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晓!
唐荟手指攥紧,指尖被她捏的发白,但是腹部的那把匕首紧紧的顶着,已经割破了她的衣服,唐荟毫不怀疑如果她喊一声,那把刀子绝对会刺破她的皮肤捅穿自己。
怎么办?
唐荟稳住了声音,面前的男人还在用眼神暗示她,催促她再说点什么快让凌晓走,要不然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唐荟声音是颤的:“我真的快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说吧。”
门外的凌晓似乎听到了,不再敲门,但是从远处突然传来警笛轰鸣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窗外的火光以及黑烟。
门外的凌晓不再敲门,安静了两分钟,三个男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门开始被人狠狠的撞击起来。
糟糕!
“妈的!”
“砰砰砰”的一阵声响就回荡在耳边,一声响过一声,过不了多久就会有闻声而至的服务员赶过来,而他们三个要不被捉,要不现在就逃。
三个男人当机立断的扔下了唐荟,临走前表情暴戾的男人按住了她的脑袋,似乎是不解气的狠狠让她往墙上撞了一下,随后扔开她,往着窗户那边跑,唐荟被撞的头昏目眩,近乎失明,剧烈的疼痛让她站都站不起来,彻底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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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皇后喝醉了。
旁边火盆烤的正盛,满室暖意,重重红衣掩盖下的苍白病态的雪肤露出了冰山一角,美人卧在榻上,勾勒出泠泠腰身,款款身段,像是一朵妖冶的罂粟玫瑰,美的惊心动魄。
百姓群臣都说当今身上色令智昏,然而败在这么一朵罂粟下,唱书人泛泛而谈,摇着扇子讲那重重宫闱下的诡秘野史,总不由得感叹一声,美人如玉,英雄难过。
皇帝是一个人来的。
空旷冷清的鸾仪宫向来连仆从都甚少,皇后娘娘不喜欢身边都是异国人围着,所以身边伺候的人也就那么三两个,一点皇后该有的仪仗都没有。
所以早年泱泱后宫总有传言,皇后失宠多年,不成构陷。
然而这么想的人,都早已成了红颜枯骨。
鸾仪宫里总能隔三差五的听到皇帝和皇后娘娘的争吵声,也只有皇后娘娘心情好的时候,才有难得的平静。
后来聪明的人就渐渐顿悟了,皇后娘娘哪里不受宠了,这分明是正是隆宠正盛,圣宠不断。
皇帝独身一人穿过重重大殿,来到鸾仪宫后厅。
皇后喝醉了,倚在塌上,眯着眼睛看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人。
她眼角微挑,扯出一丝玩味,峨眉飞斜进鬓角落下斑斑剪羽,复而垂了眼睫,眸光流转间诉尽盈盈秋波,然而那眼神却不知道投在何方。
她也不起身行礼。这没外人在场,她也没必要做给别人看。
皇帝俯下身来,从后面抱住她。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嗅她耳畔的那一丝不知名的香。
“御花园的梅花开了,明儿你陪我去看好不好?”
说着说着,偏着头,去偷一个酒香四溢的香。
“衾儿……”
她爱极了他眼眸中的温柔,爱极了他低哑的声线唤她的名讳,可惜至死才明白。
明白温柔和残忍是对等的,明白他一路艰难万阻承受过多少苦楚,然而等她想要心疼他的时候,他却已经死在她的手下。
皇后猛然间惊醒,身边没有一个人。
她睁开眼睛,复又眨了眨,一觉睡的天昏地暗不止所然,唇边那点又酸又涩的笑意还在,待看清周遭,那点子笑意也慢慢荡然无存了。
皇帝死在了她的一杯毒酒下,而她本要殉情,却被救活了。
这件事情最后阴差阳错的被粉饰成了帝后遭遇下毒自杀,皇帝不幸身陨,而皇后却在昏迷了三天之后醒了过来。
顾城假死,早已经被送出宫,沈炎翎已经拿到了塞外北阳军的虎符,正在往都城方向秘密行进,都城的防卫向来不够严谨,里面的将领早已经被她换了个七七八八,不成阻碍。
而在都城南边方向,她早已经集结起一支西焰军,埋伏在林郊外,只等沈炎翎攻破城门,杀了皇帝,让皇帝死的名正言顺,然后她乘机让西焰军突如其来的出现,剿灭叛贼。
虽然这叛贼是她一手安排的。
皇后垂着眼眸,盘算着该如何把控这个局面。
皇帝已毙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宫闱,然而皇帝已死,沈炎翎一旦带兵杀入,她就可以来一个瓮中捉鳖,当场拿下沈炎翎,如若顾城来救,拿着沈炎翎,她还能跟他们谈谈条件。
毕竟她也是心疼他们的,不想让他们死在这里。
不过,沈炎翎……
或许她也曾经钦慕过他的率性洒脱,他的敢爱敢恨,然而终究是一滩浮萍,比不上心尖上那一颗朱砂痣。
如今她只想为他好好守住这个国。
既然她活了下来,这便是她该承受的苦难。
明天就是她与沈炎翎约定的,破城而入的日子。
那一日,黑云压城,北阳大军一路横冲直撞,破城门,一路杀伐果断,破宫门而入,到最后,却只看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大殿。
没有一个人。
暮然转身,便是自己身边的人,倒下的身影。
皇后坐在帐中喝茶,抬头看了一眼,一声令下。
一簇簇的箭飞射进来,大军被包抄在城中,城门一关,是看不见的血流成河,尸骨满地。
最后,沈炎翎被生擒,北阳军全军覆灭。
皇后巧笑盈盈的低头拨弄着自己的蔻丹,漫不经心的扫了眼跪在自己脚下的人。
“本宫的西焰军跟你北阳军硬碰硬打不赢,这样打,还是有几分胜算的,你说呢?”
