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的爱情就像教科书模板一样,令柳蔚小时候总是担心,自己将来若是找不到一个像父亲爱母亲一样爱自己的男人,那该怎么办。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她越来越大,性格越来越**刚强,便觉得,男人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不要爱情,自己也可以过得很好。
感受到手背上怡人的温度,柳蔚低了低头,看着容棱与自己交握的手,眼神突然变得复杂。
容棱,有可能成为那个像父亲一样痴情的男人吗?
而自己,有幸能得到像母亲那样完美的爱吗?
发现自己越想越深,柳蔚一个机灵,赶紧害怕的推开容棱的手。
容棱不是父亲,自己也不是母亲,现在说难听点,容棱是她杀父杀母仇人的儿子。
什么浪漫,什么期望,什么爱情,最不应该发生在的,就是现在。
容棱的手被扔开,他敛下眸,再抬眼时,目光变得凌厉。
“后悔了吗?”
柳蔚低下头,没有看他。
男人冷笑:“后悔为我生了个儿子,是吗?”
柳蔚霍然抬头,怒目相瞪。
这个时候,他说这个干什么?
容棱盯着柳蔚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道:“后悔也没有用,你我姻缘,命里注定。”
柳蔚:“……”
容棱宽阔结实的后背靠在书桌边缘,声音淡淡的道:“知道当初背叛纪家的人,是谁吗?”
柳蔚不做声。
容棱也不用等柳蔚回答,直接说道:“孙奎,当初的纪家长随,如今的辉国侯。”
柳蔚皱起了眉,手捏着椅子扶手,由于力道太大,一个错手,柳蔚竟然将扶手掰断!
只听“咔嚓”一声,半截扶手从她手掌边缘滑落。
容棱拾起她的手,用衣袖为她擦去手掌心的木屑。
柳蔚这次没有反抗,只是盯着容棱的脸,冷静道:“你继续说。”
“还用说?你猜不到?”
柳蔚已经猜到了,但柳蔚还需要确定!
容棱看柳蔚不做声,到底继续说:“现在青云朝的皇后,十岁之前,随其父孙奎,在你母亲家里做工,你母亲进京后,皇后将你母亲召进皇宫,命你母亲做了几年宫女,贴身服侍于她,你猜是为何?”
柳蔚眼神冰冷:“难道,因为皇后曾是我母亲的婢女?”
“对。”容棱勾唇:“皇后以为这样做,便能将过去的卑微都讨回来。”
“皇后做到了。”柳蔚只要一想到母亲曾吃了那么多苦,受过那么多罪,最后还不得善终,红颜薄命,便难受的心口在揪。
“皇后没做到。”容棱看柳蔚目光越发阴凉,眉头越发的紧,忍不住想将她额间皱褶抚平:“无论怎么变,皇后还是做过你母亲的丫鬟,这是事实,永远抹杀不了。”
明知这句话是在安慰自己,柳蔚还是不争气的被他安慰到了。
柳蔚勾了勾唇,紧皱的眉头随即松开:“皇后出身低贱,如今身份再高,不过是小人得志,不成气候。”
“是如此。”容棱再道:“我很高兴,我非皇后亲生。”
“但你还是要叫皇后一声母后。”
“不。”
柳蔚挑眉。
“我只称呼为皇后。”
柳蔚点点头,不得不说,又被安慰了一点呢!
但柳蔚很不明白:“就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宝藏,将我纪家人赶尽杀绝,追了整整两百年,当真值得?”
“**,不分贵贱。”
是啊,**不分贵贱,越是富贵之人,越是贪财,哪怕一国之尊,也对那被传得神乎其技的海外宝藏,虎视眈眈,势在必得。
柳蔚看着容棱,认真的问:“那我父母死后,柳家人都知道此事了?”
“不知。”容棱道:“圣上是以窝藏前朝余孽之名,带走你父,只其后,出了些意外。”
“意外?”
“有人劫狱。”
柳蔚紧张起来。
“你父亲被带进镇格门监牢第三日,有一精锐小队,硬闯监牢。”
“精锐小队?”
“朝廷军。”
“谁的军?”
“你父亲的军。”
柳蔚讶异的睁大眼睛。
“踏行边关数年,即便朝廷不封,他也已凭自身能力,上居四品佐领,下头带了七千来人。”
柳蔚勾起唇角:“我父亲真厉害!”
能在皇上的打压下,在边境闯出自己的一片天,此等男人,是真烈阳。
容棱点头,承认此话。
柳蔚推推他:“继续说,劫狱后呢?”
容棱顿住,不说话。
柳蔚皱眉:“说啊。”
这便是容棱最不想与柳蔚说的,他能将纪家族事告诉柳蔚,但却无法将柳蔚父母如何死去,全说出来。
“围捕而死。”最后,容棱说道。
柳蔚不确定的看着容棱。
容棱抬目,迎视柳蔚的眸子,眼中却显得一片坦荡。
“我母亲呢?”
