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风看起来仿佛老了十岁:“真的?”
“真的。”柳蔚点头,又安抚:“此事需得风叔亲自跑一趟,与张雨说一下,最好,是在寻红面前说。”
“这……”这不是让寻红恨张同吗?
柳蔚却不解释了,寻红、张雨、张同,这三人不管私下关系如何,到底是一条船上的,所谓同舟共济,张雨已经叛变,寻红眼下若不跟着叛变,那即便她回去,也只是眼睁睁看着付鸿晤如何宠信张同,于她而言,那是一个没有生机的局面。
付鸿晤的重用,她再也不会得到,一点红的危急更会与日俱增,甚至张同,也已经超越了她,而她,只会沦落到,要以张同马首是瞻的地步。
这样的结果,对她是实质性的打击。
张风受了命离开。
等柳蔚与付子辰将尸检报告做完,已是一个时辰后了,两人正打算离开,却收到了牢里的回音。
寻红要见大人。
“没想到效果这么显著。”柳蔚笑了一声,对张风的这个办事效率,很是满意。
寻红见了柳蔚,第一个说的事情,就是要看看一点红那个姑娘的遗体。
柳蔚满足她的要求,带人亲自去了停尸房。
见到尸体了,又确定了对方的致命伤,出来时,寻红脸上一片坚毅,盯着柳蔚,直接道:“我答应你的要求。”
柳蔚已经料到了,点头。
但寻红又说:“你必须说到做到,一点红,再不能死人了!一个也不行!”
“没问题。”柳蔚说。
这一天下来,柳蔚很晚才从衙门离开。
衙门门外有两辆马车等着,一辆是司马西安排送他们回去的,另一辆,便是容棱的。
柳蔚直直的去了容棱的马车,付子辰在后面跟着,但等到柳蔚上了马车,付子辰正要跨步也上去时,里头却传来容棱冷酷的声音:“驾车。”
车夫瞧了眼半条腿还没上去的付子辰,麻利的扬起马鞭,驱动马儿前行。
付子辰堪堪倒退两步,才稳住身形没有跌倒,他绷着脸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眼睛眯成一条线。
马车里,柳蔚说容棱:“你俩怎么总要作对,就不能和睦些相处?”
“不能。”容棱果断的给出回答,并且拒绝在这个问题上再做交流。
柳蔚拿他没办法,从袖袋里拿出一张名单,递过去:“这是寻红写的,都是她埋在付府的眼线,拿着暗号去对,便可为其所用。”
“嗯。”将名单收下,容棱也递了一张信纸给她:“今天刚到的。”
柳蔚展开一看,这是一封京里的来信,信是容矜枺吹模谌莺艹ぃ髦季褪恰适濉⑹Ω福圆黄穑野研±枧恕�
柳蔚面无表情,问:“丢了?”
容棱把这封信收回来,又递了另一封信给她。
这封是容棱安排在京都,保护小黎与小矜的暗卫写的信,并着容矜枺男牛黄鹚屠吹模谌菁蚨灾褪恰」用栽捂九厣税滴溃殴芬Щぴ海没ㄖ┲胂判∝耍缓螅刖┝耍壳翱膳卸希峭嘀莸姆较蛉チ恕�
柳蔚:“……”
容棱:“你答应他半个月内回去。”
柳蔚:“……”
容棱:“你答应的,我没答应。”
柳蔚:“……”
容棱:“想想怎么解释。”
柳蔚:“……”。。。“”,。
第1068章 我爹抠门,但我容叔叔肯定给你钱()
第1068章 我爹抠门,但我容叔叔肯定给你钱
同一时间,在京都与青州路途之间的某个小镇上,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乘着夜,与一面容冷肃的青年男子,一同走进一家还算干净的客栈。
客栈里,小二招呼得很卖力,张嘴就喊:“公子您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呢?”
“住店,再备上点吃食,送到楼上。”青年男子如是说着,说完,又看了眼脚边的男孩:“想吃什么?”
小男孩仰头瞧着柜台后面,贴在墙上的菜谱,怯怯的指了两个素菜。
青年男子问道:“这就够了?”
小男孩糯糯的点头,乖乖的道:“我吃得少,不费粮食。”
男子没做声,自作主张的又点了两个荤菜,才带着小孩上楼,在二楼要了四间房,两间给下仆住,一间他住,一间小男孩住。
将小孩送进房,等到菜送上来,两人就在这屋里一起吃。
吃的时候,男子吃得很慢,眼睛时不时的看小男孩,见小男孩咬着筷子,只吃素菜,就将两个荤菜往小男孩面前推了推,说:“吃。”
小男孩立刻道:“我不爱吃肉,我喜素。”说着,赶紧捧着自己的碗,离那两个荤菜远一些。
男子皱了皱眉:“不收你钱。”
小男孩愣了一下,伸手立刻将两盘荤菜扒拉到自己跟前,想了想,又犹豫的问:“两盘都不收吗?”
