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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反抗的结果就是加速血液流通,晕眩感比之前更强了。
眼看着人马上就要彻底晕过去了,柳蔚手里的解剖刀蠢蠢欲动。
这时,不知是扭到了哪里,养蛇人竟然把嘴里的布挣松了,狼狈又费劲儿的将布吐开,憋着嗓子道:“不……不……不……”
柳蔚淡定的把布拿起来,给他重新塞回去。
养蛇人只得拼命摇头,让柳蔚的手,对不准他的嘴。
柳蔚叹息:“你说你这是何必,乖乖晕过去,感觉不到疼,不好吗?”
养蛇人急得全身冒汗:“商……商……商量……”
柳蔚说,“可我觉得,自己找答案比较,说话太累了,你说话还慢,我等的不耐烦。”
“不……不……慢……”
“断断续续的,听的难受。”
“不断……不断……”
“啧,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给你个机会,你要跟我商量什么?”
养蛇人咽了咽唾沫,艰难的道:“人,人……”
“什么人?”
“付……付……”
“付家人?”柳蔚手里的解剖刀,在烛光下闪着,“我对付家其他人没兴趣,说说付老爷子,你可知道是谁?”
养蛇人急忙点头:“知……知……知……”
“付老爷子与你们巫族有何关系?”
“合……合……作……”
“合作什么?”
“结……结……兵……”
“结兵做什么?”
“篡……篡……篡……位”
柳蔚沉吟下来,回头看向容棱。
容棱将筷子放下,定着深沉的一双眸子,与她对视。
柳蔚起身,一脚结结实实揣在养蛇人身上:“你说话太慢了,我还是自己查。”
养蛇人被踹了也不敢喊疼,磕磕绊绊的说:“写……我……我……写……”
这个养蛇人可能是中原话笔试过关,口语不过。他写,比他说得要快,柳蔚又给他扎了两针,让他恢复清醒,递了笔墨给他。
养蛇人眼睛不好,写字全凭感觉,写没写在纸上,全看笔墨纸之间的缘分,但奇怪的是,字写得还不错,排列也整齐,真不像是个瞎子能写的。
柳蔚判断,他不是先天盲人,至少,是学过了中原的字后才盲的,否则写字不会是这样。
柳蔚等了一刻钟,养蛇人已经把口供都写出来了,纸上字不少,满满当当的两页。
写的是巫族与付老爷子的关系。
巫族一开始确定的合作对象是付鸿晤,但当时,是个误会。
付鸿晤以私人名义寄书辽州,本来,是找的权王。
那会儿,权王要造反一事,可谓传得沸沸扬扬,辽州、丰州等地,更是早已集结,一些京官还好,多少都抱着皇帝大腿,高枕无忧,可一些地方官,动的歪脑筋就多了。
尤其像付家这种,身份高,统领一州府,却又与皇权有些距离的豪门大家,想法,是最多的。
付鸿晤的去信,意图是想归顺权王,可这封信,最后没落到权王手里,因为,权王当时根本不在辽州。
巫族人,那时就有了利用付家之心,派了人给付鸿晤回信,信中,有劝付鸿晤另谋大事之意,同时写到,巫族愿全力协助。
付家的地位不俗,与其依附别人,不如自己成就霸业,
付鸿晤的皇帝梦,是从巫族的回信寄到时开始的。
之后,付鸿晤与巫族的联系就不断,木家三兄弟是巫族派来的先头兵,这个地方养蛇人写的很含糊,一笔带过,提到了木家三兄弟为付鸿晤效力,却生了异心。
柳蔚猜的明白,什么为付鸿晤效力,八成是为巫族效力。
巫族,恐怕不止收揽了木家三兄弟,还募招了不少江洋大盗,为其所用。
杀木家三兄弟的,的确是这个养蛇人。
养蛇人没坦白他自己在巫族的地位,但柳蔚估计,低不了。
接触付鸿晤,灭口木家三兄弟,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不是随便什么外围人员能有资格做的。
大概还是惜命,这养蛇人把一些能说的都说了,包括付老爷子。
养蛇人是在抵达青州,见过付鸿晤,反复询问玉佩下落与确定那些被扣在青州的要职官员是否驯服完毕时,被付老爷子堵住。
当时,付老爷子来找付鸿晤。
到底是老狐狸,房间里还躲着个人,老爷子一眼看透——直到养蛇人离开付鸿晤房间,被门外的付老爷子堵住了。
付老爷子把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拿出青州地方军营的兵符。
兵符并不能直接驱使青州驻地军,却因皇上所赐,有同青州驻地元帅,同协军营之力。
付老爷子还提到,自己同青州驻地军统领,交情甚好。
养蛇人渐渐听出了味道,付老爷子,这是打算撬儿子的墙角。
比起付鸿晤,付老爷子的底蕴的确更为深厚,一开始打付家的主意时,巫族属意的就是付老爷子。
付老爷子是付家的领头羊,有老爷子支持,在许多关节上,会更轻松高效,可巫族并不确定,付老爷子是否有一登龙门之心,因此,将就着接受了付鸿晤。
但这次,付老爷子找上门来了,养蛇人不敢怠慢,回去后立刻传信给驻扎于京都的族内长老,商讨此事。
族内长老的答案很快过来,说,要他把握住付老爷子。
养蛇人因此再次找上付老爷子,却因为双方彼此都不太信任,他们提出了一个试探诚意的方法。
付子言在三天前,进过付老爷子的书房,下人描述,付子言离开时,匆匆忙忙。
大事在即,不可节外生枝,虽然不知付子言看到了什么,但付老爷子不愿留着这个不确定因素。
老爷子就让养蛇人,杀了付子言。
爷爷都要杀孙儿了!
