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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葆光的风评并不怎么好,在西奈山工作时经常被患者和患者家属们投诉,他的私生活据说也很混乱,单从这次跟崔雪莉的事就能窥见一斑。但郑氏夫妇却不觉得这些是问题,美国那边整天就把“自由”一词挂在嘴边,活得随意点是情有可原。而且梁德健是麻省总院的院长,谢嗣音是联合健康的高级财管,论家世在东海岸都称得上显赫,他们俩则是普普通通的小人物,人家父母不嫌弃她们女儿混娱乐圈都算好事,哪轮得到他们去挑别人。
韩国不是希望国也不是大天朝,艺人表面上可能会很风光,然而赚的钱却非常有限,有些名气很响的所谓明星,连打的去放送局的钱都掏不出来,要乘坐大众交通去工作。女idl比起一般艺人就更不如了,火的几年里要受经纪公司和助理团队的盘剥,等熬出资历之后基本上也就过气了,没前途加没钱途。
这段时间函数团陷入困境,连带着krystal的个人事业也发展受阻,郑氏夫妇不但不忧心反而觉得这是个让女儿脱身的良好契机,与其在娱乐圈里蹉跎岁月,还不如趁着年华正好的时候找个好夫家。
为人父母的不是不懂爱情,只是比孩子更明白爱情的短暂和生活的长久。
“好的,我一定好好把握。”正所谓三人成虎,那种狗血的绯闻明显不靠谱,可架不住传的太人实在太多,现在就连krystal自己都有些信了。她感觉跟母亲解释再多也不会有用,索性就顺着母亲的话表态,反正梁葆光只是来首尔旅游的,过不了多久还要回纽约去,到时候自家爹妈自然放弃。。。
见二女儿认错态度尚可,大女儿接了个电话工作遁,李淑静一肚子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只能悻悻然地叹气,暗自气恼自己的无能为力。每一次太阳生起,她都希望自己活在日日剧里,可惜生活确实造就了艺术,却低于艺术,剧中人物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而她只能放在心里。
jessia借着工作的名义跑了,krystal大呼这姐姐太没一起,察觉到客厅里越来越沉闷的气氛,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起来,准备装作浏览sns的样子悄悄发短信求救,消息还没编辑完电话就响了,“喂,嗯……我在欧尼这边呢,没事没事,她忽然来了工作去公司了,好的,我现在就出门见你。”
“又在演独幕剧了?”李淑静斜了女儿一眼。
krystal立马大呼冤枉,拿起手机翻到通话记录远远地展示了一下,“妈妈把我当作什么人了,是雪莉打电话过来说要跟我谈谈。”
“你是要跟她谈谈,做人可不能像她那样。”李淑静一听到崔雪莉的名字就没好气。
krystal一方面想赶紧走人,一方面仗着颜值高,随便涂了点bb霜戴个遮阳帽就出门了,眼线唇彩什么都没弄,但是车开到了地方后忽然想起来要见的人是崔雪莉,她又掏出了化妆包,也不下车就在停车场里开始化妆。
“秀晶啊,不是说十分钟就过来的吗,我都在这儿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崔雪莉看到krystal就是一通埋怨,她在咖啡厅里一个人坐着都快无聊死了,“因为无聊已经吃了两块蛋糕,要是长胖了都怪你。”
“切,自制力差的女人别给自己找借口。”krystal随手把手包放在椅子上,懒懒地坐下。
崔雪莉听出了krystal话里有话,她自制力差可不光是管不住嘴吃了蛋糕,还吃了别的东西,“秀晶你那天晚上可是强调了好几遍说跟他只是见力了两次,连朋友都算不上的现在怪我了?”
