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蔚看着这对祖孙一搭一唱,想了想,到底还是没什么所谓的将银针拿出来,递过去。
于文敏馨顿时如获至宝,接过,便连忙展开,然后新奇的道:“和我们的绣花针不一样。”
柳蔚也笑了:“自然不一样,针灸所用的针是特制的。”
于文敏馨看柳蔚搭话了,赶紧坐过来一些,蹭到柳蔚旁边,问道:“姐姐能告诉我,你方才是怎么施救柳家奶奶的吗?”
柳蔚看了眼老夫人,见其没有不悦,一双眼睛也盯着自己,像是也想知道。
柳蔚便直接道:“人体身上**位奇多,我家祖母方才是气门受阻,这样的情况,有两个法子。第一,蛮法子,用一根粗一些的大针,刺入祖母气门,为祖母放气顺气,但这个法子,祖母必然会受伤,所以只能用在情况更为紧急,或者更年轻的人身上。”
“而另一个法子,就是细法子,便是用银针打开胸前所有**道,将祖母逆行的真气,顺着呼吸排出去,再封住,等候片刻,等到人体气血自我运转,将真气顺好,便无碍了。”
柳蔚说的这些玄之又玄,车厢里几人都听得云里雾里的。
老夫人和于文老夫人面面相觑,最后目光同时落在老夫人的胸口,眼神却带着几分深意。
柳蔚三言两语,说的简单,但她们活了半辈子,又怎么不知道,这在人身上戳来戳去的法子,是有极大风险的。
就如同柳蔚所言,人身上**道奇多,有的是生**,有的是死**,要是一个摸不准,戳错了**位,那可就是九死一生的事。
也就因此,针术一门,才就此绝迹。
于文敏馨在柳蔚说完后,就低着头沉思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猛的抬头,认真的问:“柳家大姐姐,你方才说的那些,可以教我吗?”
柳蔚微诧,显然没想到这女子会这么直接!
于文老夫人也吓住了,斥责道:“胡言乱语,你就要嫁人了,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做什么,医术之事自有大夫。你学来半桶水,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好好准备你的嫁衣,你的嫁衣可绣完了?”
于文敏馨鼓着嘴,不理自家祖母,只看着柳蔚,等待柳蔚的回答。
柳蔚挺尴尬的,笑了一声,又抓起老夫人的手,开始给老夫人把脉,从而避开那小姑娘闪闪发光的双眼。
于文敏馨看柳蔚躲避,急忙道:“我,我会正经拜师,也会交束缚,柳家大姐姐,你就答应我。”
柳蔚不说话,无助的望着老夫人。
老夫人这会儿也顺了不少气,便缓缓开口,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听着也没大碍:“敏馨,学这些东西,都是要从小学的。”
于文敏馨愣了一下,看向柳蔚。
柳蔚忙说:“我也是从小学的,三岁开始。”
于文敏馨顿时绝望了,垂着头,奄奄的。
柳蔚吐了口气,冲自家祖母感激的眨了眨眼睛,老夫人难得的没有别开眼,反而认真的看了柳蔚好一会儿。
其实这些年,柳蔚也遇到不少想拜自己为师的,不管是中医还是法医,都有。
但柳蔚所会的东西,大部分在这个朝代是不能乱用的,因此柳蔚从不会盲目收徒,现今为止,也只有儿子小黎一个徒弟。
马车一路行驶了许久,好不容易的到了皇城门口,却看前面已经有许多车排着队,等着检查。
今日进宫的人多,不说这些本就在京都的秀女们,从外省来的,可就是无数家,三品以上人家的姑娘,都能由嫡母或老祖宗带着进宫,这人员,可不就是浩浩荡荡了。
柳蔚这才算知道为什么老夫人要提前出门。
宴会在中午,相府到皇宫只要一个时辰的路程,怎么辰时就开始准备了?现在柳蔚明白了,排队估计就得排一个时辰。
皇宫守卫甚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放进去的。
不过皇宫的守卫不就是,镇格门?
柳蔚正想着,还没来得及想完,就听外面传来一声娇喝:“你这个小兔崽子,看我不杀了你!”
这声音要说熟悉,那就是熟悉到耳朵口了。
柳蔚一下子便崩了起来,心想不会这么倒霉,还没进宫门就碰到月海郡主了?
老夫人显然也听出了那是月海郡主的声音,顿时看向柳蔚。
柳蔚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面纱,又觉得不够,朝于文敏馨讨来了一顶羽笠。
于文老夫人和于文敏馨都狐疑,老夫人代为解释:“蔚儿与月海郡主,有些龃龉。”
两人这下便明了了。
于文老夫人不是多事的人,于文敏馨还想着拜柳蔚为师,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月海郡主显然也不知自己的死对头就在这辆小小的马车里,她在外头显然也有什么事,接着,柳蔚就听到一声更为熟悉的童音,软软糯糯的道:“你敢欺负我,容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胡说,你一个小野种,棱哥哥是我的!”
