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安静,空气中,飘荡着几缕不一样的氛围。
柳蔚边骂,边将儿子藏到自己身后,她的表情很是轻蔑,骂李庸的时候,不遗余力,可眼神,却出奇的认真。
而那李庸从头至尾都低着头任他骂,摸样可怜得让人不忍。
周围的人都心软了。
可是柳蔚知道,她不能心软,这李庸就是凶手,无论是体型,特征,身体强度,他都和凶手相符,甚至住所的地窖里,还有尸体,并且一个月前,也就是凶手行凶的时间,这个李庸并不在李家村,而去了外地,行踪不明,种种证明,都指定他是凶手,可他是个傻子,傻子不会杀人,那如果一个傻子杀人了,会是什么情况?
她现在就在实验。
“李庸,前面就是小湖畔,你跳下去,淹死好不好。”柳蔚恶毒的说道。
这句话一说完,某个衙役已经听出下去了,刚要开口,屋中央的李庸却突然抬眼,他方才埋着头,没人看到他的表情,此刻他仰起头,众人才发现他眼睛赤红,表情狰狞可怖。
而就在众人还没回过神的下一秒,他倏地冲上来,大吼一声:“贱人,我要杀了你!”便对柳蔚袭击而去。
他的动作太快,且力道很大,幸亏柳蔚早有准备,她袖中解剖刀滑出,对着李庸直挺挺冲过来的身体便是一划!
柳蔚控制力道,所以刀锋只划破李庸的手臂。
但李庸却似感觉不到疼似的,继续扑来,嘴里丧失神智的大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让你骂我,我让你骂我!”。。。“”,。
第13章:隐秘地立在树林里()
第1章:隐秘地立在树林里
人格分裂。
柳蔚就知道,她没猜错,李庸身为村长的儿子,却一个人住在山上的猎屋,他身上又脏又臭,屋子里简陋异常,茶壶很久没洗过,但里面还有茶水,这说明他还在生活,但是无人照料,也就是说,他是个被家里遗弃的人。
对这种本身就智商有缺陷,以躲在家人羽翼下成长的人来说,抛弃,等同死亡,从而滋生出第二人格并不奇怪。
柳蔚不知道李庸是什么时候开始杀人的,但是以富平县从没接到过类似案子来看,应该是在一个月前的曲江府才开始杀第一个人,而他为何在曲江府杀人?极有可能,是他当时就意识到,他被父亲抛弃了,离乡背井,加上他的舅舅或许对他并不好,种种因素加成,恶毒的种子便埋下来了。
作为一个法医,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凶手,这种多重人格的,说实在的,柳蔚见到不少,而这类人通常都是年少受过虐待,心里不健全,或者有童年阴影,长时间的负面情绪沉淀,便催发出一个能保护自己的人格,这种情况属于精神病的一种。
在现代精神病杀人,是有一部分优待的,但古代却没有。
不管是谁,在古代杀人就是杀人,无论是你是不是有病,你都要为死者偿命。
手中的刀势加大,柳蔚步步紧逼,众人只见那白的身影,不过瞬息,便将人高马大的李庸逼到角落。
下一刻,柳蔚换下解剖刀,拿出银针,三枚出击,扎入李庸头上三处大**。
李庸呆了一下,接着眼睛一闭,软软的倒在地上。
前头不过几个瞬间的事,衙役们都还没来得急支援,人已经被放倒了。
柳小黎匆匆跑过去,一下子栽进娘亲亲怀抱,大大的眼眶里浸出泪花:“爹,爹……”
小家伙是吓到了。
柳蔚将他抱着,没心没肺道:“你爹我好得很。”
柳小黎吸吸鼻子,生生将眼泪缩回去,闷闷的把脸埋进娘亲脖子里。
儿子突然撒娇,柳蔚很无奈,她一边安抚儿子,一边对县太爷道:“李庸就是凶手,把他抓起来,回到衙门慢慢审。”
说完,就抱着儿子,去屋外头哄,这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腥味,太臭了。
屋外面,泥土草木的气味窜入鼻息,她吸口气,轻轻拍着儿子的背,眼睛,却看向右边树林里的某个位置。
容棱一动不动,隐秘地立在树林里。
这样虚无的“对视”维持了几乎一盏茶的功夫,最后,柳蔚耸耸肩,收回视线,转着天空吹了一记口哨。
不过一会儿,一只浑身漆黑的乌星从远而近,“桀”了一身,扑飞而下。
容棱盯着那黑鸟,脑中倏地想起什么。
“珍珠。”鸟儿落在白衣青年的肩上,柳蔚笑着道:“珍珠,你快哄哄小黎,他又哭鼻子了,一点都不像个男子汉。”
柳小黎不高兴的抬起头,手背擦擦自己眼睛:“我才没有哭!”