“呀,在想什么呢,我是怪你闹绯闻害得我也被拉下水,谁怪你……那个了。”krystal的脸上一红,崔雪莉能跟刚认识人的就去夜店喝酒开心去宾馆开房放纵,她却没那个本事,陌生人多看几眼她都会觉得不舒服。
“你今天的妆真好看,很有夏天的感觉。”崔雪莉也尴尬,不自然地岔开了话题。
krystal在车里化妆是很用心的,底妆上好后用bbbi brn的经典两色眉膏突出眉形,橘色的suqqu哑光眼影轻轻地在眼皮上铺了一层,下眼睑则用奶油白的眼影提亮,至于眼线则根本没画。涂了阴影加深面部线条后拿tany粉扑随意地在两腮拍过,最后lipstik queen两个色号做出渐变的桃色唇,整张脸清新自然毫无妆感,能给人一种清透凉爽的印象,“出来的急,随便画了个淡妆而已。”
“你是想说自己天生丽质,随随便便画个淡妆就很美是吗?”崔雪莉自己在美妆上很有研究,但对郑氏姐妹的实力她还是服气的,尤其是那位冰山气质的欧尼,堪称爱美少女们的共同的偶像。如果在韩国20代女性中做调查,询问最漂亮的女明星是谁可能众说纷纭得不出个令人信服的答案,但问到最会化妆最会穿搭最时尚的女明星是谁,答案必然是jessia不做第二人想。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喝着咖啡聊着美妆聊着身边的趣事,丝毫没有提起绯闻的意思,她们两个都接受过s。公司的演员培训,也都做过电视剧的女主,配合起来十分默契。崔雪莉神色一如平常,只不过时常去摸自己的手机,就在刚才她收到了jessia的短信,只有寥寥几个字:b计划。
第四十九章:实习医生()
七月六日午后,梨花女子大学附属医院。
姜苿萦支着脑袋靠在墙边打盹,从早上进门打卡到中午换班吃饭,她一直都在病房与办公室之间忙个不停,好不容易得了半小时午休时间,赶紧找了个地方歪倒,好恢复精神。作为还没转正的实习医生和科室里的忙内,她除了要做本职工作外还得帮前辈们端茶倒水买买东西,这是韩国职场的传统,医院里也不能免俗。
虽然每天都能累瘫,但姜苿萦的心里其实是十分满足的,因为她的运气比同学们更好,家里没有什么硬关系却轻松找到了工作,一从莲建出来就进了大医院。首尔大学的医学院坐落于大学路上的莲建老校区,所以首尔大学医学院的毕业生都自称莲建人,但首尔大学跟高丽帮不同,前辈与后辈之间没有强大的纽带联系,能进梨花女子大学附属医院工作,连她自己都觉得侥幸。
“姜医生,6号房那边出了点问题,麻烦你过去看一下好吗?”有病人按铃,护士站的护士会先过去查看情况,如果是解决不了的问题就会叫医生处理,大医院里病人太多,医生们不可能随叫随到。
姜苿萦拍了拍脸,强打起精神站了起来,“是罗尚恩和徐彩媛夫妇对吧,我现在就过去。”
5楼东区是专门照顾产妇的,1号到6号都是特需病房,能在梨花女子大学附属医院住特需病房的非富即贵,而这样的人往往大惊小怪,一丁点儿小事就会让医护人员忙上半天,他们偏偏还发作不得。
韩国社会等级分明,护士们当着产妇和家属的面时大多恭敬,但背后总忍不住要抱怨几声,姜苿萦则与她们不同,她很喜欢这份工作,所以不管何时都面带微笑,“听说孩子吐了是吗?”
“是的,一个小时内他已经吐了两次。”孩子的父亲就罗尚恩站在老婆的病床边,紧张地看着姜苿萦将孩子抱起,“这应该不正常吧?”
罗尚恩在商场上是个七窍玲珑的高手,但在情场上却是不折不扣的白痴,和如今的爱人历经波折分分合合,跑完了漫长的爱情马拉松才族中走进婚姻的殿堂。结婚时两人都已经三十多岁过了最佳的生育年龄,婚后好几年都没有动静让他们几乎放弃,如今终于有了孩子再宝贝也不嫌过分。
“如果你在水里面泡了九个月,也会有不少东西吐的。”姜苿萦面带微笑地用手指在婴儿的脸上触碰了几下,见婴儿没有任何表情她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他的反应似乎有点迟钝,而且体温也高……”
婴儿又被触碰了几下脸蛋后忽然咳嗽了起来,躺在病床上的徐彩媛健壮紧张得坐起了身子,“医生,他没事吧?”
“孩子抽风了,快把急救车推过来。”怀里的婴儿不仅在咳嗽,小小的身躯还在止不住地抽动,这是典型的抽风症状。姜苿萦拿着首尔大学医学院发的硕士学位证书理论知识过硬,但她依然只是个没经历过大场面的实习医生,遇到这种情况难免惊慌,“快点来人啊,这里需要帮手。”
“天呐,我儿子到底怎么了?”徐彩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婴儿抽风只持续了短短数秒,等他不再抽动后姜苿萦才开始喂药,这是为了防止药液或痰意外进入气管导致肺炎甚至窒息。她虽然有点慌,却没有乱,学医这么些年该有的素养她还是有的。
“他没事吧,你们要给他输液吗,那是抗生素还是……”医生都慌了,当爹的罗尚恩就更不行了,看到姜苿萦拿着婴儿喂药器往儿子送药,他下意识地就想制止。
“这是氯羟安定(ativan),请你们镇定一点好吗,不要妨碍我们对孩子实施救助。”护士长比姜苿萦沉稳得多,拦住了想要凑到近前的罗尚恩,“他会没事的,抽风只是婴幼儿身上的常见症状。”
回到办公室之后姜苿萦心里就一直不太舒服,就像人在吵完架之后会不断回想,自己当时应该这样进攻或者那样回击,她也觉得自己当时可以做得更好。因为一直在想这事儿,她一下午时间都有些心不在焉,最终还是决定去婴儿加护病房看一看。
“姜医生,中午的事情我们都听说了,做得不错。”加护病房里的护士看到姜苿萦来立刻笑着打招呼,姜苿萦出身名校家教也好,气质温婉性格平和,再加上很受上面的青睐,所以医院里很多人都喜欢她。
“谢谢。”姜苿萦拿起挂着的病历翻看了一下,然后又取出x光片对着灯光仔细地看了起来,“他被诊断为肠梗阻是吗?”
“对,刘医生是这么说的。”护士不解地看着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