“容叔叔才不是你的,是我的,是我的!”
“小畜生,你给我站住!”
柳蔚:“……”。。。“”,。
第153章:嗯!这一切都是幻觉!()
第15章:嗯!这一切都是幻觉!
可能是幻觉?
怎么可能听到小黎的声音呢?
今日是什么日子,选妃宴的预备赛!容棱哪怕再宠爱小黎,也不可能将小黎带到皇宫这样的地方来啊。
某王爷之前不是还惟怕小黎给他拖后腿,让她特地回府去安抚小黎吗?
柳蔚已经安抚住了儿子,相信儿子答应她不会捣乱,就真的不会缠着容棱带他进宫。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所以小黎不可能在这里,更不可能和月海郡主争执!
嗯!这一切都是幻觉!
可是不等柳蔚自我安慰完,就感觉马车突然被颠簸一下,车厢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等稳下来,于文老夫人才不悦的拉开车帘,就看到外头,月海郡主踢了个什么东西,刚好撞到马车的车壁上。
那东西软软的小小的,看着不紧眼,但是仔细一看,分明就是个小孩子!
柳蔚透过车帘缝隙也看到了外面的情景,接着,就听到小黎冷笑的声音响起:“是你先动的手,那就不能怪我了,我答应容叔叔不主动惹事,可正当防卫,总不算错!”
小黎话音刚落,手中三枚石子直直的朝着月海郡主眉心打去。
那石子破风而穿,力道急速!
柳蔚看到这里,吓得呼吸一滞,也顾不得暴露身份,厉喝一声:“你敢!”
柳蔚话音刚落的下一秒,那背对着马车的小家伙便浑身一震。
接着,就见小黎抬起手,扬起一轮劲风,生生将那就快刺入月海郡主眉心死**的石头挥偏,那石头从月海郡主发梢划过,带走月海郡主的一截发丝。
对于亲眼目睹这个孩童将冰糖葫芦钉入木柱的月海郡主,此刻也是浑身发冷,周身都泛着凉。
柳蔚见儿子好歹没有真的当众杀人,松了口气,缩回了头。
可不等柳蔚彻底躲起来,柳小黎已经转过头,隔着羽笠,又隔着面纱,还在马车里,柳小黎一时不确定这人是不是自家娘亲,可是刚才的语气,又分明那样熟悉。
这时,远处跑来两个婢女,正是明香惜香。
两人都是满头大汗,匆匆过来,拉住柳小黎,对还没回过神的月海郡主鞠躬一下,就拉着人赶紧跑走。
等月海郡主醒悟过来,再看眼前,哪里还有半个人?
周围无数的马车虽然都安安静静,但月海郡主知道,这些车里的人,都将方才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自己的脸,已经丢在了这些人面前!
顿时一个恼怒,她一跺脚,愤恨的朝宫门内走去。
月海郡主一走,那一辆辆的马车里,便接连传出断断续续的议论声。
于文老夫人也放下帘子,目光一转,却看向柳蔚。
柳老夫人和于文敏馨也都看着柳蔚,就连杨嬷嬷和于文家的那个嬷嬷,也都不约而同的看着柳蔚。
柳蔚知道自己必须给个解释。
刚才她的声音不大,其他马车里的人或许听不到,但她们车里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哪怕只是两个字,可那力度,那声调,却让人不得不多想。
柳蔚摸摸鼻子,尴尬的笑道:“我以为那孩子要伤人,所以,一时情急。”
急大家都急,可是一个孩子,能有什么能耐伤一个大人,大家可不觉得那三颗石子丢过去,月海郡主真的会有什么大碍。
所以纯粹就当小孩子胡闹,只有柳蔚一人,那么郑重的语气,仿佛笃定那三颗石子砸过去,月海郡主就要丧命了似的。
只有柳蔚自己知道,那石子命中月海郡主眉心死**,加上柳小黎的力道,这一石子过去,死不过是呼吸间的事,何况三枚齐飞。
但柳蔚不可能说出来,她只能道:“郡主乃是金贵之躯,那孩子若是伤了郡主,哪怕没有性命之忧,只怕也得落一个以下犯上的罪过。”
原来如此。
两位老夫人这才点点头,觉得柳蔚是一时心善,却忘了柳蔚方才说的是“你敢”,而不是“不要”。
不过这时,马车刚好往前又行驶了一些,这一岔神,倒是忽略了。
于文敏馨则笑眯眯的吹捧:“柳家大姐姐心思真是纯善,妹妹望尘莫及。”说着,眼中还露出向往的神。
柳蔚:“……”
就算你拍再多马屁,我也不会收你为徒的!
于文老夫人和柳老夫人却是被这于文敏馨这狗腿的样子逗笑了,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融合。
不过言语间,他们却开始揣测方才那孩子的身份。
“我是听说,三王爷最近走哪里都带着这个孩子,旁人都说,是他的儿子。”
老夫人也点头:“若是三王爷的儿子,那敢招惹月海郡主也是说得过去了,只是这正妃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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