巫族原本还对付老爷子是否真心合作十分怀疑,现在,是质疑全消,可惜,在谋杀付子言的过程中,出了差错,有人拦了好事。
大蟒被杀,行踪被定,付鸿晤那边要抽空周旋,付老爷子这边又要认真安抚,养蛇人可谓心力交瘁。
本来就烦,后又在流连巷偶遇容棱。
原本以为头一日,是自己没有防备,才被容棱偷袭失手,落了下成,没成想这回他先动手,对方照样把他按着头打。
结果就是,现在被抓住了,性命垂危。
嘴上虽没说,但柳蔚看得出,养蛇人心里还是很绝望的。。。。“”,。
第1066章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从来没有!()
第1066章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从来没有!
纸上的内容,柳蔚看过了就递给容棱。
容棱瞥了两眼,将纸丢到一边,问养蛇人:“你去流连巷做什么?”
这个问题在柳蔚看来,不算什么重点,她正狐疑容棱为何要问这个时,却看到一直还算镇定的养蛇人,突然脸变了。
“呵。”柳蔚冷笑,“这么说,一切看似都交代清楚了,其实真正隐瞒的东西,还不少呢。算了,你也甭说了,我还是自己查。”话落,她手里的解剖刀,又在烛火的映照下,默默折射出凛凛银光。
养蛇人:“……”
“说……说……我……说……”养蛇人眼瞅着柳蔚又逼近了,紧张的开口。
柳蔚停下动作,冷漠警告:“若再不尽不实,便没机会了。”
养蛇人又瑟瑟发抖的看了容棱一眼,咬着牙道:“是……是……见……见……见……”
“见人?”柳蔚替他补充。
养蛇人忙点头,低垂着头:“见……见……人……付……付……”
“付老爷子?”
养蛇人停顿一下,看柳蔚一眼,又点头。
柳蔚看向容棱,想从容棱那里得到些别的信息。
容棱知道柳蔚要问什么,直接道:“今日,付老爷子的确去过流连巷。”
今日虽没见到付老爷子,但容棱却知道付老爷子的确去过。
在流连巷外的正街上,容棱的人先来禀报,说瞧见了付府的马车往这边走,因为猜测是付鸿晤,容棱才有所关注,却不想,那辆马车从流连巷口驶过,并没有进巷子。
容棱没有大意,派人又去打探。
打探回来的消息,是说那辆马车里坐的是付老爷子与老爷子的两名庶子,两名庶子陪老爷子去往挚友府中,抵达后,便进了宅院,没有出来。
以为只是误会,容棱对此便不再关注,如今听养蛇人说,容棱倒想起来了,付老爷子进去的那间宅邸,离流连巷并不远,若是从后巷进去,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看来,无论怎么说,付老爷子都从这件事里摘不出去了。
柳蔚情绪有些低落,一时没说话,坐在椅子上沉思,容棱替她做了主,起身叫来暗卫,命人将养蛇人带到隔壁屋子紧锁,严加看守。
等房间安静下来,柳蔚才对容棱道:“明日开始,还是多派些人去付府。”
容棱“嗯”了声,又说,“新人,恐怕潜入不深。”
“这个我会想办法。”柳蔚脑中又想到了寻红,原本打算多给张家两兄弟一点时间,让他们说服寻红,如今看来,怕是没时间了,付府的人脉,她要尽快拿到手。
这一夜,因为心绪不宁,柳蔚睡得很不好。
早上起来都有黑眼圈了,容棱摸着她的眼底,沉起了眸。
柳蔚倒无所谓,拍拍他的手背,说:“无事。”
用了早膳,容棱便出了门。
付子辰以养伤之名,在驿馆不动,柳蔚看他反正闲着没事,就让他跟自己一起去衙门。
“案子已经破了,还去做什么?”凶手现在就在二楼的房间关着,木家三兄弟案子的后续手续也都办完了,付子辰不乐意再往衙门跑。
“去牢里。”柳蔚说:“木家三兄弟的案子是破了,红妆绿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