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死士,都是习惯这么偷偷摸摸的?”金南芸手里捏好锦帕,笑着打量星义,而后手贱的伸手,去摸摸星义嘴上的胡须:“这不是真胡子,是马毛?马毛比较松软,一摸就知道,这是次等普通黄马的毛。你们死士都这么穷?连一条手感好一些的假胡子,都做不起?”
星义:“……”
“你要出城?”金南芸看看星义背后人来人往的城门,说:“别指望了,你以为这些都是普通衙役?里头,可混了不少镇格门的人,要是让你这么容易就跑了,镇格门估计也就与普通的地方衙门差不多了。”
星义看了金南芸好一会儿,才微微弯腰,咳嗽几下:“小姑娘,你认错人了……”
说着,弯腰驼背的从她身边走过。
金南芸却上前一步将人挡住,笑着道:“这样就想走,只怕太容易了,况且,你这粗糙的易容术,连我的眼睛都瞒不了,还指望瞒得住其他人?”
金南芸以前参观过柳蔚的易容工具。
那些衣服,那些造假的物件,看得人眼花缭乱。
当时金南芸还以为江湖上盛传的换脸之术便是死士这个,但真正见识过那所谓的换脸之术,才知道柳蔚那种,比之高出了不知多少倍。
自此之后,金南芸再看到谁装神弄鬼,往往都能一眼识破。
只是她也不是多事之人,有时候就算看到,也懒得去废这个神,除非遇到与付子辰或柳蔚有关的案子,才知会一声。
平日,便是之前京都大肆缉拿飞天神偷,她也没管。
当然,不管的原因并非那神偷买了他们家铺子一件大氅,而那件大氅刚好是最贵的一件狐狸毛的,要价六十两白银,并且买了大氅,那神偷还顺便再买了两双护手,两顶帽子,都是最好的料子,全部加起来,有两三百两。
自此之后,金南芸也没再见过什么技术高超的江湖之人,但今日,又给她撞到了。
带着浮生出来逛个街而已,走在路上,都能遇到熟人,这缘分,也着实太深了些!
想到这死士之前在牢房故意戏弄自己,不止嘴上占足了便宜,还与那游氏有乱七八糟的关系,金南芸便眼睛一眯:“你想出城?”
星义只想从金南芸身边赶紧离开。
可是,金南芸一个眼神,有功夫底子的浮生已一把抓住星义!
浮生这点小手段,星义一根指头就能推开。
但大庭广众,前面不远处是城门口,侍卫奇多,星义一个招式动作,只怕就要招来麻烦。
因此,便只好憋屈的被钳制住。
星义装蒜:“两位姑娘,你们,究竟抓着老身要做什么。”
金南芸双手环胸:“问你是否想出城?”
星义老气横秋的道:“老身的旧友前日来了信,说身子不适,只怕就这两日了。老身便想着这两日去瞧一瞧,就在城郊的村子里,近得很。”
金南芸面露不悦:“说这么多废话,你究竟想不想出城?”
星义一顿,清明的眼睛看向金南芸。
金南芸指着星义的眼睛道:“对,这个眼睛也是漏洞,老人的眼睛应该浑浊一些,你的太亮了,一看就是年轻人,不想被人识破就立刻低着头。”
星义眼睛一眨,快速垂下头。
等低下头,星义才反应过来,顿时便瞪向金南芸。
金南芸:“果然是你!”
星义气得直握拳。
金南芸便安抚:“先不用急着恼我,我问你是否想出城,你还没有回答我。”
星义顿时挺直背脊:“想抓便抓,只是,凭你这个丫鬟,抓我只怕难了些。”
轻软的女声却道:“我送你出城,可好?”
星义一愣,看向金南芸。
浮生也看了自家夫人一眼,觉得夫人是不是发烧了!
金南芸没管两人的反应,一把拉住星义,将星义带到旁边的小铺里。
星义反应过来时,便看到街外正好有一队巡逻的衙役朝这边走来。
这女人,还真的帮了自己一把。
星义看着金南芸,不再装了:“你想要什么,想要两个死士做你的护卫?”
这女人从第一次见面,便提出要雇佣死士,这种闻所未闻的胆量,着实让他印象深刻。
金南芸摇头:“什么都不要,你走就是了。”
星义不信:“你究竟意图作甚?”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少废话,说出你的目的!”
星义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这个女人。
金南芸真诚极了:“相信我,我是真心要帮你。”
“不可能!”星义十分笃定。
金南芸思忖一下,改了口:“好了,你猜对了,我对你另有所图。”
果然如此,星义露出一个我就知道的表情:“图我什么?”
金南芸抿着唇,想了半天,道:“银子。”
星义挑眉。
金南芸伸出手:“送你出城,五十两纹银。”
星义盯着她的眼睛,思考半晌,斟酌:“只要五十两?”