男子点头:“嗯。”
小男孩开心的夹了块排骨,咬了一大口,鼓着腮帮子咀嚼。
男子很快吃完了,但小孩还没吃完。
男子没急着叫小二来收拾,就看着小男孩吃,见小男孩瞧着不显眼,只一点一点的啃,却云云的将满桌的菜,全部啃光,忍不住问:“几日没吃好了?”
一提到这个,小男孩就委屈,扁着小嘴嘟哝:“三日了,没带银子出门,我,我不知道出门要带很多银子,以前,都是跟爹一起走,爹不让我存私房钱……”
男子看小男孩说着说着都快哭了,也不好再问,只道:“你说你去青州,我顺路,倒可带你一程,但我不去青州,途中或许顾不上你,届时派个下人送你过去,可成?”
小男孩抹了抹眼睛,老实点头,认真的道:“谢谢漂亮哥哥,我很好养活,吃得不多,你把我送到青州,我爹抠门,但我容叔叔肯定给你钱的,还有珍珠,珍珠是个小富翁,它藏了很多好东西,我让它给你。”
男子先在小孩那句“漂亮哥哥”上愣了一下,又听小孩说自己吃的不多,忍不住看了眼桌上空空如也的菜盘,最后道:“这些无所谓。”
晚膳吃完,让小二上来收拾了,男子盯着小孩洗漱干净,才出门去了自己房间。
一夜无事。
第二日,他们很早启程,马车里,小男孩还有些起床气,睡得迷迷糊糊,看什么都拧着眉,小脸板的很严肃。
男子让小孩坐在自己旁边,又给小孩后背靠了两个垫子,确保小孩不会被颠着,才问:“再睡一会儿?”
小孩始终记得自己寄人篱下,蹭车蹭吃的身份,立刻就醒了,抿着小嘴摇头,乖乖的道:“我已经不困了,我睡得不多。”
男子倒是没强求,车厢里,悄然无声。
男子拿了一本书在手上翻阅,看着看着,便感觉肩头上落了个重量,他瞧了一眼,就瞧见漂亮精致的小男孩,咂巴着小嘴,闭着眼睛,在他肩上睡着了。
将书放下,他给小孩挪了挪位置,让小孩平躺在软垫上,又给小孩身上搭了张毯子。
小孩睡得舒服,索性曲起膝盖,让自己侧躺着,抱着毯子一角,不一会儿就睡得不省人事。
直到“哐当”一声,马车骤然而停,那剧烈的动作,惊醒了熟睡的男孩,也惊住了正在百~万小!说的青年男子。
揪着毯子角,从垫子上坐起来,小男孩揉揉眼睛,还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等过了一会儿,清醒了几分,才歪着头问:“怎么了?”
马车外,传来打斗声。
小孩好奇,爬过去,捏着车帘一角,就要掀开看。
却被男子一把拉回来,拽到身后,认真叮嘱:“听到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说着,又掀开车厢木板底下的暗格,让小孩躲进去。
男孩愣愣的被装到暗格里,他个子小,这暗格明显是给成年人准备的,大小还有富余,他一时不明白,直到暗格门被阖上,他还敲敲木板,问:“漂亮哥哥,怎么了?”
外头没人回应,却传来说话声。
是青年男子的声音:“皇后的手,倒是比秦某想象的快,诸位这般辛苦追来,可曾想过,来了,怕是就回不去了?”
“我等安危,就不劳秦公子多虑了!”说完,又是一番打斗声起。
这次的打斗,比之前更久,直到鼻尖嗅到的血腥味浓到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地步,车厢内的木板暗格下,小小的男孩,才终于坐不住了。
掌心絮了内力,将那不算轻的隔板轻而易举破开,小孩站起身子,从暗格底下爬出来,掀开车帘一角,往外面看。
只见外面,十几个黑衣蒙面的男子,将那姓秦的青年男子团团围住,而地上,血流一片,穿着侍卫衣服的男子少说也有二十多个,他们躺在血泊中,有的气息全无,已经死了,有的还尚有呼吸,却也爬不起来。
而被堵在人群中间的青年男子,也嘴角挂血,看起来,受伤不轻。
“秦徘,你以为只有你有埋伏?怎么样?灭功散的滋味,尝到了吗?”
“卑鄙!”秦徘咬牙切齿,虚软的身子,内力全无,他看着一地的侍卫,喉头发出沉沉的重音:“用毒用药,皇后便只能拿出这等下作之法?”
“秦公子既是正人君子,那我等认了这奸狡之辈的名头又如何?这灭功散,是昨晚在客栈,你们一个一个亲口吃下的,怪,也只能怪你们尝不出异味,又怎能怪到我们身上?”
蒙面男子说完,伸手一招,吩咐手下,将人抓起来。
秦徘还想反抗,但因为气力不逮,刚一挣扎,已是满脸苍白。
蒙面男子又说:“记住,要怪,就怪方若竹,他若识趣了,哪里还费得了这些事,带走!”
秦徘被五花大绑抓起来,车厢里的小男孩看他们似乎真的要走了,一时着急,掀开帘子就跑出来,站在一地血水中央,巴巴的喊:“漂亮哥哥,你们要去哪儿?”
秦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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