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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蔚看着对坐的钟自羽,不知道说什么好。钟
自羽却好像没觉得怎么样。“
你以前杀了多少人,还记得吗?”过了许久,柳蔚突然问道。
钟自羽看她一眼,随口道:“不记得。”
“他们都该死吗?”柳蔚又问。钟
自羽冷笑了一声:“差不多。”
“大妞小妞的姐姐呢?”
“她呀。”钟自羽还真记得这个人,他嘴角露出嘲讽的笑痕:“逼良为娼。”
柳蔚皱了皱眉。钟
自羽笑着:“她是被父母卖到青楼的吧,她恨老鸨,恨父母,但最后,她也成了她最恨的那种人,给自己赎身后,她办了个小馆子,与外头的青楼不同,她的馆子里,不卖成年女人,只卖幼童,都是七八岁的年纪,她觉得小孩比成年女人挣钱,玩小孩的客人,给的价,是成年女人的十倍。你说大妞小妞是不是?我坦白告诉你柳蔚,如果我没杀她,你那两个小丫头,早晚都是她的货。”柳
蔚表情变得不好看,关于大妞小妞姐姐的事,她都是听两个丫头自己说的,在她们口中,爹娘是坏人,姐姐是好人。钟
自羽换了个坐姿,难得的和柳蔚谈起以前的事:“这件事,我绝对没冤枉她,你如果不信,现在都能查到,古庸府丹儿娘,她的花名就叫这个。”
柳蔚沉默了一会儿,又看向钟自羽:“所以你觉得自己没错?”
钟自羽耸肩:“错没错不是我说了算,是你说了算,不是吗?你觉得错就错,你觉得对就对,反正我也打不过你,你突然问我这个,我都猜到你的意思了,你想把我送牢是不是?局势稳定了,你会是第一个,把我送到大牢里的人,是不是?”
“是。”柳蔚并不怕承认,她直言:“杀人,就要偿命。”
钟自羽嗤笑,不屑。柳
蔚又道:“但如果你说的那些人,的确都曾为祸一方,死不足惜,那经调查属实后,我会为你求情,请求轻判,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二十年,好歹有生之年,你还能出来。”钟
自羽不在乎,也不吭声。“
其实今天与你说这个,不是想说以前的事,反而,我是同情你了。”柳蔚突然道。
钟自羽看向她:“哦?”
柳蔚倾身,认真的对他说:“你需要坐一坐牢,你需要一个外人给你惩罚,不管是因为你杀了其他人,还是因为岳重茗因你而死,你的自我惩罚都是无效的,那只会让你越陷越深,但我当这个助力,我可以给你一个惩罚,给你一个解脱。”钟
自羽错愕的看着她,有些愣神。柳
蔚叹了口气:“到时候别逃狱了,只有踏踏实实的坐完那些年的牢,你才有机会……”有
机会原谅自己,有机会让岳单笙原谅你。“
有机会,重新开始。”
第1685章 哼。柳蔚这挨千刀的()
容棱带队,带着冷意,付子寒,在拿到兵符后,便连夜通过猎场的隧道,出了城。
按照他们的脚程,一来一回,最快一日半可以归来,出发前,柳蔚也与容棱确定好,容棱说,若是没有意外,最迟两日,一定能归。
可两日后,他们并未归来,柳蔚耐着性子又等了一天,第三日了,他们还是没有踪影。
柳蔚心里不安,恰好第三日的晚上,武鸿回来,带来一个消息。
“码头的巡逻兵,增加了两倍。”
武鸿在码头做工,目的就是为了监视交通要塞官府巡逻队伍的动向,今日他带回来的这个消息,绝对称得上很不好。
柳蔚蹙眉思索起来,不知道巡逻人员增加,与容棱他们的晚归有没有关系。
她请岳单笙去猎场隧道看一眼,岳单笙去后回来,告诉她一切如常,没有异样。
柳蔚更加不解,既然隧道还是完好的,那容棱他们到底是在哪儿耽误了行程?为什么耽误?有没有危险?
倒是钟自羽,在这时突然提出一点:“布政司衙门的巡逻侍卫,不是也加编过。”
柳蔚眼睛一动,突然站起来。
她一拍自己的脑门,懊恼道:“难道是这个?”
布政司衙门严防死守,巡逻侍卫从以前的三队,加编到了九队,但因为当时突然出现一个呼尔托忍,所以柳蔚、容棱都以为这些加编的队伍,是为了给呼尔托忍服务。
呼尔托忍是进攻青州城的先要部队,但作为将军,她是有绝对的权利可以后防坐镇的,也就是说,在前面冲的可以是她的副将部足,而她,只需要等到地盘拿到了,再慢悠悠的过来当定海神针就行。
之前布政司衙门巡逻加倍,柳蔚与容棱都以为这是因为呼尔托忍刚抵达青州的缘故,也没拿这件事去问过雷尔朗,可现在看来,真相似乎不是这样?
