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蔚到底叫住了钟自羽:“加筹码。”
钟自羽停住,回头瞧柳蔚。
柳蔚喘了口气,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嘴唇艰难的动了动:“无论我吃的是何药……若我……撑过……你……随我自首……”
断断续续的将话说完,柳蔚已分明感觉到,腹中一通热火。
之前柳蔚发烧,全身滚烫,但也只是皮肤滚烫,现在,却好像整个内脏都在经历火烧焚毁。
柳蔚强制忍耐住这种折磨,额头浸出冷汗。
钟自羽看柳蔚这表情,知晓药效发作了,倒是难得什么也没说,反倒好脾气的道:“好!”
他话音刚落,柳蔚便五指握拳,全身战栗起来。
钟自羽笑意更甚,他蹲下身,捻了一缕柳蔚的发丝,用发梢,去挠柳蔚好看的眼睛。
柳蔚双目紧闭,皱紧眉头,清晰的体会着体内的变化,脸越发青白。
这药,竟然会是……
“放心,药效完全挥发,还需半个时辰,记住,半个时辰内,你都有机会求饶。”钟自羽说着,故意矮了矮上身,靠着柳蔚脸庞,吹了口气在柳蔚细嫩却狼狈的脸上:“若有需要,也可叫我……我,随叫随到……”
柳蔚现在很想把自己会的脏话,都一股脑砸在这人头上!但柳蔚做不到,现在,若不死死咬紧牙关,只怕随时会崩溃零碎!
柳蔚说不出话,本就虚弱的力气,现在更要全神贯注的与体内魔鬼抗衡,渐渐的,柳蔚觉得自己开始头脑不清。
甚至,柳蔚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
为了自保,柳蔚卷住身子,使尽全力一滚,将自己滚到角落,后背对着钟自羽,瑟瑟发抖的自我抗衡。
现在,必须离那人远些,否则,她怕是,当真会撑不下去!
“呵。”一声冷笑,在身后响起,钟自羽语气淡凉的道:“便看你,能撑到几时。”。。。“”,。
第598章 钟自羽看容棱的视线,锐利而嗜血!()
第598章 钟自羽看容棱的视线,锐利而嗜血!
随即,便是钟自羽离开的脚步声,接着,是关门声。
确定了地窖里只剩自己一个人,柳蔚狠狠的把自己身体卡在墙角,手指扣着斑驳的墙壁,整个人,从头到脚,一动不动。
柳蔚现在当真不敢动,一动,就是疼,就是痒,就是麻,就是烫,就是凉……
多种感觉混淆成一,竟是比死还难受。
柳蔚精通药理,哪怕之前并不知此药是什么,但现在药效挥发,她如何还感觉不出。
春情散。
迷人心智,惑人神智的n秽东西。
而钟自羽这春情散,还加了点别的配料,不止药效更甚,且还带着催眠心神的作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药效开始真正挥发,柳蔚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确……出现了幻觉。
想到小妞当初的情况,想到被催眠后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甚至事过之后,或许还什么都记不得,柳蔚便开始慌。
柳蔚可以受苦,可以受难,可以受伤,但唯独不能遗忘。
她必须保持自己的意识,失去意识,对她而言,等于失去安全感,失去最后的保障,那是万万不可。
激发着全身的力气,与那药效抗争,无果后,柳蔚咬牙一恨,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她现在的情况,别说爬起来,便是动一下都是毁天灭地的折磨。
但柳蔚还当真做到了,她摇摇欲坠的扶着墙站起,然后,执着的看着眼前的墙,脑袋重重往前一砸,只听“咚”的一声,头脑振荡,额头冒出凄惨鲜血。
柳蔚身子一软,顺势滑到了地上。
临晕之前柳蔚心中还想,这次,自己赢定了。
地窖的上头,魏俦趴在地窖门口偷听了好半天,没听到里头一点动静,不觉咂舌:“这女人还真有点能耐,好像还真抗住了。”
长桌前的钟自羽面漆黑,一言不发!
魏俦又嘟哝道:“不过,也就你有这份闲心,好几日了,天天陪她玩,你不腻吗?我看她分明是在拖延时间,你要不然就直接把她办了,将她烙上你的印记,让她再不干净,终身对你挥之不去。要不,就将人杀了,一了百了,一干二净,恰好,我想过两天重点土豆,缺点肥料……”
魏俦说完,却没听到钟自羽表态,不觉蹙眉,从门边走到桌前,坐到钟自羽对面,瞧瞧桌子:“喂,跟你说话呢……喂,喂,家里有人吗?”
钟自羽抬起眸,瞥他一眼。
魏俦嬉皮笑脸道:“我说的你听到没有?你看你和她耗了多少天了,你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就为了她一句求饶?人都在你手上了,求不求有那么重要吗?我就不喜欢你们这些文人,总是喜欢搞一些有的没的,就不能务实点,干实事?”
