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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静静的听着,半晌后:“去秦府看看。”柳
蔚“恩”了声,深吸口气,嘟哝:“也不知付子辰到底在哪儿,有没有危险……”
容棱没有做声,他也想知道,青州城以前的官员们,是否都还活着?
傍晚之前,柳蔚与容棱抵达了秦府后门,秦府似乎在盖小楼,后门大敞着,时不时就有一身大汗的小工,推着泥砖,进进出出。柳
蔚与容棱在旁边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这些小工都不是秦府的家奴,而是外面雇的工事团队,因此便没有遮掩,大摇大摆的从后门进去。刚
进去,就撞见一个人高马大的青年,那青年也是个工人,肩上扛着锄头,看到他们,愣了一下,退后半步躬了躬腰。这
是把他们当做秦府的主子了。柳
蔚装模作样的“恩”了声,离开前,目光瞥到了那工人的双足,随即滞了下,又立刻看了看其他小工的腿,最后拉了拉容棱的衣袖。容
棱也看到了,他叫住那个工人:“你。”
那工人停住,不解的问:“公子有何吩咐?”
“你叫什么?”容棱问。那
工人停顿了片刻,才缓慢的道:“小的姓陆,单名一个益,是他们的工头。”
“你的鞋脏了。”柳蔚突然说。
那叫陆益的工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因为常做体力活,怕裤脚绊到腿,即便是大冬天,他们也是将裤子卷到小腿位置,这样一来,脚踝和鞋必然会很脏,说是用泥包裹着的都不过分。
陆益不知这两位公子是什么意思,只能恭敬的回:“是脏了,辱了两位贵人的眼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两人中,身形偏纤瘦的那位公子指了指他的脚尖:“太脏了。”陆
益还是不太明白,眉头紧拧了起来。
那两位公子却不说了,相携离开。直
到两人已经消失不见,陆益才狐疑的看看自己的脚,再看看旁边另一位工友的脚。这
么一番对比后,他霎时后背沁出密密冷汗。
陆益早年入军,是位当了二十多年的老兵,两年前他受了伤,被迫退役,之后便在青州城做起了泥瓦匠,再之后他办了自己的工事小团队,团队里招收的,都是一些有把子力气,但却没什么学问的莽汉子。而
在这些人中,当兵出身的陆益,就显得尤为出众,无论是体力还是耐力,都比这些糙汉要强许多。
就像现在,因为多年当兵训练的原因,他走路时已经下意识形成习惯,会用脚尖先着地,脚尖先着地会非常省力,也能减少体重的负荷,但因此,鞋尖也会磨损得比较厉害,不过鞋后跟却不会太脏。而其他正常人,没有经历过军事训练,他们会更习惯脚后跟先着地,所以他们的鞋后跟会比脚尖更容易脏,更容易磨损。方
才那两位公子独独的提到他的脚,又独独的提到脚尖,这明显已经看出了他是军人出身。陆
益心口一晃,再回神时,发现自己头上也出了汗,汗水正顺着鬓角,流进脖子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陆
益喘了一口气,惊魂未定的问旁边的工友:“方才那两人是谁?”
工友也不认识,随口道:“可能是哪房的少爷吧。”陆
益不敢大意,带着锄头,几乎是狂奔的随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而等他刚走到花园,就被远处一颗石子击中,那石头不知砸到了他哪里,他顿时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点
穴。
陆益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片刻后,他就看到假山后面,走出来两个人,正是方才那两位青年,那位身形高大,样貌冷峻的青年将他拖着,拖进了花园的一处山缝间,然后冷冷的问:“你是谁的人?”陆
益还能说话,但他不敢说,汗水把衣服全透湿了。冷
峻青年身边的纤瘦青年倒是好脾气,他拍了拍冷峻青年的肩膀,又看着陆益,温声开口:“如果你是叛军的人,不可能看不出我们不是秦府的主子,但你方才的确以为我们就是秦府的主子,还给我们鞠躬了,所以,我判断你不是叛军的人。方才我们又提到了你的鞋尖,这说明我们发现了你是军人出身,其实军人退役做瓦工的人很多,可你如果不是心虚的话,不会惊觉之后,跑进花园找我们,你找来了,那么证明,你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军人出身的瓦工,你还有别的身份,所以,现在告诉我们,你是谁的人?”
