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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点,星义明显变得激动,望着院门方向的目光,也越发深邃。
看他明显已经雀跃了,柳蔚无奈摇了摇头。
星义对柳蔚的反应很是敏感,立刻问道:“先生为何摇头?”
柳蔚道:“东西还在,这是一种可能,但若是不在了,你又待如何?”
星义皱眉,觉得柳蔚乌鸦嘴,乌鸦嘴!
柳蔚当真是觉得,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东西,说不定真的不在了。
柳蔚没有闲着,蹲下身,这次是解开死者的衣服。
“你做什么?”星义问。
柳蔚道;“你有两个选择,继续记,或者不记,等你同伴回来给你汇报消息。而我也有两个选择,现在就走,或是留下,将尸体上所有的问题复述一遍,给出一份完整的尸检。”
星义愣了一下。
他是觉得,若能找到那包袱里的东西,眼前这具尸体,是怎么死的,凶手是谁,都不重要了。
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对这个跟踪了十几日的人,没有丝毫感情。
但看这俊俏先生又开始鼓捣那脏兮兮的尸体了,星义沉默片刻后,到底端着宣纸,继续记录。
瞧见星义的动作,柳蔚没说什么。
将死者的衣服全部剥开,里面的腐烂程度,比暴露在空气中的部分可严重多了。
处理一番,便可见内脏。
“肝部完整,肺部破裂,脾、肾,咦……”柳蔚顿了一下,拧起眉头。
星义抬目看过去,问:“怎的了?”
柳蔚没有做声,而是将手伸进尸体破开的腹部,将里面乱七八糟的内脏往旁边挪了一挪。正在星义觉得这个画面甚是恶心时,柳蔚“咔嚓”一声,掰下尸体腹部附近一根骨头。。。。“”,。
第909章 柳蔚尽量让自己冷静,不要动了胎气()
第909章 柳蔚尽量让自己冷静,不要动了胎气
在满手都被尸水浆液包裹的情况下,柳蔚把那根好不容易掰断的骨头举高了,对着光线好的地方,认真瞧了起来。
星义以及他的同伴:“……”
不自觉的都是后退两步。
“歪了。”看了半晌,柳蔚评价一句。
星义抬手,揉了揉被尸臭味儿熏得难受的鼻子,问:“哪儿歪了?”
“腰骨歪了。”柳蔚说着,又低下身,去看尸体的脖子部分:“脖子上的是致命伤,窒息而亡,这个确认无疑,但死者生前腹腔遭过重击,人的腹部最为柔软,且里面都是内脏,寻常人一击,最大的可能性,是使伤者表皮淤青,严重一些的,内脏轻破,会武之人一击,内脏碎裂的可能性就大了。这具身体,内脏有一部分完整,只是腰骨却因冲击而歪曲,这也就是说,击伤死者那人,不但是高手,还是高手中的高手,那么问题来了,这么高的高手,明明一掌就可将人震死,何必还要从脖子上动手?岂不是多此一举?”
柳蔚想不太明白,就只能捏着那一段儿腰骨,反复地看。
星义根本没听懂柳蔚说了什么,只是见其好像在思考,便老实噤声。
柳蔚又沉默了片刻,而后眼皮一抬,突然,伸手直接把尸体翻转。
尸体身上衣物早就已经除尽,只剩下一具破破烂烂的**,说是**,都是美化了说的。
尸体破损程度太高,后背部分又因着下雨,导致瘴气过潮,加速腐化。
现在整个尸体的胸部以下,胯部以上,基本上就是个人头大小的空洞,里面还完整的内脏被柳蔚一样一样移出,接着,柳蔚把那根腰骨放回去,等放好了,再前后对比一下。
柳蔚这才吐了口气,道:“方才,是我想岔了。死者生前的确被人重击过腹腔,但并非是从前头,而是从后头,后背与腰骨紧密相连。看来,凶手是先对死者造成了击伤,再在死者吃痛无力时,将其勒死,手段很是娴熟。”
柳蔚说着,又举起死者的烂手看,残存的指甲里除了那黄的炸物油渍,的确没有其他异样。
柳蔚方才就在想,死者在被勒死时,观察来看,并没有太大的反抗,因为手骨没有反扣状,指甲里没有与凶手抗争时应该留下的皮肤组织或者衣物纤维,这其实不太正常。
不过,现在看来,问题关键找到了。
柳蔚转头问星义:“方才我说的那些,你可记下了?我说的较快,若是你没记好,我再说一次。”
星义看了看自己的宣纸,然后低头写了一行字,说:“记好了。”
柳蔚清晰的看到,他是真的就写了一行,总数不超过二十个字。
她皱了皱眉,有种不祥的预感。
“拿来我看看。”
星义没怎么在意,把宣纸递过去。
柳蔚简单擦了擦手,接过宣纸,就看到,她验了这么久的尸,这张宣纸上,却只写了不到半张,总共加起来也就五行。
第一行——被勒死的,身上烂了,指甲和嘴里有污渍,是油炸小食造成。
第二行——手上有红点,因为客栈掌柜养了猫。
第三行——钱袋里有钱,不穷。
第四行——肚子成了个洞。
第五行——死前被人从后面打过,所以骨头歪了。
柳蔚:“…………”
尽管没有指望一个外行人真的写出一份合格的验尸报告,但是按照她说的,一个字一个字“听写”上去,也做不到?