“忧伤过度,之后病逝。”
便是柳家,也说她的母亲是病逝。
或许,这是最正常的一种解释。
但容棱方才那一瞬的沉默,还是让柳蔚忍不住迟疑。
真的只是这么简单?
“那我呢?”柳蔚问道:“我是柳垣与纪夏秋的女儿,我是纪家血脉,皇上,怎会放过我?我离开五年,皇上就不怕我是与纪家旧人会和?”
当然不怕,因为纪家,早于九年前便满门被屠。
从纪雪枝的出现,到太子携带密令,剿灭岭州剩余纪家族人,就算还有疏漏的余孽,想必纪家,也早已无力复苏。
“你是柳城的女儿。”容棱道。
柳蔚皱眉。
“这是柳家对你的保护。”
柳蔚摇头:“这只是个遮掩,皇上会相信?”
“柳家老太爷,曾以金箭令牌觐圣,求皇上,饶你一命。”
柳蔚沉默下来,老太爷……一个她从未见过的老人。
柳蔚胡乱揉了揉眉心,还是不信:“即便如此,皇上明面上放过我,暗地里,岂会轻易容我?”
“你出生京都,在皇上眼皮底下长至十六岁,你有何不妥,皇上一目了然。”
“但我逃家了五年。”
“五年罢了,你能做何?”
柳蔚皱起眉,总觉得容棱这种说法,很是敷衍。
实际上,容棱也的确是在敷衍柳蔚。。。。“”,。
第227章:只因两点()
第227章:只因两点
皇上为何容得下柳蔚?
而皇上若是真要对柳蔚不利,一个柳家又如何相护?
说到底,也是多亏柳垣与纪夏秋。
柳蔚这条命,何等尊贵,柳桓为让纪夏秋母子活命,俯首就擒,甘心赴死,连累数千麾下士兵,尸骨无存,腰斩御前。
纪夏秋为求女儿一条生路,临盆前夕,亲手绘制残余藏宝地图。
是的,早于二十年前,皇上便手握完整地图,但那地图之中,惊险连连,深海之地,几乎无从探查,皇上以为那图是假,对柳蔚的确施以一阵子特殊监视。
这些记录,镇格门的旧档案上都有。
直到九年前,纪雪枝出现,皇上纵容纪雪枝与容飞生情,又在纪雪枝怀有容矜枺保蓥始贾厥匀蓠鏂|的性命相胁,逼迫纪雪枝再画藏宝地图!
纪雪枝画出的图样,与纪夏秋当年所绘,一模一样。
可皇上还是不信,于是,岭南三百余纪家旧人,临死之前,都一一画过所谓的藏宝图。
其中,只有纪家那一代的当家人,与其两个儿子,能画出地图全貌,却依然与纪夏秋、纪雪枝所绘相同。
而其他人,不是不会画,就是根本不知藏宝图这一说。
自此,纪家人,再无价值!
柳蔚到如今还能活着,只因两点。
一,柳家相护;
二,柳蔚一个女子,生长京都,还被监视过。
至于柳蔚逃家五年,皇上为何并不在意?只因,皇上笃定,纪家在这世上再无活人!
柳蔚哪怕走穿天南地北,也不用妄想,再找到一个活着的纪家人。
要说如今整个青云国上下,唯一还算纪家人的,也就只有一个容矜枺�
但容矜枺啪潘瓴坏剑艹墒裁雌颍坎⑶液么跏侨蓥鬃樱幸话肴菁已常灰蓠鏂|好好当他的太子府大公子,一辈子老老实实,保下性命,至少不愁。
只是可惜,太子府大公子,这个身份也注定了容矜枺晌承┤说难壑卸ぃ庵写獭�
太子妃是皇后的亲侄女,来自孙家,而孙家与纪家,早于数十年前便水火不容,纪雪枝的儿子,太子妃如何能不虐待?
这些事,容棱却不打算告诉柳蔚,哪怕柳蔚现在能冷静的面对,不将他冠以“仇人之子”的罪名,但他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柳蔚现在还能保持理智,容棱觉得,大略柳蔚是觉得纪家还有人在。
倘若告诉柳蔚,纪家已全族被灭,柳蔚又该如何看待他?
所以,容棱暂且不能说,能瞒一阵子是一阵子。
一桩旧事,谈了近一个时辰。
再回过来神时,已是亥时一刻。
手边的茶点,早已凉了。
柳蔚看了看外面的天,起身,打算离开。
容棱眉宇硬朗,随即拉住柳蔚的手。
柳蔚转头。
“那块免死金牌,你可知如何得来?”
柳蔚一愣。
是了,柳蔚半个月前,就想问容棱免死金牌一事,可只因他突然强吻她,她一时混乱,便急着跑了,也没细问。
但柳蔚猜测:“可是幼儿案破获的奖励?”
男人摇头。
柳蔚略一回忆,也是,凶手现在还没彻底落网,孩子也没找回来,要说破,也只破了一半,哪里这么快就有奖励了。
“那是……”
“换来的。”容棱紧握住柳蔚的纤手,将柳蔚的纤手压在他的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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