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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柳域狠斥柳瑶:“再敢多嘴一句,罚你一个月不许出门!”
“大哥!”柳瑶气的跺脚。
“闭嘴!”
柳瑶惟怕大哥真的不许她出门。
再过两日就是进宫之日了,她可不能不去,所以哪怕愤恨,她也得忍下这口气。
柳瑶气怒的攥紧拳头,却到底不再吭声了。
柳域这才看向柳蔚:“你方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那就要问七王爷了。”柳蔚看向容溯,淡淡地道:“七王爷之前难道没发现什么吗?”
容溯凝起眼神,沉默的紧盯柳蔚。
看这表情,还真没发现。
柳蔚又想笑了,可对上柳域严肃的眉眼,到底忍住了,转身指着桥顶:“看看。”
说着,迈步向上走去。
柳域不知其意,但也抬脚跟上,柳瑶不想去,哼了一声,别过脸,她以为不止她不去,七王爷也不会去,可没想到七王爷竟绕过她,朝前方行去!
柳瑶再次跺了跺脚,忍住心头怒火,跟在最后。
柳蔚站在桥顶的石栏旁,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栏杆顶部一枚拇指长短的铁钉。
柳域见这里竟然有枚钉子钉着,伸手去拿,却被柳蔚拍开。
“没看见钉身全黑?是有毒的!”
柳域忙收回手,手指还在衣袍上蹭蹭。
柳蔚顺手抽出袖子里的手绢,用手绢包着铁钉,拔出来,又蹲下身,在栏杆边缘,还有石板地上,又拔出两枚。
柳蔚将三枚铁钉摊在手心,递到容溯面前:“方才偶遇王爷,与王爷正说话时,远处三枚铁钉袭来,小女子本想推开王爷,可一时手滑,加上这栏杆太矮,竟将王爷推下湖畔。”
“不过王爷湿了身,总比没了命好,小女子虽没看到那投放暗器之人是谁,但也知自己多多少少算救了王爷一命,王爷不感恩图报也就算了,权当小女子日行一善,为自己积福了。可王爷恶人先告状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容溯看着那三枚铁钉,眉心拧成一个结!
柳蔚看七王爷不接这钉子,索性抓起容溯的手,将铁钉和手绢,囫囵的塞进他手心。
随即又补充一句:“王爷身手不好,往后就不要一个人到处跑了,好歹身边带个侍卫,这样随随便便都能被人暗算,还是在我们相府里头,这若今日王爷当真不幸受伤,我们相府岂非百口莫辩?”
柳蔚话音一落,周围顿时一片寂静。
“你是说,本王还要多谢你救命之恩?”过了好半晌,容溯才沉沉地开口,他手里还拿着那张沾着葵花香气的手绢,脸忽明忽暗,久久不平。
柳蔚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柳瑶也愣住了,难道方才柳蔚真不是对七王爷不敬,反而是救了七王爷?这可能吗?
柳瑶不信,在心中转了一圈,脱口而出:“你说这铁钉是行刺王爷的,这就是了?我方才从远处来,只看到你推王爷下湖,可没看到什么刺客,我看这分明是你推了王爷,唯恐惹祸上身,趁着我派人救起王爷时,偷偷将这不知道哪儿来的钉子,钉在这里,佯装罢了!七王爷文武全才,若真有刺客,王爷不知道,你一个区区女子却知道?”
不得不说,柳瑶这个质疑很到位。
柳瑶话音一落,原本已经由忧转喜的柳域,还有那神复杂的七王爷容溯,再次看向柳蔚。
柳蔚闲闲淡淡的说:“二妹妹的眼睛,大老远的就只盯着七王爷,哪怕刺客在你面前,恐怕也看不到?”
“你,你什么意思!”柳瑶脸颊一红,恼羞成怒:“就算我看不到,那七王爷呢,他深受其害,怎会不知!”
“所以我说七王爷身手差。”柳蔚一脸无辜。
容溯眼神宛若冰寒,冷冷的瞧着柳蔚,眼中厉,像是要将柳蔚给吸进去一般!
柳瑶立刻说:“七王爷哪怕略有大意,起码也是习武之人,你又没有武功,怎会那么敏锐?连暗器袭来也能看到,还能及时将七王爷推开?”
这个质疑,比方才那个还到位。
柳瑶洋洋得意,觉得自己揭穿柳蔚了,下巴忍不住扬起。
柳蔚长长的叹了口气,为柳瑶的智商默哀一下,脑袋猛地一转,转向桥下远处,那光溜脑袋,火红袈裟,造型特别扎眼的苍老大师。
明悟大师:“……”
柳域顺着柳蔚的视线看过去,也想起了这位苦海寺的主持大师,他稍稍猜测,问道:“莫非,你这五年来,随明悟大师习过功夫?”
柳蔚淡淡摇头,表情矜持:“一些三脚猫把式,当不得功夫,遇见大师时,我已过了习武年纪,哪怕日日苦练,也无甚成效,但常日练武,耳力眼力自有见长,所以方才才能侥幸,救了七王爷一命。”
柳蔚反正就是咬死了这个救命之恩!