方才见他一声不吭,只埋头写,柳蔚还以为,这人虽然看起来有点吊儿郎当,但实际却是聪明,至少他从没开口让她说慢点儿,埋头执笔,一直跟紧她的脚步写。
现在再看,跟紧脚步个鬼。
他写的这是什么!都是什么!
写成这样,不如不写!
柳蔚有些被气到了,脸难看的瞪视着一脸莫名,不知自己错哪儿的星义,叹道:“我觉得我说的全是废话。”
星义不知先生在恼什么,但听先生如此谦虚,他还是恭维了一句:“你说的挺好的,真的。”
柳蔚想把他暴揍一顿。
接下来的验尸,柳蔚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了,闭着眼深呼气,吸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不要动了胎气。
星义接回被柳蔚捏得皱褶的宣纸,抚平了一下,问:“还有别的吗?”
柳蔚心想,有也不告诉你!
星义看这人不吭声,就道:“你忙了这般久,也累了,先休息片刻。”说着,用袖子擦了擦回廊旁的扶位,让柳蔚坐。
柳蔚这才顺气一些,走过去坐下。
明香这会儿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拿着个缺了口的木勺子,接了满满一勺雨水过来,让自家公子洗手。
柳蔚凑合着洗了手,明香又拿了手绢给公子擦手。
等收拾干净了,正好,星义的三个同伴也都回来了。
三人表情难看,缓缓摇头。
“怎么回事?”星义问。
其中一个同伴指着地上尸体道:“我们仔细查过了,此人,的确曾有两个傍晚,从后院外的巷子,去过客栈右边儿的茶楼。两次前去,都是茶楼快打烊的时候,但掌柜从不允许怠慢客人,小二就招待了他,而两次,此人恰好都去的同一间厢房品茗,近期包下来了。我们去看了,厢房西面的窗户,正是对准此人客栈房间的窗户。一番搜找,把窗户下的木柜子搬开,地面下的确有藏过东西的痕迹,只是东西,已经不见了。”
星义拧眉:“被人捷足先登了。”
他说着,一时也有些恼火,而后一顿,看向了柳蔚。
柳蔚假装没注意到他的视线。
星义组织了一下语言,谨慎的道:“帮人帮到底……”
“不帮。”柳蔚直接道,眼底甚至还带着一丝鄙夷。
星义脸有些涨红,不知怎么方才还很好说话的人,一下就闹脾气了。
他在同伴暗示的目光下,还是硬着头皮说:“若是先生能随我等去茶楼瞧瞧,或许会发现其他线索,先生也知,我等也是听命行事,死士命不值钱,穷卖命的,若是完不成任务,或许这条命也就……”。。。“”,。
第910章 柳蔚看到上面写着“姚广”二字()
第910章 柳蔚看到上面写着“姚广”二字
星义开始卖惨,说得很可怜。
但柳蔚不听。
柳蔚还很记验尸报告的仇,最后听星义叽里咕噜苦诉了半天,也就不冷不热的回了一个字:“哦。”
星义:“……”
三个方才回来的同伴,都用疑惑的目光看着星义,眼神询问——你是怎么惹恼这位先生的?
星义很委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同伴们知道这个时候指望星义是指望不上了,他们选出一个代表,咽了咽唾沫,上前说道:“先生宽宏,无论我等有何得罪之处,还请先生言明,我等也好改正。”
这人说话就比星义好听多了,至少姿态放得让人舒服。
柳蔚眼珠转了一下,说道:“再帮你们一把,也不是不成,只是筹码要加上一加。”
众人不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那个代表说道:“请先生明示。”
“你们。”柳蔚指着所有人:“一同替我办事。”
之前答应下来,是星义一人答应替先生办事,现在,先生却要求所有的人,一同办这件事。
星义下意识觉得是坑。
有什么事,严重到需要出动他们整队死士?
他们虽然不惧生死,但却不愿做没有意义的涉险,当然,在他们眼中,与主子利益无关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
现在,先生开口就要动用他们所有的人,星义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而他的同伴们显然也这么想。
几人商量一下,代表人道:“愿为先生效劳,只是涉及权利、朝野、或是与我等道义相悖之事,请恕我等难以从命。”
柳蔚点头道:“放心,不是什么大事,无需这般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