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工作的大妈。等听到李侑晶说要封锁医院的时候他们就坐不住了,必然是有大事发生她才敢提这种要求,而大事件往往意味着大大的功劳。
李侑晶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医用口罩,拆开包装戴了起来,“疑似脑膜炎。”
“哗啦。”听到脑膜炎三个字刚靠近过来的人又飞快地散开了,他们做医生的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虽然脑膜炎本身不难治,只要针对性地使用抗生素就行,可这病是有后遗症的。因为病灶是大脑,所以一些患者即便完成治疗也仍会留有不同程度的肢体运动障碍、智力障碍、失语、眼球麻痹、吞咽困难等。
梁葆光除了苦笑什么都做不了,他来找人借钱而已,没想到就这么把自己给搭上了,在确定没事之前他至少要在这医院里呆上几个小时,“给他做个腰椎穿刺,结果出来了之后告诉我一声。”
“这位是医院里新聘请的医生吗,李主任?”梁葆光大咧咧的发号施令,弄好像他是这家医院的老大一样,这让周围的医生十分惊讶,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李侑晶居然理所当然地应了下来。
李侑晶的年纪并不大,但是她的个人履历太过豪华,从宾夕法尼亚大学读完硕士课程之后在纽约大学得到了d学位,先后曾进入协和医院与麻省总院实习,借着被调入西奈山医院做内科医生,年梁葆光从贝斯·以色列医疗中心跳到西奈山之后她就被调动到他下面,做起了诊断科的二把手。
有着耀眼的个人经历,母亲还是高丽大学的理事会成员,李侑晶在高丽大学医院里的起点不是一般人可比,空降当上了内科科室的主任医生别人也没好说什么。在同事眼中她是个眼界极高的女人,院领导当面她都经常不给面子,现在却对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一副言听计从的样子。
“不是。”李侑晶不想多聊关于梁葆光的话题,只能说习惯的力量太强大,以前她天天在他下面做事习惯了被他呼来喝去,现在听他让做腰椎穿刺二话不说就准备去做,都快成下意识的行为了。
“那就是男朋友咯。”女医生们不顾场合八卦了起来。
“那肯定啊,你们刚才没看到李主任给人家喂饭吗,真想不到原来李主任也有这么小女儿姿态的时候。”李侑晶不仅履历耀眼出生不凡,人也长得非常漂亮,气质更是碾压这几个女医生女护士,她们除了年纪小一点之外都找不出自己身上的优势。因为时时刻刻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关注着李侑晶,所以刚才她叉起一快炸鸡块塞进梁葆光嘴里,还在桌子下面踢他的样子全被她们收入了眼底。
“也不是男朋友。”李侑晶抿着嘴,有点不爽的样子,一个疑似脑膜炎的病人倒在地上,她们几个却在聊八卦。
“怎么可能,不是男朋友还能那么亲密吗?”好不容易逮着机会,这些女人哪儿有那么容易放过李侑晶,她们的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可仔细一品味分明是说李侑晶水性杨花太过随便。
“确实不是男朋友,因为我们在美国的时候已经结婚了。”梁葆光笑得很开心,他的兴趣爱好十分广泛,但计较起来最喜欢的还是看女人撕哔,“我叫梁葆光,很高兴认识诸位,大家都是努纳的同事,以后在职场上还请多多关照。”
“李医生已经结婚了,这怎么可能呢?”别人都在跟梁葆光寒暄问好的时候,一个男医生却好似挨了一记晴天霹雳似得喃喃自语,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他是李侑晶潜在的追求者之一。
“你好。”梁葆光主动伸出手,并在握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下对方挂着的胸牌,上面写着“金崇明”以及“内二科”的字样。
“你好……请问梁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金崇明非常不甘心地问道。
梁葆光瞥了旁边的李侑晶一眼,“以前在美国就玩玩乐队跳跳舞,现在有时在江南的夜店做牛郎,不过大部分时间宅在家里宅着,毕竟有努纳养着嘛,今天来医院就是问努纳要钱花的。”
“我一脚踢死你信不信。”李侑晶感觉自己的怒气值马上就要突破天花板了。
“pal·l,百分之一医生,幸会。”就在众人觉得世界观崩塌的时候,高丽大学医院的副院长出现了。
第二十一章:没有女儿()
“那些只是虚名而已,就像是天边的浮云一样。”梁葆光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朝着上斜方挥了一下手,似乎真的能看到天边的云彩似得,而且他话虽然说得很谦虚,可脸上的自矜却是谁都看得出来。
金崇明还没从不甘和不信中回过神来,听得在家副院长开口愣了一下神才反应过来,“他也是个医生?”