柳域狐疑的注视柳蔚一会儿,先前大师明明说并不认得什么柳蔚,怎的到了柳蔚口中,却是形同师徒的情谊?
不过柳域不是柳瑶,他不可能将怀疑说出来,哪怕要问,也得私下再问。。。。“”,。
第130章:厚脸皮()
第10章:厚脸皮
这会儿柳域只管站在柳蔚这一头,咬定了就是柳蔚救了七王爷一命即可,毕竟就像柳蔚所说,如果七王爷当真在相府遇刺,他们全府之人,必受牵连,而此时柳蔚救了七王爷一命,功过相抵,怎么也算打合。哪怕七王爷还对他们有什么怨怼,也总不好表露出来。
这么一思,柳域看向容溯的表情,一下就从之前的低下卑微,变成吐气扬眉,不过话里依旧谦卑:“七王爷,下官已经派人去请家父了,一切,等家父来了,再行商论可好。”
柳域说着,也不等容溯答应,又瞪向柳瑶:“你给我立刻回屋!”
“大哥……”
“回去!”
“大哥,我到底哪里错了嘛?”
“不回去是吗?来人,去孝慈院,请老夫人身边的家法!我看板子在手,咱们家这位柳二小姐,还拧不拧!”
“你……”柳瑶气的咬牙,却惟怕柳域当真去把家法请来,她忍住怒火,又微微不舍得看了七王爷一眼,才不甘的带着暂时婢女离开。
柳蔚此刻也懒得理他们,她下了桥,朝明悟大师走去。
容溯将手中的铁钉,连着手绢握紧,抬头,看向柳蔚的背影,眼神讳莫如深,错综复杂。
“那位便是明悟大师?”容溯突然问道。
柳域提了个心眼,还是点头:“是。”
“短短五年,便能将令妹从一介闺房娇女,教得灵敏伶俐,想必自有几分本事,本王最喜与有本事之人交好,下去看看!”说着,容溯就抬脚走去。
柳域深怕会露馅,急忙说道:“王爷还是先换件衣服,这浑身湿漉,总不方便。”
“不妨事。”容溯冷声,已经错过柳域,快步而行。
柳蔚刚走到明悟大师面前,一身湿哒哒的容溯就跟来了,柳域没有办法,只提着袍子追上来。
“明悟大师,好久不见。”柳蔚行了个男子的礼,还对老态龙钟的大师笑了一下。
明悟大师绷着一张老脸,挣扎了一下,还是本着礼数为上,回柳蔚一个佛礼:“阿弥陀佛,施主有礼。”
旁边的容溯也拱了拱手。
明悟大师同样回七王爷一礼。
这时,柳域追了过来,他唯恐多说两句会穿帮,正寻思着怎么将容溯哄走,就听柳蔚道:“大师今日是独自下山的?小固文没与大师一道?”
明悟大师看柳蔚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两名男子,难为老人家现在心情其实非常复杂,不过顾念多少,到底没有拖柳蔚的后腿,顺着柳蔚的话摇头道:“固文在寺中与其他沙弥一起忙着秋收,便没叫上他。”
“那小固文只怕要怨您了,那孩子可就爱下山玩,若知道您下山来不叫他,多半是要生气的。”
明悟大师闻言低下头,没说什么。
柳域看他们聊得这么起劲,便愣住了,这明悟大师明明说,不认得柳蔚,怎的现在,又这么熟络了?
柳域心中好奇,容溯却替他问了出来:“原来这位便是明悟大师,大师名讳,本王也有所耳闻。听闻,柳大小姐离家五年,便是借住大师寺内,可本王怎的不知,和尚庙里,还能住女人?”
柳蔚笑了一声:“谁说我是女人?”
容溯和柳域同时看向她。
“在寺内我一直男子打扮,我还有法号,是大师。”
明悟大师:“……”
明悟大师挣扎了好久,才咬着牙,咽下一口血面无表情的道。
“法号,固慧。”
柳蔚笑眯眯的,不再多说。
容溯目若冰凉:“五年时间,寺中无人知晓你是女子?”
怎么不知道,第三天就知道了。
想到五年前第一次见到明悟大师时,那还是她与容棱**一度后,第二日急急忙忙离开的时候。
容棱中的春药药劲惊人,柳蔚活活被折腾了一夜,不说手脚乏力,但身上的衣服却不能要了,逃跑时只好偷了附近乡民的衣服,却不巧正是男装。
而在柳蔚前往驿站找马车的路中,就遇见了马车陷坑的明悟大师和沙弥固文,大师是刚为山下村民施粥而回,谁知道到了山脚下,马车却陷在了石头缝里,怎么都拔不出来。
正僵持着,柳蔚出现,顺手把车推出来,为他们解了一时之困。
明悟大师看柳蔚力气极大,竟然以一人之力,就将一辆马车推动了,一时惊为天人,又看她衣着朴素,面青白,好像随时要晕倒一般,顿时担心起来。
其实柳蔚不是身体不好,她只是头夜纵欲过度,有点吃不消。
但单纯的明悟大师却不知道。
明悟大师只觉得人家帮了自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