珍珠跳了两下,跳到柳小黎怀里,黑脑袋往他的怀里拱,仿佛真的在哄他。
柳小黎抱着珍珠的小身子,还在小声点嘟哝:“我真的没有哭……”
容棱眼神几度转变,最后有些错愕的看着那白衣青年。
珍珠,黑鸟,白衣,银针……
一连串的记忆,灌入脑海,他再看那抱着儿子逗鸟的青年,嘴角深深地抿起来。
难怪觉得眼熟,原来……是她。。。。“”,。
第14章:容棱()
第14章:容棱
柳蔚突然感觉一抹凉意窜来,她再次偏头,看向树林的方向,这次,她索性抬脚走了过去。
踩在树枝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她越走越近,直至走的有些深了,才停下。
树林里,没有人,连动物也没有,刚才,是她的错觉?
没来得细想,屋子里,有人大吼:“地窖里,地窖里不止一具尸体,还有两具,三具,有三具尸体!”
柳蔚皱了皱眉,迈步走回去。
这么多尸体,估计这些娇气的衙役没法搞定。
容棱离开后,没回衙门,他很清楚,老人此时也不在衙门了。
找到富平县最大的客栈,他走进去,便看到二楼的窗户边,精神瞿烁的老人已经在用餐,他旁边,站立着中年下人。
“三公子回来了。”下人轻轻唤了一声。
容棱面无表情。
老人示意他坐下:“怎么样了?凶手抓到了吗?”
“嗯。”
“是那村长的儿子?”
“是。”
“当真?”老人夹了一颗香芋丸,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仅是看了两具尸体,便连凶手都找到了,这个柳先生,当真是个才人。”
“还不止。”容棱将刚才柳蔚逼迫那凶手发疯的过程也说了,末了添一句:“他不止知道凶手是谁,还连凶手有时好时坏的疯症都知道,并且知道如何逼他现行。”
“当真如此曲折?”老人眼中笑意满满:“好,很好,倒从没见过这般有趣的仵作,据闻他是曲江府人,在曲江府也极富盛名,阿棱,这个人,你知道怎么做了。”
容貌平凡的青年垂眸应声,心中,却勾起一丝笑。
这次,看她要怎么逃。
……
单抓到凶手并没用,要让凶手认罪,得让他画押,富平县县令本打算屈打成招,可李庸到了牢里,疯病就好了,大哭大嚷着要爹,要回家,看着浑浑噩噩,与平时痴傻时又没多少区别。
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大个子,若不是先前在猎屋瞧见了他发病,是人也没法将他与那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狂结合在一起。
县太爷一晚上几乎愁白了头发,这样一个傻子送上去,上峰能信他是凶手吗?别是以为他为求贪功,找人顶包才好。
第二日,县太爷一觉醒来还在纠结,师爷突然来报,说外头有人持着枚令牌,要见他。
县太爷心情正烦,没好气道:“什么令牌,不见不见!”
师爷一脸为难:“小的也说您不见了,可他说您看了令牌,就会见他。”
县太爷皱眉:“令牌在哪儿?”
“在他自己那儿,不过那令牌上头写着四个字,好像是……镇平一格,对就是镇平一格。”
“镇平一格,什么镇平一格,本官不知……”话未说完,县太爷倏地一愣,接着额头冒出热汗:“镇平一格,当真是镇平一格?”
“是,大人,这是什么牌子,您怎么这般紧张。”
“这是,这是……”县太爷结结巴巴的,说不清楚,赶紧连扑带爬的跑出厅堂,脚步停歇的跑到衙门门口,果然看到门外,站着个衣着华丽,眉宇轩昂,腰间佩着金玉长刀的俊逸男子。
男子五官立体,身姿高大,黑眸眼下更是深邃幽沉的眯着,乍一看,便让人觉得心慌。
县太爷紧张得心口狂跳,小心翼翼的询问:“阁下可是镇格门的?”
“容棱。”男子手持令牌,却翻了个面,县太爷看到令牌背面的“都尉”二字,吓得腿都软了。。。。“”,。
第15章:岂止丑,是特别丑()
第15章:岂止丑,是特别丑
镇格门乃是大内隶属皇上直接调配的御前军队,素来随皇而行,只为皇上办事,不听任何人调配,而今届镇格门的头领都尉,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的三子,容三王爷。
这人手持都尉令牌,又声称姓容,那岂不是,岂不是……
县太爷手脚发麻,扑通一声想跪倒地上,可膝盖还没落地,便被人拉住了。
他惊慌失措的看着都尉大人抓着自己衣服的手,惊得浑身发抖:“王……王……”
“低调行事,先进去。”容棱道了一声,绕过他,尽自走进大门。
县太爷急忙仓皇跟上,师爷却拉住他:“大人,这人到底是……”
县太爷恨铁不成钢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下一秒,师爷满脸惊恐,直接瘫坐到了地上。
县太爷多想也跟他一样瘫了就瘫了,可他不行,他还的赶去伺候。
富平县离着京都千山万水,眼下竟有个手持军符的王爷找上门,难道,难道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竟然劳动镇格门亲自出动?
一路心焦,等到了前厅,听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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