“百分之一医生是什么意思?”旁边的女医生们更加八卦了。
“抛开一般的常见疾病不谈,人们有时也会患上各种疑难杂症,能力出色的医生们能治好其中的百分之九十,而专家和权威们能只好剩下的百分之九,至于最后的那百分之一,就得看pal·l的了。”被人提到这个称号时梁葆光自己其实不觉得有什么,但李侑晶总是特别骄傲,“这是jsph·bd·art对他的评价。”
“久仰大名了梁医生,我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申崇锡,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这个副院长非常正式地做了自我介绍。
“申院长客气了,只可惜现在时机和场合都不对,不然的话我也很想坐下来喝杯咖啡和你好好聊一聊呢。”发高烧呕吐的男人已经被人用担架抬走了,但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工作等着这些医生去忙。
一旦确定了是脑膜炎球菌感染,医院就必须给院内的所有人做好预防措施,首先发预防性的光谱抗生素的工作量就不小,接下来还要做身体检查辨别哪些是可能的被感染者,光靠医院里的这些医生恐怕三天三夜都搞不定。
化验室那边很快就传出了消息,根据血检和脊椎穿刺的化验结果判断,该男子确实是传染性极高的脑脊膜炎球菌感染,李侑晶的行为虽然冲动了些,却十分有效地控制了传染的范围。李医生带着巨大的满足感救治病人去了,而吃过利福平(rfap)后的梁葆光却只能无所事事地坐在她的办公室门口玩手机。
虽然是个有执照的医师,而且还是学界公认的传染病专家,但在高丽大学病院里梁葆光却没有行医权,没有给病人看病的权利。有时候法律就是这么扯蛋,一个医生在外面可以是医生,进了医院反而当不成医生了,就因为这里是别人的医院。
“噗。”吐出了嘴里的一次性体温计,梁葆光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是华氏度,又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确认身上没有起皮疹,终于把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这么长时间过去还没有任何发热的迹象,说明他被感染的可能性很低。
别看某人在食堂里的时候和一众医生谈笑风生,可那是因为当时他认为呕吐男子酒精中毒或花粉过敏的概率远远大于得脑膜炎的概率,等到脊椎穿刺的结果出来还不是立马就怂了,每过十几分钟就要给自己量一次体温,别人怕有后遗症他当然也怕。
刷了一会儿手机之后梁葆光实在觉得没意思,便把目光投向了周围,因为医院被封锁很多人都没办法回去了,即便有相当一部分人被转移到其他医院进行检查,走廊里还是乱哄哄的,“女士,我想你回去得跟你的女儿好好谈谈了。”
“什么?”走廊长椅的另一边坐着的女人抬起头来,她能确定梁葆光是在跟她说话,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的真丝衬衫和你的裤子都是刚刚干洗过的,显然你是个非常注意穿着的人,而你的女士西服外套上却有个两天左右的污渍,所以你肯定不知道这件衣服被人穿过。”梁葆光不介意做一回福尔摩斯,“除非你的丈夫是个异装癖,负责应该是你的女儿偷偷穿了你的衣服,好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好混进夜店或者酒吧。”
“我跟丈夫离婚好几年了,而且我也没有女儿……”这个韩国女人先是不屑一顾,然后忽然变了脸色。
梁葆光尴尬地把头转到了一边,用只有他自己能听得见的声音嘀咕了一句“女装大佬”,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些可爱的男孩子们往往都是人生赢家,最次也能当个五百人大群群主之类的,比他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医生,我需要你的帮忙。”梁葆光正在犹豫着要不要换个地方坐的时候,他的救星来了,不过李侑晶只有在工作的时候才会叫他医生,因为她是他的学姐而且经常在一起,所以私底下都是直接叫葆光的。
“你们医院里起码得有上百个医生吧,还需要我帮忙?”梁葆光确实很无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在这里给人看病,李侑晶遇上问题不找同事却找上他一个外人,会给人一种瞧不起同僚的感觉,他可不想她在这里受人排挤,“不如你去问问其他人。”
“他们也搞不定。”李侑晶不想听梁葆光继续废话,直接拉住他的胳膊拽他起身,“一个十四岁的女孩在休息区里忽然吐血,我们给她做了胃镜却只发现了一小块溃疡,没有任何能造成那么大出血量的出血点。”
人命大过天,梁葆光也不矫情,“具体情况边走边说。”
到了急诊室的时候女孩的病床旁站着其他两个医生,其中一个就是内二科的金崇明,另一个则是陌生面孔,梁葆光并不在意他们的目光,拿过李侑晶的手电筒和听诊器给孩子做起了身体检查。
“发热,皮疹,脖子疼,所有症状都与脑膜炎吻合,这还需要再做检查吗?”金崇明站在一边不满意地抱怨道,哪怕明知道梁葆光与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心中的那份不甘却依然无法消除。
“如果是脑膜炎你们还会让我过来吗?”梁葆光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病床边上的气氛有点儿诡异,李侑晶的手机却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