“你不懂。”似乎是不想听魏俦的唠唠叨叨,钟自羽半晌回了一句。
魏俦给自己倒了杯茶,咂咂嘴:“愿闻其详。”
钟自羽抿着唇,视线看着屋外的天空,呢喃一句:“我真有点钟情她。”
“噗……”魏俦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钟自羽及时避开,未免被他殃及。
魏俦一边捏着袖子擦嘴,一边咳咳咳的调整呼吸,等到气匀了,才不可思议的道:“我没听错?你还喜欢她?”
钟自羽“嗯”了一声。
魏俦有点难过,觉得是自己没教好钟自羽。
魏俦沉默一会儿,语重心长的道:“阿羽啊,你可能不是很明白,钟情一人,真不是这样的!你回忆一下,你以前钟情重茗时,就不这样,重茗身子不好,你贴身照料,重茗不能晒太阳,你在屋里画了好几副太阳图,天天让她看,重茗吃不好东西,你一日三餐为她挑挑拣拣,再亲自夹起一口一口的喂进嘴里,你看,那才是钟情,钟情一人,是照料,是陪伴,是呵护,不是打,不是骂,也不是喂人家吃春药还不给人吃东西,你明白吗?”
钟自羽偏了偏头,目光,有些狐疑:“我,钟情岳重茗?”
魏俦被钟自羽这问题问倒,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钟自羽。
钟自羽蹙眉:“我何时钟情过岳重茗?”
魏俦:“……”
魏俦很仔细的观察钟自羽的脸,确定钟自羽竟然不是开玩笑的,顿时有种头皮发麻,五雷轰顶的感觉。
魏俦咽了咽唾沫,很艰难的问:“你……不钟情重茗?”
钟自羽的回答,很果断:“不。”
“你与单笙漠北初遇,单笙遍寻妹妹,你千里相伴,只因看过单笙手里一幅重茗画像。找到重茗后,你为怕重茗病情加重,带重茗走遍各地,寻觅神医,最终病情恶化,你将重茗送往你母亲故居,在花海乡伴重茗足足四年,从无不耐,日日如此,你现在与我说,你当时,不是钟情重茗?等等,我说的钟情,是喜爱的意思,就是,想将人娶进门,当自个儿媳妇那种。”
钟自羽有些不愉的瞪魏俦一眼,随即淡声:“岳重茗,算是一个朋友。”
就只是朋友?
你把你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容忍都给了一个……朋友?
然后现在你说你钟情上了一人,然后把人抓来,把人家弄得奄奄一息,随时要见阎王似的,你说,这他妈是喜爱?
这是魏俦第一次觉得,钟自羽可能脑子真的有病。
以前钟自羽杀人,做灯笼,魏俦都只觉得,可能是大家兴趣不同,爱好不同,还没什么代沟,但现在,魏俦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魏俦现在莫名有点担心那柳蔚了,被这样的人钟情上,这柳蔚是上辈子造了多大孽啊。
“我说……”魏俦还想说什么,却突然眼神一顿,视线扫向门外。
而下一秒,门外,一把飞剑长驱直入,直直的朝桌前的钟自羽飞射而去。
钟自羽凌然一躲,那飞剑插入他背后石墙,震出一圈波纹,而钟自羽再抬眸时,已看门外,进来一人。
容棱手臂一扬,将那刺入石墙的长剑凭空一捞,隔空之下,那长剑倒回一缕,直接落入他掌中。
钟自羽眉目一凛,张了口道:“来的真不是时候……”
话音未落,对面剑光一爆,容棱已一言不发,提剑相杀。
钟自羽翻身一侧,堪堪躲过容棱那致命一击,颇为狼狈的后退两步,钟自羽看容棱的视线,锐利而嗜血!。。。“”,。
第599章 最爱琢磨的就是杀人三百六十八法()
第599章 最爱琢磨的就是杀人三百六十八法
魏俦退到了几步之外,仓皇间,脚边踢到什么东西,魏俦低头一看,是正窝着打盹儿的野鸡。
魏俦将那野鸡抱起来,揪着翅膀,转头就要走。
刚走到门口,横剑直射而来!
魏俦赶紧后退半步,躲开攻击,心有余悸的叫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大人饶命。”
容棱冷冷的与其对视,目光又转向对面的钟自羽。
容棱现在站着的位置很微妙,挡住魏俦去路的同时,也钳制着钟自羽,而不待魏俦再次开口,容棱已以一敌二,再次动起手来。
他的剑招凌厉而尖锐,钟自羽冷笑一声,轻松躲开,然后趁着空闲,身子往窗口一跃,破窗而出。
容棱紧随其后,将钟自羽在窗口拦截,两人在院中又激打起来。
魏俦见自己安全了,抱着野鸡偷摸着就往反方向跑。
不想钟自羽瞧见魏俦背影,狠狠咬牙,喝道:“站住!”
魏俦才不理钟自羽,装作听不到,架起轻功就要溜。
钟自羽又喊:“魏俦!”
容棱眼神一顿,与钟自羽周旋的同时,分出一招,足尖踢起一颗石子,向后一踢,正好踢中那妄图逃之夭夭的魏俦后脑。
魏俦头部一麻,手往后面一抹,摸到一手的血,忙转头道:“大人冤枉啊大人!小人是这乡屋农户,根本不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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