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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之的是和连云一样的嘲讽和好笑,一年前连云长老便能逼得他不得不逃到黑门之内,如今连云长老已经实力大增,田震当然不可能是连云的对手。
而因为田震身为练气士的事情已经不再是秘密,他的那些看似神奇的手段在古武者眼中也变成了中看不中用的花式手段,他们深信,只要武者认真谨慎的对待,所谓的练气士根本没有传说中记载的那样可怕。
因而,连云宗众人觉得他们敲响警世钟实在大题小做了,连云大长老就挡在那个人身前,或许下一刻大长老便会随手抹杀他,可笑的是,那个人竟然真是打算要只身挑了整个连云宗,光从这种感人的智商来看,这个田震今天除了送死,肯定还怀着搞笑的任务。
连云快意嘲讽的笑带动着整个连云宗的气氛,身后众位连云弟子轰然大笑。
此时的场景,就像是一个小学生走到一群初中生中间,挥着那个软弱无力的拳头,说要把昨天被他们讹走的钱要回来一样,连云众人也的确站在初中生的位置上,居高临下的嘲笑着田震的愚蠢。
直到那一道绿光飞出,直到那几具已经没有了头颅的身体喷涌着血柱的时候,这种气氛才陡然凝固住。
安静,安静中那些血喷出的声音清晰可见,像是黄泉来到人间滚动一般,一颗跌落在地的头颅滚到了连云的脚下,那依旧保持着对田震嘲讽神情的脸正对着连云的眼睛。
田震带着笑意说:“真希望你这种欢迎能多坚持一会儿。”
说着,田震手中已经再掐剑诀,飞剑陡然而动,飞向另外几名连云宗弟子。
连云面色铁青,早已怒不可遏,见状暴喝一声:“还不住手!”
枯槁的手毫不花哨的直接抓向田震掐诀的手,另一只手则是从紧紧握拳,一层肉眼可见的炽白真气将拳头包裹,带着风雷之势向田震胸口轰去。
见大长老及时出手,先前被田震瞬杀数人而陷入惊惧的连云众人长长舒了口气。
田震是练气士,手段诡秘莫测,能够在大长老面前杀几个人并不难理解,只要大长老出手,对方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唯一可惜的是,大长老刚才说的话有点多,这场本来该最为轻松的战斗却白白献出了几条性命,让那个田震临死前捡回了些便宜。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田震马上就会在大长老的拳下身亡。
花薄雨和众位连云宗弟子的想法相差无几,当她看到连云终于向田震出手的那一刻,任何对田震的恨,什么誓要将杀死田震当做今生唯一的目标,这些想法在这一瞬间忽然不知跑到了哪。
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松开了阙华的轮椅,然后用最大的力气朝着连云和田震之间的空间跑去。
“不要——”
一声嘶喊从花薄雨口中爆发出来,破了音,所以这声音听起来并不悦耳。
然而,连云是何等人物,她既然出手,自是迅捷无比,花薄雨跑出不到一步,声音刚刚从口中发出,那一只炽白的拳头已经到了田震的胸口上。
花薄雨心中仿佛忽然破了一个洞,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蓄力奔跑的身子立刻扑到在地。
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声音。
“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噗的一声闷响。
花薄雨知道那是田震的身体可能已经被那一拳击穿的声音,她恨恨的在心里问:“你为什么要来这里?早知你不杀我竟然只是为了利用我找到这个地方,我为什么还要活着?”
她不敢抬头去看他残破的身躯,但是却依旧忍不住抬起头,她还想要站起身子,走到他身边对他说话,她想把很多事告诉他,很多只有这个时刻她才敢面对的那些事实。
她知道这样终究已经晚了,所以,那就看他最后一眼。
她抬起来头,看见连云的身体在空中呈抛物线状倒飞出去,田震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胸口没有想象中的血洞,而且,此时的他同样看向自己,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疑惑。
花薄雨愣住了,这样的画面,还有这个时候的心情,似乎在哪里见过?
连云的拳在接触到田震的瞬间,便被田震伸出另一只手握住手腕,然后把连云扔了出去。
练气六层,还有那一次性集中了三次强度的烈火炼体,所谓的天级巅峰,对田震而言早已不值一提。
剑诀自然没有被连云阻止,墨绿的剑化作流光,穿过了站在一起的五名连云弟子的心脏。
所有死掉的人连痛苦的呻吟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倒在了地上,周围的连云弟子如避蛇蝎一般向周围散开,似乎是害怕那五具尸体的血溅到自己身上,然而,事实却是他们想站的远一些,然后仔细看一看眼前,这一幕真的不是幻觉么?