沈炎翎目眦欲裂:“你弑杀圣上,毒害自己的丈夫,用计让北阳西焰军对峙,相互残杀,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你!你这个毒妇!”
皇后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本宫如若不这么做,难道让你沈家得了天下?”
“勾结北阳军,是为不忠,你让顾城身陷囹圄,是为不义,杀戮城中百姓,冲动妄为,是为不仁。”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沈炎翎,你告诉本宫,你比本宫又好到哪里去?”
沈炎翎沉默半晌,苦涩开口道:“当年,明明是你,明明是你设这个局……”
话语一顿,方才明白,这是一个专门为他而设的局中局。
宫外风声猎猎,城墙上沾染上了血迹,纵使后来人三番擦拭,却始终也擦拭不干净。每个拐角都有残肢断骸,惹得后来收拾的宫人一阵阵作呕。
这重重宫闱,又什么时候干净过呢?
皇后叹了口气:“你若当年直接带着顾城走,又何必是这样一般的结局?”
“沈炎翎,我可以放你和顾城走,但你记住,本宫没有对不起你。”
其实真相远没有那么复杂,如若要说,可能这么一句便足以。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沈炎翎被放了出来,他易容乔装,一路上战战兢兢,恐怕被人发现,一直到城门外,才敢放松下来。
城门外有人在等他。
顾城一身布衣,原本精致漂亮的脸抹上了一层细灰掩盖住容颜,顾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沈炎翎拥住了她,顾城哭了出来。
结束了。
从此江山万里,总有归处。
再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后来的有人惊叹于宫闱秘史,有人为沈炎翎道一句可惜,但是更多的目光却放在了这个传奇中的皇后中。
所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皇后无子,皇帝也无子嗣,只能从旁支过继了一位幼童来,朝中以皇后为重,所有朝中朝中大臣原本以为皇后会自立国号,改朝换代自立为帝,毕竟皇后是异国人,她的国被前皇帝攻下,早已完覆。
朝中大臣都以为她会趁机复国,但是她却没有。
她自立太后,辅佐轩辕氏幼子上位,摄政十年,教导幼帝,铲除余孽,肃清朝野,山河海晏。
轩辕幼子成年之日,所有政权军权归还,而被她教导了十年的新帝自然也是一代明君,而她却独身一人去了皇陵,从此再没有出来。
被她一手教导出来的新帝,每年都会在皇陵上守候七天,迎请太后回宫,然而却永远得到冷冷两个字:不见。
从此世上再无轩辕泽天,也再无洛衾月。
而洛衾月,才是她原本的名讳。
后人评判自有史书论功过。
最后的最后,一代代荣辱兴衰过,我方唱罢你方登场,说书人泛泛而谈,那一段段是非过往都沉淀在尘埃中消失不见了。
只有那唱书人道:“缘何兴起,故人心已变。若得何犹,只愿初见。”
“我还第一次见被黑的这么厉害的男主和存在感这么强的女配。”
“或许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只是想救出心上人,带着她远走高飞。但是他一路上看见那么多的权势滔天,金钱名利,怎么不诱人?而且这部剧最好玩的地方,皇帝明明是知道沈炎翎的存在的,但是却没有把沈炎翎怎么样,甚至都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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