浮生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夫人,五十两,送一个朝廷钦犯出城?
夫人疯了!
这种事,不说普通人能不能去干涉,便是干涉,至少也要上百上千两啊,这里头的风险,夫人怎么突然不会算了!
大概因为星义和浮生的眼神都太刺目,金南芸试探性的问道;“一百两?”
浮生偷偷拽着夫人的衣角,小声提醒:“夫人,您今个儿到底怎么了!”。。。“”,。
第340章:约会技能()
第40章:约会技能
星义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几圈,最后才问:“一百两,送我出城,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金南芸笑。
此时,外面又有巡逻衙役经过,金南芸让星义从铺子后门离开,街尾的茶寮再见。
星义先行离开,浮生连忙问自家夫人:“夫人,您为何……”
“嘘。”金南芸让浮生小声些,等确定星义当真走远,才道:“我自有主张。”
浮生皱眉:“夫人如此,若是柳先生与容大人知晓了,怕是要……”
“枉你学了不少功夫,你不知晓,这人的周围早已遍布镇格门暗线?”
“什么?”浮生一愣,赶紧看看周围,却什么都没看到。
金南芸道:“别看了,省的泄露。”
浮生不解:“夫人如何知晓?”
金南芸:“柳蔚以为我当真看不懂她那些比比划划。是了,刚开始的确不太懂,但这么几天下来,总摸会了一两个手势,虽说也不是全明白,但一句话,连猜带蒙也能理解。”
浮生苦笑:“那若是猜错了……”
“猜不错。”金南芸说:“柳蔚那个坏性子,能搁着一个心头大患,在城里头乱跑?别忘了,小黎现在还没行踪,柳蔚就不怕这死士掳走小黎?不事先查探一番,柳蔚如何放心!”
“小黎公子不是让容都尉藏起来了?”浮生道。
金南芸:“是啊,你我局外人都看得出,指定就是容都尉藏的,可柳蔚到底怎么想的,谁知道。”
浮生不说话了。
金南芸又道:“总之,我就算将这死士送出城,也不怕他跑掉。容都尉那里可能已经得到了消息,反正,只要容都尉明白,就够了。”
浮生不明白:“夫人您要容都尉明白什么?”
金南芸垂下眸子:“明白我等不及了。”
“嗯?”浮生还是不明白。
金南芸却不说了,但心中思考,那位都尉大人最近的眼睛都盯着柳蔚,自己这番暗示,都尉大人真的能收到?
若非实在心急,金南芸也不想如此。
今日早上,看到柳蔚与容都尉打手势,感觉两人是在计划明日要出什么大事,手势太复杂,没看明白。
但却隐约却看出是在谈什么“无头女尸”“缉捕”之类的。
那女尸的案子已经破了,这个金南芸是早就知道的。
凶手一直都在镇格门的监视中,之所以一开始没有抓捕,一是因为柳蔚想报复报复柳逸,让柳逸多吃点苦头;
二,则是这件案子牵扯了一些深不可测的情况。
立刻抓捕,会打草惊蛇。
所以,要再三斟酌。
金南芸不管那凶手是谁,但之前已经猜测,那无头女尸之所以在他们柳家的货物中,必是因为游氏从中作梗。
所以游氏的身份,就是金南芸现在最想知道的。
几日下来,金南芸几乎每日都要明示暗示容都尉一番,询问游氏的情况。
但眼看真凶就要抓捕,游氏和柳逸就要无罪释放了,容都尉却还没有给她一个答案。
今日也是运气!
恰好就遇见了那急于出城的死士,这才计上心头,便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容都尉,他若不告诉她,那她便可用自己的方式查。
她要让那位容都尉以为,她找上那死士,是用游氏的身份,与其交换,方送其出城。
但金南芸实则并没这么做,哪怕她迫切的想知道游氏到底是什么人,但她也没有向敌人打听的意思,又不是脑袋被门挤了,是敌是友,她还是能区分的。
而现在,她已经与这死士分开了,约定了一会儿在茶寮见面。
金南芸现在会慢慢的去茶寮,如果那些背地里的暗线,去询问了容都尉,而容都尉在她进入茶寮之前将她叫回去,那就是容都尉明白了,她的计策也就成功了。
至于那个死士怎么办……
无所谓了!
这些金南芸没有与浮生说,说了浮生也不懂。
出了书铺,带着浮生,一路往茶寮而去。
而此时,沁山府衙门内。
柳蔚支着脑袋,看着手里一本杂书,一边看,一边时不时的嗑两颗瓜子。
容棱则在旁边看着案卷,看一会儿,用朱砂笔,在上头点上几点。
手边的热茶慢慢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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