柳蔚亲自出门,连夜再次夜探布政司衙门。
可这次她发现,原本的九队巡逻队,又变成了十二队。
柳蔚紧皱眉头,为怕打草惊蛇,不敢贸然深入,只得站在衙门外头,等待雷尔朗的身影。
可她等了一晚上,也没见到雷尔朗,第二天清晨她回到大杂院,直接找上了钟自羽。
“给我做张脸,和你的一样。”
钟自羽愣了下,盯着她皱起眉:“你要干什么?”
“别问,做就是。”又问:“最快多久可成?”
钟自羽沉吟着道:“有模子的话,最快一日可成。”
“太慢了,我今晚就要。”
钟自羽有些不安:“你到底要做什么?”
“你别管。”
吩咐完,柳蔚离开钟自羽的房间,去找了岳单笙。
等二人密谈完,柳蔚再次离开了大杂院,而钟自羽把紧接着也要出门的岳单笙拦住,问:“岳哥,柳蔚她……”
岳单笙理都没理他,从他身边走过,只余一个转瞬即逝的背影。
钟自羽暗暗抹了把脸,嘟哝道:“还真是绝情。”
换回这张书生脸,岳哥对他的态度马上急转直下!
不管柳蔚计划做什么,她既然点名要这张脸了,钟自羽就是爆肝,也得给她做出来,他找魏俦要了材料,因为原料短缺,还让魏俦去药铺又补了货。
等到晚上柳蔚回来,钟自羽一脸疲惫的将新脸交给她,叮嘱道:“最多能用一个月,最迟三天得取一次,这不是我以前用惯的材料,不耐用,还闷,长时间戴,会对你身体不好。”
其实像钟自羽现在脸上这张书生脸,就是用最好的材料做的,透气,保质期长,就是原料稍微有那么丁点难以启齿。
这是他从刚丧命的尸体上取下来的,对方死了不到一个时辰,他就给人家剥了脸,皮的韧性都在,稍微加工,可以用好几年不坏。
给柳蔚做的这种是速成品,取个形似,神不似,能用一个月,那还是他手艺好,要换个人做,这就是一次性商品,用过即扔。
柳蔚很满意,马上戴上,钟自羽怕她手笨,给戴坏,还亲自给她鼓捣。
片刻后,换了一张脸的柳蔚从房间里走出来,钟自羽暗戳戳的去看岳单笙的表情,果然,岳哥的表情又不自然了。
哼。
钟自羽不高兴的撇了撇嘴。
“你还没说,到底用这张脸做什么?”钟自羽再次询问。
柳蔚依旧没有回答,戴着脸就出门了。
钟自羽又没得到答案,可这不要紧,因为第二天,他就知道了。
柳蔚这挨千刀的,昨晚跑去行刺呼尔托忍了,用他的脸,妈的,他现在成通缉犯了!
钟自羽面无表情的和魏俦站在官府的布栏前头,看着上面最新张贴的“悬赏缉拿”,气得半个身子都在抖。
魏俦按着他,小声安慰:“算了算了,反正你也不用这脸了,而且以前也没少被通缉。”
“那一样吗?”钟自羽满脸漆黑:“以前那些都是假脸。”
但这张是真脸,千真万确的真脸!
魏俦语气戚戚:“咱们打不过她啊。”
钟自羽:“……”
是啊,打不过是客观事实,所以这闷亏想不想吃,都得咽下去。
心里虽然明白,但终究还是不甘,回到大杂院,钟自羽就开始给柳蔚脸色看,他那双半眯着的眼睛,看谁都阴森森的。
武鸿老实,被他这吓到了,但是柳蔚只是瞥了一眼,皱眉问:“你们去哪儿了?”
钟自羽没吭声,只冷笑一声。
魏俦回答:“去外头逛了一圈,看到了布栏上的……通缉令。”
柳蔚在听到通缉令三个字时,就愣了下,随即忙问:“昨晚的?”
魏俦瞥了钟自羽一眼,点头:“恩,行刺那个……”
“呼尔托忍死了吗?”柳蔚又问。
魏俦想到通缉令上的文字,上面没写呼尔托忍死没死,他如实说了,又好奇:“不是你去行刺的吗,你不知道她死没死?”
柳蔚突然笑了声:“加编十二队的巡逻兵,不是因为要保护呼尔托忍,也不是因为要迎接哪位大人物,而是,有人要杀呼尔托忍。”
魏俦一愣:“啊?”
“昨晚我用钟自羽的身份,再次进入布政司衙门,我本是想接近后院居所,去见雷尔朗,结果正好目睹一件事,有人行刺呼尔托忍。”
魏俦大吃一惊,钟自羽也走了过来:“不是你刺杀呼尔托忍?”
第1686章 柳司佐,倾听别人说话是美德()
“当然不是。”柳蔚挑眉:“我为什么要杀呼尔托忍?她贪色欲,好掌控,我可以从她身上套取很多线索,我不用杀她,我巴不得好好养着她,等到将来,我还能用她当皇后身上那把双刃剑。”
钟自羽皱起眉:“那么现在……”
柳蔚点头:“现在有人也看上这把双刃剑了,但对方不会用这把剑,所以想将这剑折断,虽然有些浪费,但对方的目的,与我们是一致的,对方也是想对付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