第1661章 脏话都飚了()
“我,我不知道两位公子,在,在说什么……”短
暂的寂静后,是陆益带着心虚的声音响起。柳
蔚看着他,笑了一声:“其实我不需要你说,把你困在这里,回去找你的工友们,你的身家信息,家有几口,很容易就会被打听出来,到时候,想知道什么,我去你家看看,自然一清二楚了。”陆
益听此,并未有多惊慌。
柳蔚明白了,悠悠道:“家里没人啊,是不与亲人住在一起?还是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哦,只有你一个人啊……”陆
益盯着他:“我什么都没说……”
柳蔚摇头:“你不需要说。”随后又道:“不过只有你一个人,的确有些棘手,但也无事,总有街坊邻里,蛛丝马迹总还可以查到一些,再不济……咦,提到街坊邻里,你的表情不对哦,你的邻居有问题?”陆
益脸都青了:“你,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的话……”
“你的邻居,是你的同党?”柳蔚继续问,看陆益的眼睛顿时瞪得很大,柳蔚笑了:“还真是啊,那可巧了,你嘴硬,不知你的同伙是不是也这么嘴硬?对了,你的同伙,是男……是女?”
陆益紧憋着嘴,双目愤恨的瞪着柳蔚。柳
蔚打了个响指,慢慢点头:“懂了,是女的。”
陆益宛如晴天霹雳。
“那就这样吧。”聊完了自己要说的,柳蔚扭头对容棱道:“把他丢给秦府的家丁,就说他身份有异,我们先去他家看看。”
容棱“恩”了声,提着陆益的衣领,就要把他送出去。
陆益紧忙喊道:“等等,等等……”容
棱停下了,冷漠的看着他。
柳蔚还是笑眯眯的:“哥们,我问的不多,就问一句,你主子是谁,告诉我正确答案,也省得我们跑来跑去。”陆
益沉默了片刻,咬紧牙关反问:“你们是谁?”
柳蔚笑道:“其实你应该也猜到了,刚才我说,‘我断定你不是叛军的人’,我既然用了‘叛军’两个字,说明我与那伙逆贼也不是一伙的,既然你我都不是叛军的人,但又同时出现在这个与叛军关系亲密的秦府,我想,我们的目标应该是差不多的,既然目的一致,敌人的敌人,也算朋友吧?所以,我就问你一句,你效忠的是谁?青州府尹司马西?还是付家的哪一位?你不用急着问我是谁,确定你的身份无害后,我会告诉你。”
是朋友吗?陆益十分犹豫。
陆益并不敢相信这样突然冒出来的一个生人,他尤其害怕对方是早已发现他的身份,现在故意假装同道中人,借此套取他的信任,陆益不是太聪明的人,但他也不算蠢,他心里的天平,始终摇摆不定。柳
蔚突然又话锋一转:“你的同党是个女人,那么,你喜欢她?”陆
益脖子一红,抬眼瞪着她。
柳蔚点点头:“理解,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回答我的问题,二,我找你的心上人问去。”
陆益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最后,过了好久,他才吭哧着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不用你来回答,我们会自己问。”说着,她对容棱示意。容
棱再次提起陆益的衣领,要往外走。陆
益又喊:“等等,等等……”
“又不是小姑娘,矫情个什么劲儿。”柳蔚不耐烦了,砸吧着嘴道:“我只是问你主子是谁,我问你你主子藏哪儿了吗,问你们家大本营了吗,你瞎脑补什么,有屁就放,赶紧的。”柳
蔚是真的嫌墨迹了,脏话都飚了,容棱默默的看着她,眯起了眼。柳
蔚没管他,就盯着陆益,然后道:“说不说,我最后数十个数,倒计时,十……九……八……”“
等等,你等等……”陆益看她一眨眼就数到五了,心都慌了。柳
蔚继续:“四,三……”“
你让我再想想!”陆益差点吼出来了。
柳蔚:“二……一……”“
付子寒,是付子寒!”最
后一瞬,依旧怕泄露自家将军身份的陆益,急中生智,把锅甩给了炮灰付家七少,付子寒。
话音一落,陆益大出了口气,额头的汗憋不住,全流了下来。而
他对面的两位青年,在彼此对视一瞬后,也沉默了下来。
片刻后,那位数数数得飞快的青年道:“付子寒吗?付子辰的弟弟?”陆
益低垂着眼睛,不情不愿的“恩”了声。
“那付子辰呢?”对面的青年又问。
陆益抬起了头,眼中闪过讶异,这会儿,他倒是相信对方不是叛军的人了,因为正是叛军杀了付子辰,如果对方是叛军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付子辰的下场。
心里绕了一圈,陆益便没有隐瞒,直言道:“付子辰死了。”
短暂的寂静,在三人之间弥漫。
陆益不知这是什么情况,狐疑的盯着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