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潮听闻此消息,顿时惊起,命人赶紧扶着他去军医处。
待他赶到时,正好听到里面,容小子虚弱的声音传出:“我没事,真的,陈军医,不疼了。”
顾潮撩帘进入,就见脑袋包了一大圈绷带的小家伙,正坐在木质的床板上,看到他进来,眼睛里都放出了光。
顾潮迎着对方崇仰的目光,心肠又软了些。
“元帅!”容夜喊。
顾潮走上前,问陈军医:“怎么样?”
陈军医道:“看着不太严重,但毕竟是头,小心点好。”又说元帅:“您怎么过来了,这伤要卧床,让您处理军务已经是我最大的忍让,还敢跑出来!”
顾潮没听陈军医唠叨,只看向身边的人。
容夜悄悄伸出一只手,拉住顾潮的衣角,模样十分依恋:“元帅,你来看我,我就不疼了。”
样子乖得,让人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哄哄。
顾潮叹了口气,坐到旁边,声音更软了:“到底怎么回事?”
……
而另一边,容黎的营房内,容倾委屈的站在角落,望着容黎说:“我真的没有推她……”
“我知道。”容黎正在捶药,头也没抬,道:“她没受伤,那是鸡血。”
容倾一愣:“鸡血?可为什么……”
“我说了你就懂?”容黎毫不留情的鄙夷堂弟的智商,然后又凝起眸,自言自语:“要和我斗是吧?行,那就试试。”
容倾凑近一点,问:“你在说什么?”
“跟你没关系。”容黎道:“这段时间,你回城去,留在这儿,是给她留把柄,对我不利。”
容倾没明白:“啊?”
“听我的就是。”容黎低下头,继续捶药,脑中浮现的,却是顾潮的身影。
有句话容倾是没说错,这个顾潮,的确给容夜灌了迷汤。
臭丫头,连哥哥都不要了。
第1795章 丑丑后记20()
第1795章 丑丑后记20
攻山行动,因提前洞悉蛮军军情,北疆军势如破竹,不消五日,凯旋而归。
而五日后,原本身子抱恙的顾元帅,已经好了许多,陈军医对此格外惊喜,直言容军医该归首功。
这五日,容夜没有再捣乱,每日养伤吃药,呆在自己营房里,顶多时不时去校场围观别人训练,也再没主动去过主营一回。
五日后,北疆军归来,在面见元帅,上报战果后,熊副将才知道自己的宝贝小徒弟竟然又受伤了。
而这次的元凶,竟是那位京中来的,据说与小徒弟还有所相识的新监军。
熊副将马上去找小徒弟问清楚。
容夜抱着自己的小被子坐在床上,对着师父乖乖的解释:“其实就是我没站稳,不小心摔着了,真不是倾哥推我的。”
熊副将不信:“那为何营中都传是他打你?”
容夜摇头:“他们只看到我与倾哥站在一起,后来我便摔倒,所以才有此联想。”
熊副将又问:“真不是?”
容夜点头:“真的不是。”
熊副将想了想,又问:“那新监军呢?”
“回城了。”事发第二日清晨,便被她哥哥亲自送走了。
熊副将哼了声:“算他跑得快!”
容夜没再开口,只是眼睛抬起时,看向了营帐外面。
已经五日了,连攻山的先锋军都回来了,不知道时间够不够了?
熊副将离开后,容夜试探性的放出阿碧。
可一刻钟后,阿碧就自己灰溜溜的回来了。
容夜看它那样子,就知道结果,叹了口气,躺回床上。
因为大胜而归,这晚军营举办了篝火庆典,一到夜晚,外面便喧嚣打闹不断,容夜没有出去,倒是与他同营的一个兵长给她送了点吃食,让她也沾沾喜气。
容夜抱着那盘子手撕肉,一边嚼着,眼珠子一边咕噜噜的转。
今晚人来人往,或许是个机会?
于是她又放出了阿碧。
这回,阿碧一直都没回来。
等容夜把那盘手撕肉都吃完了,有点心急了,打算出去看看。
结果一打开帘子,就对上一张冰冷淡漠的脸。
“……哥。”容夜喊了一声,看到了哥哥手上,捏着的那只小绿蛇。
容黎将阿碧丢还给妹妹,盯着热火朝天的篝火堆,问:“不去玩玩?”
容夜看着自己的鞋尖,没吭声。
容黎瞥了她一眼,转身要走。
容夜赶紧拉住他的衣角,轻声道:“哥,我错了。”
容黎没理她,但也没走。
容夜又往前走了一步,继续示弱:“我不该冤枉倾哥,哥,我真的知错了。”
“知道错了,下次还敢,对吗?”
