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儿与嫣嫣的笑了起来。说道:“公子,伤心还需发泄出来,憋坏了身子,天上的亲人会不开心的。”
风清儿此话,又叫左青心中发苦,只是却也有了几分温暖的感觉,在周身游走。
左青讪讪一笑,说道:“左青孟浪了,清儿姑娘见谅则个。外头风雪太大,咱们还是进屋先暖和暖和。“
说罢,左青已伸手,邀请风清儿先行。
风清儿也不做作,走在左青身前,向着正堂走去。
落后风清儿半个身子的左青,这才回过头,看了映竹三人一眼。
映竹几人只觉得,今日好不冤枉,却也无甚理由可去推诿,跟在左青身后,往正堂方向走去。
几人进了正堂,嫣红先是用手将风清儿身上落雪扫掉,又小跑着去了偏堂,取来一盆热水,给风清儿净手。
贼眉鼠眼的柴小虎,也有样学样,跑到偏堂弄了一盆热水,要给左青洗脸用。
说到底,贼眉鼠眼的柴小虎毕竟是一游侠儿,当着女眷的面,叫堂堂天狼公子如此洗脸,不是更丢人吗。
还不待左青说什么,映竹已大步上前,拦住贼眉鼠眼的柴小虎,把他推到门外。
此时左青才说话道:”清儿姑娘,堂上稍作,我去偏堂收拾下,随后就来。“
风清儿应声,在正堂右侧坐了,左青这才走出正堂,向着兀自端着水盆站在一旁的贼眉鼠眼的柴小虎走去。
左青简单梳洗了下,精炼黑色头发披散着,带着仍旧红肿的眼眶,回到了正堂。
映竹、贼眉鼠眼的柴小虎在门外侍候,风清儿也已经着意嫣红去门外等待,
左青自行在正堂左侧坐了,对着风清儿,垂下了头去。
风清儿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走到左青身前,右手轻抚在左青肩头。
风清儿说道:“公子,我可以叫你小青吗。”
左青兀自垂着头没有说话。
风清儿说道:“小青,我有一个弟弟,比你要小上几岁。”
顿了一顿,风清儿继续说道:“那年,自小宠爱我的皇爷爷去世,我也是像你这般哭碎了心。小弟只是跟我说,姐姐你这么漂亮,哭得泪花花的,好丑的,爷爷在天上看到,会不开心的。”
终于左青,脸上有了笑容。很温暖的笑。
左青说道:“清儿姑娘……清儿姐姐。谢谢你。我……我会叫太奶奶在天之灵,高兴的。”
风清儿只是抚这左青的肩头,没有说话,左青似乎想要去抓风清儿的手,到底也没有动弹。
两人就这般静在正堂中。
过了半晌,风清儿突然说道:“小青。”
左青抬起头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不禁心跳加快了许多,别过头去,轻哼出声:“恩?”
“小青,昨日,昨日我与嫣红回到房间,房中藏了一人。”
左青脑筋急转,忙问道:“是一女子吗?”
风清儿回道:“是一宫装女子,只是脸色很是憔悴,身上还带着伤。”
左青已知道,风清儿说的,正是各处禁军四下查找的付韵婷。
又想到付韵婷偷窃了母皇太后心爱的念珠,又是一阵悲从中来。
左青沉静了一瞬,问道:“那女子何在?”
风清儿转身,走回右侧座位,没有座下,只是站着。
说道:“今早我把她留在房中,想来咱们离开后,她已自行离开了。”
不待左青开口问话,风清儿继续说道
“她同我讲。她没有偷窃母皇太后的念珠,那串珠子就在母皇太后平日诵经的小佛堂长案上。至于放在哪个盒子里,就没有细说了。”
左青心底已信了风清儿的话,倒不是相信付韵婷没有行窃,只是今日对风清儿格外亲近。
左青只是疑问道:“那她为何要出逃?”
