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供孩子上延世大学的肯定不会是没钱的家庭,然而越是这种家庭出来的,在部队里越受排斥。由于长幼有序知道在军队里被“贯彻”得最彻底,许多人生败犬都只能在这里欺负一下那些别人家的孩子了,施尹岚无疑就是受害者。
梁葆光没说话,施尹岚继续将他的故事说了下去,“我母亲生病之后找了很多地方见了很多医生,却连病因都没找得出来,我不得不出来,哪怕是用这种方式我至少也要尽自己的孝道。”
“原来是这份孝心支撑着你啊。”梁葆光闻言唏嘘不已,半岛人对“孝”的执着旁人很难理解,至少让他每天都跟谢嗣音通电话他是做不到的。
“不,支撑我走过来的是irene。”施尹岚否定道。
“嗯……嗯?”这180度的大拐弯转得让某人措手不及,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衣服领子已经被揪住了,面前的男人失控大吼,“有钱了不起,长得帅了不起,竟然敢糟蹋我女神还始乱终弃。”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
第三百四十九章:怎么证明()
“军统领”并非实际官职,而是南半岛女艺人的一项特殊成就,当知名度达到一定程度后去部队多进行几场慰问演出就能获得。。。l,后来的G和GG,再到后来的女团盛世,很多团体都获得过该项成就,而最近风头正盛的“军统领”就是Irene所在的组合红色天鹅绒。
由于颜值出众还带着二十岁中后半女性特有的成熟风情,不知多少青春期滞后的懵懂少男将她的海报贴在衣柜门的背面日夜观摩,施尹岚显然就是其中之一,“你不是跟Krystal订婚了吗,为什么还要来骚扰我们Irene?”
“像我这样的男人叫招惹,长得丑或者没钱没本事的男人才是骚扰。”梁葆光不是故意刺激这个毛头小伙,只是在向他传授人生中必要的一课。女人的世界观两极分化特别严重,要么极端现实,要么极端理想,很少会有中间派的,而据他这几次接触的观察,姓裴的女人应该不是后者。
站在玻璃窗那边观察情况的南斗一等人纷纷捏了一把汗,劫匪的手上可是拿了把弹匣满装的K2突击步枪,梁葆光居然还敢撩拨对方,简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写。施尹岚的情绪果然被引得波动极大,当即端起手里的家伙指着嚣张的某人,“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混蛋,娱乐圈才会乌烟瘴气。”
“我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可人家小姑娘的名声要紧得很,你这样的话传出去后Irene还要不要做人了?”人人都知道娱乐圈是个烂泥塘,所以粉丝把自家本命想成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梁葆光不反对,可他就弄不明白了,这乌烟瘴气的环境环境跟他哪来的半毛钱关系,“再说了,我很爱我老婆的。”
“你能怎么证明?”可能是因为Irene的缘故,施尹岚现在连敬语也不说了。
梁葆光捏着下巴沉吟了一阵,这种送命题还真不好回答,如果能轻易地证明自己爱老婆,也不至于发生那么多的家庭惨剧了。他很想问问CT室里的各位人质,一个月前Krystal体重45公斤,现在体重65公斤,算不算是他爱的体现。
“一个好男人的钱包里,肯定会有老婆的照片,拿出来给大家看一下不就证明了。”排排坐吃花生米的人质堆里,一个头发比胡碴子还欷殻У闹心昴凶雍鋈凰档溃此饽Q峙率歉霰锪撕芫玫幕梆臁�
施尹岚大受启发,“对,Krystal的照片掏出来看看。”
都已经8102了,谁没事儿拍了照片还非洗出来不可,梁葆光的钱包里照片倒是有,不过那是跟他老妈谢嗣音在东京迪士尼乐园玩的时候照的大头贴,现在拿出来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么,好在他这个人素有急智,“真正的绝世好男人,怎么会有钱包这种东西。”
“啪啪啪!”明明是一屋子被劫持的人质,此时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鼓掌声,拍手的全是三十四岁的中青年师奶。方才开口的秃顶中年男子脸都绿了,“梁医生,您想活命大家都能理解,可咱们也要过日子啊。”
不是劫持了人质找医生给母亲看病的么,怎么话题越扯越离谱了?外面的相关人员面面相觑,南斗一更是急得直拽头发。这几位在里面扯闲篇没关系,然而上面的头头脑脑却一直都在催促他解决问题,现在是强压着才没让消息爆发,万一新闻扩散出去了很容易就会引发恐慌情绪。
