可证摆到了黄健民的桌面上。黄健民不由心生感慨,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三四年都办不好,真是不作为啊。
他没有意识到的是因为自己认识车辑所以才这么好办,通常人去办,那些程序就绕死你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脸皮可以用来砌墙()
正当黄健民为了知遇知恩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一个极为不幸的消息从香港总部传来,慈悲的蒋凤茹女士带着她的慈悲去了她梦中的天堂。单志雄尽自在家里悲伤,而一应丧务自有家族亲人以及公司一群董事操持。
单志雄已有了明确的指示,香港公司总部经理以上的可以前往家中悼念,而大陆子公司为不影响生产,均不需特意前往香港悼念。
虽然单志雄明确了大陆同事不需前往香港悼念,但是每个公司派个代表参加那也是人之常情。荣华(中国)总经理潘牧洲人在香港,于是打电话给黄健民写一份悼词,然后全公司经理以上的人都签上名字,以示公司全体同仁的哀悼。
本来事情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大佛昌明丝绸厂的凌子恢却别出新栽,他在昌明厂新建的巨大礼堂里搞了个公司全体员工追悼会。以前挂满墙上的蒋凤茹大照片被挂在正中央,祭奠的白花如汪洋之海,以前他为单太太拍的那些生活照也摆在其间。弄得很多员工都说凌子恢有先见之明,知道蒋凤茹会死,早做了准备。
整个追悼会的过程如同国家元首逝世,全体员工模仿八宝山规格绕圈走过,脸上有慽容,其实绝大部份人连蒋凤茹是谁都不知道。整个过程被全程录像,录好的像被投影在香港蒋凤茹的追思会上,那场面就算是现场也不及其十分之一。
各个区的代表看到这个景观,本来是一个非常庄严肃穆的场面,却因为这一幕感到非常的滑稽。异地设灵堂祭奠,这种场景只有我朝毛太祖逝世时才有,而如今一个富家女人逝世,却被凌子恢用来大拍马屁,这种行径令所有的到场者都感到不耻,这脸皮简直厚到了可以砌城墙的地步。
无耻归无耻,但人家凌子恢却坦然的很。他这个形象非常生动地诠释了大奸似忠,由此可见凌子恢的成功还真不是盖的。
黄健民一开始还以潘牧洲会因为这个事批评黄健民组织祭奠过于简单,于是黄健民向潘牧洲道歉自己思路狭窄,没有向昌明厂那样大张旗鼓地致哀。
谁知潘牧洲淡然一笑,“我们信佛的人崇尚简朴,你真的要是象昌明厂那样搞,一是违背了逝者的本意,一是丢了我的脸。万般带不走唯有业随身,这样做其实是对逝者的大不敬,人死了还被用来做利益场上的道具。”
潘牧洲竟然有这么高的见解,令黄健民大感释怀,看来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喜欢溜须拍马。
此事就此揭过,黄健民又埋头去找他的成绩了。
办理房屋产权证绕不开的一个死结就是建筑承包商,既然这是一个套,只有把这个套解开了才能办成。
黄健民决定约见建筑商面谈此事。根据先易后难的原则,黄健民打算先约见卫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卫智虽然是最大的承包商,但是它的政治背景没有昭华那么强。昭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老板的弟弟是公安局常务副局长。
于是黄健民先约见了卫智建筑有限公司这个业务的联络人,坐谈了很久才知道他也不是真实的卫智公司的人,而是属于乔亚建筑有限公司,因为乔亚建筑公司资质不够才挂靠到了卫智建筑有限公司,绕来绕去这里面的水真是太深了。不过这人是当时的项目经理也算是负责人名字叫雷天保。
当黄健民提到建档事情办得怎么样时,雷天保就说到了质保金的事。黄健民就真诚地说质保金我们一定会给你,但是你还没覆行完合同的义务,你一旦覆行完了,我们当然要付。
雷天保就说:“如果我们给你们办好了建档,你们不给我们钱那就麻烦了。”
“ 那你们可以起诉呀。”黄健民斩钉截铁地说道。
“快拉倒吧,到时候你们找一些什么质量问题,借口不给钱,这官司就有得打了。”雷天保在这行混久了,都快成精了,该想到的他都预先想到了。
黄健民想了想,这事情还真是这样,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