风清儿却低下头去,似乎在做着什么抉择。
许久,左青没有追问,风清儿开口说道:“她,她可怜的很,华皇后将她,将她肆意赏赐给……给好多朝中大人……用她来……来笼络朝中……朝中一些人,好叫……好叫皇后抓住那些……那些渣滓的把柄……”
说道此处,风清儿已恨恨的住了嘴。
左青却没有生气,似乎这在他看来,不过是寻常事。
风清儿嗔怪的看着左青。
左青说道:“我会着人找到付韵婷,护佑她安全。太奶奶……母皇太后新逝,皇帝陛下心中悲痛的紧,如今所有事情都要延后,母皇太后的葬礼才是重中之重。”
左青深深的看了风清儿一眼,似乎是在怪责她没有昨夜第一时间将此事告知与他,又似乎是在关心风清儿作为西庆贵女,独身在东凌京都的安全。
左青说道:“清儿……清儿姐姐,你就在这座宅子里住下。”
也不待风清儿答应,左青已走出正堂。
看到左青出来了,嫣红急急的跑了进去。
风清儿愣神坐在座位上。嫣红上前,蹲下环住了风清儿的胳膊。
左青到得门外,将映竹唤到身前:“临沧卫,宫女,付韵婷。找到,送去卞州子兰处,护佑她安全。”
映竹领命去了,菊香一道宅子便自行隐去了,双子门在京都还有他处,他作为双子门副门主,自有他的事情要做。
左青也没有闻讯菊香何处,只是安排贼眉鼠眼的柴小虎,安排下人,好生伺候着风清儿二女。
左青向着自己卧房走去。
皇帝陛下,昭告天下。
吾皇天威,特此昭曰:母皇太后,古稀离世。倦养子嗣,东方流长。慈爱弄孙,四方流涕。非不赦罪,延后三月。东凌大地,不见彩衣。率土之滨,不围音律。不肖子俊,祁告天地。
皇帝陛下命左青腊月二十四日入宫。
为母皇太后守灵三日。
第027章 十三王爷()
帝俊在里人司为母皇太后择取的几个下葬时日中,选择了腊月二十八这日。
本来年关底下,这种举国同悲的白事,理当延后,过了元宵节再行入土。只是东方俊,似乎不想叫生母多在世间停留些许时日,只渴望早早入土了事。
陛下已传召各地,更是着令皇子龙孙,到殿前为母皇太后守灵。左青就在这被东方俊传召的第一批人中。
虽是年底,东凌大地却无人明目张胆彩衣上街,更没有丝竹音律传出自家府邸,各处酒楼、官家原本请好的唱戏团子、演舞班子,更是不得不主动请赔了好大一笔费用。即便不是为了慈爱满天下的母皇太后,琨山以东,整片帝国,已是各处悲戚。
左青这几日,在自家宅中,也没有外出走动。原本计划的年前到大学士泰渊先生府上拜谒老师、到杨顺老将军府邸露个熟面,再着令映竹等人到三省各部官员家中,送些不值钱的卞州特产。如今却俱都无法成行了。左青断没有因母皇太后,突然离世,给他造成这些计划变更,而有什么不喜。左青这几日,只是在宅子中,摆了小灵堂,供奉太奶奶遗魂。
皇家虽然大都对这些私设灵堂的事情,多有忌讳。唯恐谁人夺去了老人福荫,又或者恐怕在给什么乱臣贼子赎罪。左青却仍旧敞开大门,自行处之,却也无人拦阻他如此行事,自然也没有人来他的宅子里吊唁母皇太后。
左青兀自跪在偏堂的小灵堂前,一片一片的往火盆里丢着纸钱。左青口中絮絮叨叨,旁人却听不清楚。
左青知道,他是作为东方青岩,在向他的太奶奶尽孝道,他也是在代替另一个“东方青岩”,在将老人八年的疼爱,还给老人已为供养。
风清儿时不时的来到小灵堂,跪在一旁,陪着左青,却极少说话,除非刚好遇到饭点,招呼左青一声用饭之类的简短话语。左青虽然日夜为母皇太后守灵,到底身体健壮,却一直精神很好,甚至比他当日从皇宫归来时候的精神,要好上太多太多。应该是说左青的精神一天比一天更好,才最合适。
风清儿却也一直没有开口提过,要离开左青宅子,出去访亲的事,更是到了京都后,再没有提过之前在卞陵城所说的姨娘了。左青自然也乐的一个清闲,没有多做过问。
时日很快就到了腊月二十四日。已经是左青入宫守灵的时间了。
宫里在母皇太后去世当日,便已动用土木,兴建灵殿。其实原本就将母皇太后灵柩停在慈宁宫,由后代子孙守灵、祭奠便可。却是华皇后主动提出,高祖皇帝在时,高祖皇帝亲母早逝,在东方家族入主东凌后,迎回灵柩,在里人司驻地后南山的半山腰重建灵殿,以为供奉。
这也是东凌帝国,自高祖皇帝以来,帝陵的由来。华皇后此时主动提出,未免不是为她自己日后打算。
东方俊自然不会有异议,当即便准许了此事。只是苦了里人司上下官员。
虽说早前都有传言,母皇太后不久人世。可是母皇太后跟帝俊,从来没有过要在南山帝陵再起灵殿的意思。事出紧急,里人司即便早先就准备好了母皇太后所用停放灵柩之地,却原本就是打算将母皇太后与高祖皇帝、圣皇太后合葬的。还是大学士泰渊先生,闻听此讯,主动觐见皇帝陛下,请求陛下宽限七天时日。
东方俊更是在母皇太后的丧事上,表现的难得的大度宽容。不单许诺了泰渊要求的七日时间,而且着令里人司,可便宜行事,也就是可以自行从国库支取银钱,以兴土木之事。如此,母皇太后的灵柩,只好暂且停放在慈宁宫内了。还好冬日天冷,母皇太后遗身停留慈宁宫中,也无甚大碍。
这一日,皇帝陛下安排的马车,在京都走了小半个圈。
东凌京都凌京城,有四门,分别为重阳门、迎春门、祈福门、鸿兴门。
凌京城坐北朝南。以北是凌州军事重镇藤子堡、大关坡。以鸿兴门联通。炎彦军常驻这两镇中。京畿步兵营曾经就在这两镇之间,不过�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