一念及此,署长大人抓起了桌上小喇叭朝里面喊话,“梁医生,麻烦您赶紧给人家的母亲诊断一下,早点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施尹岚出此下策,一是部队里的长官不批假,二就是南半岛的人情社会太恶心。延世SK医院的专家们并不是寻常病人想见就能见到的,不托关系根本排不上号,而他们家只是寻常的富裕家庭,论能量论人脉比较薄弱,所以他一直认为母亲的病因找不到是院方没重视导致的,一逃出兵营就来了这里。
“So,令堂人不在这里?”要给病人做诊断,面对面询问症状是最有效率的,梁葆光并不担心劫匪会因为他跟Irene聊过几句就怒而杀人,他能为了给母亲看病而劫持近百名无辜者,说明他将母亲的命看得比自己的重要得多,而他这个诊断专家只要没表现出无能的一面来,生命就是安全的。
施尹岚从角落里拎出一个包,倒出了两个厚厚的档案袋,“一年半内做了两次全身CT,三次MRI扫描,各种常规检查也是反复做了好几次,却依然找不到我母亲失眠、皮疹、心悸、呼吸无力的原因。”
“听上去像是某种神经疾病,不过光靠这些好久之前的东西我可下了结论。”病人的病痛每天都是在发展的,许多神经疾病初期都不难治疗,可是时间拖得一长就会成为不治之症,比如常见的神经性耳鸣便是如此,所以梁葆光随手翻了翻就把病历扔在一旁,“我需要给你母亲重新做一次核磁共振扫描。”
“可以,我母亲就在外面的病床上躺着。”刚才地检和警方的人就已经找施尹岚的母亲过来劝说过了,可是这当妈的不但没阻止儿子,反而对着穿制服的破口大骂,同样要以人质的生命为要挟。
梁葆光很快就被放了出来,施尹岚的手里有那么多的人质,也不在乎他一个人会逃到哪儿去,反正喊一嗓子外面的差老就会乖乖把人押回来。梁葆光出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套上南斗一给他递过来的警用羽绒服,他在里面穿得十分单薄,冷风一吹腿都哆嗦,“麻烦延世SK的同仁帮我跑一下MRI,速度越快越好。”
“OPPA,你真的没有钱包吗,我怎么记得你有啊……”梁葆光被两个黑制服护着赶路,人群中忽然冒出一个胖……靓妞,正是放不下他安危的Krystal,她似乎到得很早,把之前他在CT室里说的话全听去了。
梁葆光一脸无语地狂挠头皮,都什么时候了,这败家娘们还在关心这种细枝末节。
第三百五十章:听觉过敏()
如果说父爱如山,那么母爱一定如海,子女如何回报都不为过分。梁葆光认为施尹岚的行为太过极端,但如果谢嗣音出了事情而他又面临相同的情况,很难说不会做出类似的抉择,人生中的那些选择题,有时仅有一个选项。
“根据令郎刚才的说法,如果仍然不能准确诊断出你的病因,每四个小时他就要杀掉一名人质,所以我们还有三个小时五十七分钟二十三秒的时间,希望你能尽量配合我的工作,金美兰患者。”梁葆光看过这女人的所有病历,对她的个人信息自然也非常了解,一见面就开门见山地把话说明白。
金美兰抱歉地耸耸肩膀,“我们家阿岚给您添麻烦了,想想这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先前的那些庸医浪费了我将近两年时间也没担上任何责任,而您如果四个小时找不出病因就要对一个人的生命负责。”
“需要对人质生命负责的是开枪的那个人,也就是你的儿子,所以现在不要乱发无端的感慨了,如果你不想让他变成杀人犯的话。”梁葆光一脸平静地挂上听诊器,给这个女人进行听诊,“你儿子说你呼吸有问题,什么样的问题?”
“气短,稍微活动一下吸气就会疼。”金美兰撇了撇嘴,接近两年的时间里这种呼吸疼痛一直伴随着她,导致她性情大变喜怒无常。开始时她怪上天不公,每个星期都去教堂礼拜却还是被病魔缠上,后来她又怪医生无能,收了钱却又解决不了问题。
“理论上我是不该在医疗区域内使用明火的,不过你的宝贝儿子设了四个小时的时限,我就不费时间去找肺活量计了。”梁葆光从上衣的裤袋里掏出他的纯银打火机,清脆的翻盖声中将之打着,“头别动,试着将将火吹灭。”
“呼呼!”光看表情就知道金美兰已经尽力了,但火苗只是轻轻摇动了一下而已,丝毫没有要灭的意思。
梁葆光满意地收起了打火机,如果根据初步观察就能得出结论无疑是最好的,做mri光一个头部就得20分钟,比对片子花的时间会更长,而他现在根本浪费不起,“心悸、疲乏、胃痛、皮疹、呼吸短促这些组合大概有上百种可能,不过综合起来看还是肺部硬皮症的可能性最高。”
“如何证明?”以前那些医生也都信誓旦旦地说是这个病那个病,结果到最后没一个做出正确诊断的,让她的病情一拖就是一年多,如今金美兰的疑心病比身体上的病更严重,不可能相信梁葆光空口得出的结论。
“当然是抽血送去化验了,不过我说了这是根据你目前表现出来的状况做的最有可能的判断,不一定就是正确答案。”硬皮症的诊断并不困难,如果真的是硬皮症导致的间质性肺脏纤维化,其他医生也应该能诊断出来才对,所以梁葆光对这个结果并不自信,只是姑且当作一个切入点。
金美兰对梁葆光还是比较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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