容夜想解释:“我……”
“其实你不用顾忌我,三番两次放阿碧过来刺探军情,也没意义,我又不会管你,也不会揭发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便是。”
容夜抿紧唇,松开了拉哥哥衣角的小手:“你不会对我做什么,但你会对元帅做什么。”
“对。”容黎毫不隐瞒:“你找他一次,他伤就晚一天好,你看他一眼,他就在床上给我多躺半个月。”
容夜暗暗磨牙。
容黎看她不说了,转身要走。
容夜又追上去,哀求:“哥,我们能不能和睦相处?我认输了行吗?”
容黎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容夜在后面跟着,一路从校场,追到了军医处。
今晚庆祝凯旋,军医处的人也都跑出去外面凑热闹了,整个营帐一个人都没有。
容夜挡到她哥面前:“下个月,下个月我回京,好不好?”
容黎坐到凳子上,开始理药草。
“这月末,这月末行了吧?”
容黎将药草放进石舀里。
“月中?月中!”
“容夜。”容黎打断妹妹,抬头看着她:“你就是答应我明天回去,我也不会信,我知道,即便你回京了,不消一个月,还是会跑出来,来来去去的,反倒是我折腾。”
哥哥的确太了解她了。
容夜沉下脸。
兄妹之间,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过了半晌,容夜坐到哥哥旁边,帮他理草药。
自小在娘身边帮忙,容夜对这些琐事并不陌生,甚至比一般的医童熟练许多。
半个时辰过去,容夜再没说一句话,而容黎也从凳子上站起来,去旁边药柜。
等他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几颗干草药。
容夜认出了那是什么,眼瞳缩了一下。
容黎面无表情的将那这几株草药碾碎成灰,好生包裹起来。
容夜终于忍不住了:“哥,你不能这样!”
“我怎么了?”
容夜死盯着那药包:“你不能给元帅吃这个!”
“这药有问题吗?”容黎举着药包,轻轻笑了一声:“元帅身体抱恙,理应清心寡欲,好生静养,给他服些降火气的药,对他伤口也有益,不是吗?”
容夜霍然起身:“吃了这个,他会不举!”
“暂时的。”容黎垂下眸。
“暂时也不行!”容夜说着,在屋里来回打转起来:“哥,我做错了事,你打我骂我都行,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那容倾又做错了什么?”容黎冷下脸:“他是我请来的,现在被你搞成这样了,是我欠了他情,他不跟你讨,我也不跟你讨?容夜,你是不是真以为天高皇帝远,没人收拾得了你了?”
容夜豁然坐下,一个劲儿的喘气。
容黎打定主意大义灭亲,根本不会心软。
容夜似乎也知道他不会心软,没有撒娇讨好,而是过了一会儿,绷着脸道:“我十三岁那年,在京都登江楼,你带我去吃富贵金元,当时街下士兵穿行,你告诉我,那是朝廷打了胜仗,一干主将进京受封,我问你,是哪里的胜仗,你说,南方古耳寞人趁着南海水患,百姓流离,连屠南疆十座村庄,杀我青云百姓四千三百,就连在南疆定居的太奶奶与太爷爷,也险些遇难。我当时听完尤其气愤,你又指着街上一将服少年,说‘那个人叫顾潮,此番古耳寞首领人头,便是由他所取’。
容黎阴着脸:“所以呢,你是告诉我,你跑来箜州,就是为了他?”
“不是。”容夜道:“我早就忘了他,即便是五年前,我与他也仅是一面之缘,不过到了箜州,我又认出了他。”
容黎冷笑。
容夜抬起头,放软了声音:“哥,你别欺负他好吗,他不懂这些的。”
“他好不好,端看你乖不乖。”容黎抬了抬眸:“决定权,在你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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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6章 丑丑后记21()
第1796章 丑丑后记21
不记得是从几年前开始,容夜发现身边的很多人都变了,首先是,哥哥不会抱着她到处走,到处玩,不会她想吃什么哥哥就立刻买来给她。
哥哥开始很忙,他一边要与娘继续学医,一边要完成爹交代的任务,有时候,他在外面一呆就是三四个月,期间连家都回不来一趟。
然后是爹娘,爹娘也变了,小时候,爹娘到哪里都会带着她,要是转眼看不见她,就会很着急,到处找。
可现在,爹娘做什么都避着她,去避暑,两个人偷偷去,去踏青,两个人偷偷去,就连在家里,爹娘也常常关在房里不知做什么,她每次去找,爹都说让她自己去玩,他们没空。
太爷爷太奶奶早就定居南疆,外祖母时常不在京都,陌以舅舅,岳表舅最多一年回来一次,魏爷爷也不在,离他最近的,她随时想见,立刻就能见到的,只剩京兆尹地牢里的钟叔叔。
因为三王府小郡主的身份,她在京都许多地方都可出入自如,尤其是京兆尹衙门,之前京都出了一桩命案,京兆尹大人请娘验尸,那阵子,容夜也经常跟着往衙门跑,衙门里的人认得她,平日见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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