他们并不需要去仔细的确认,因为在他们发呆的时候,那把夺命的飞剑已经再次收割了三条生命,这一次,甚至有一名地级的长老被杀,和那些黄级和玄级的弟子的死法没有什么不同。
连云的身体撞在山门的围墙上,摔落在地,先前威势惊人的那只拳头此时已经彻底变了形,似乎那只手里的骨头已经全都成了岁末,那只手像是一滩烂肉一样,血肉模糊。
身体上的痛苦根本不是连云此时在意的,她狼狈的躺在墙角,枯索的老脸上有恐惧,惊骇,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苍老的身躯忍不住心中强烈的震撼而微微颤抖着,此时的连云再也没有往日大长老的威严,像是一个疯婆子一样,看着依旧站在原处一动未动的田震。
“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
第382章 云断(三)()
田震没有理会连云的呐喊,因为没有任何必要理会,自己之前本可以随手将她杀掉,但是田震却偏要留她活着,因为有些事只有让她活着亲眼去看才有意义。
墨隐在空中又留下一道破空声,这一次,死掉的是三名地级高手!
田震终于向前迈了一步,飞剑随心而动,拦腰斩断九名连云弟子,无关修为,田震只是看着那里人多便杀哪里——这样杀的比较快。
莲云宗的弟子们肝胆欲裂,如坠冰窖,他们终于醒悟,从田震到来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注定要坠落地狱,但是可笑的是,他们居然觉得田震来到这里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唯一的可以寄托的,便是门中唯一的一名天级高手连云,他们先前的自信和对田震的嘲讽也都是基于连云的力量,然而当连云在众人满怀期待中出手之后,事情的发展和他们想象的方向截然相反。
所谓天极巅峰,却被田震像是扔麻袋一样随手扔了出去。
田震缓缓向前走着,每走一步,剑下便多出数个亡魂。
渐渐地,田震踏血而行,宛若杀神降临,他的身影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他的面容仿佛狰狞了无数倍,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以至于直到田震杀掉九十九个人之后,这些连云宗弟子方才鼓起勇气开始四散逃跑起来。
传承了数百年,所谓古武界的四大门派之一,一朝迎来强敌,竟然像是一群绵羊一般无助,他们当然没有斗志,因为最强的连云长老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
“够了!全都给我停下!”
一声尖锐的暴喝响起,墙角下,连云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还是有些狼狈,但是先前脸上的惊慌畏惧之色已经消失。
慌乱中的连云宗众人虽然很想逃命,但是他们自知无处可逃,并且连云的威严由来已久,声音响起之后,很快连云宗众人再次安静下来,而田震似乎也是被这一声震住了,居然暂时将剑停在了半空。
连云面色阴沉,走到众弟子之前,再次面对田震。
田震说道:“现在还觉得欢迎我么?”
连云面色愈发难看,她以为自己有能力控制住场面,却没想到转眼间自己被对方打伤,门中弟子更是死伤惨重。
不过,默然一下后,连云却忽然露出一个冷笑。
“我的确低估你了。”
田震有些意外连云的镇定,抱臂看着连云等她下面的话。
“但是,你也就到此为止了。”连云说道。
周围众人闻言,精神不由一震,原来连云长老并未丧失一战之力?她老人家还这么冷静!
“连云弟子听令!结阵!”
连云再次开口,众弟子立刻恍然,先前被杀的只剩下了惊惧,却根本没有勇气和对方对抗,只想逃走,此时听连云说起,他们才想起他们还有护山的战阵!
但是,战阵有用么?虽然战阵足以抵挡天极高手,甚至有可能击杀天级初期,但是田震的实力显然已经不是天级这么简单了。
疑虑归疑虑,连云的镇定给了众人很大的勇气,于是散落的众弟子立刻开始动起来。
脚下是同门的残肢浓血,紊乱的脚步声中,原本十七名地级高手,此时已经仅剩包括掌门人在内的七名,七名地级以七星之势将田震包围其中,身后依次为玄级五十名,黄级一百二十五名,各依北斗之势而立。
此阵上应北斗,实则为连云祖师取自山门之外的天然阵法之势演化而来,名为连云阵,变化多端,可依人数不同各有规模,现在,为了应对田震,连云宗上下所有幸存的人组成了一个超级大阵。
然而,这种取自本来就简陋的天然阵法的大阵,在田震眼中不过是一盘散沙,于是他愈发好奇连云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连云很快为田震解答了这个疑惑。
“你还能笑得出来,只能说,你演的很不错,我几乎已经被你唬住了。”连云冷笑道,她站在阵法的中心,和田震面对面。
连云指了指周围,道:“这个阵法并不是用来杀你的,我只是想让你不要想着有逃跑的机会了。”
连云沉默了一会儿,紧紧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