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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个孩子,能学什么?”姚琳不以为然,却还是被雯捷这一句话拿住了,她此时若走了,倒像是怕了一样。
奥德里奇那个名唤约翰的助理这时候赶了过来,两人嘀咕了一些什么,他便找场务搬了几把椅子过来,片刻工夫,几人面前便清出了一块儿场地来。
赵姐跟着黄欣一起往更衣室走去,一进门便质问雯捷:“你这是什么意思?姚琳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最是要强的性子,她若是因此记恨黄欣… …”
“哎呀,赵姐,你也太偏心了,怎么都不关心关心我的?”雯捷故作娇嗔地说了一句,不再理会赵姐的没好气,转头对黄欣说,“好歹也是神童,怎样也要比那个姚琳强,我可是一直看好你的,你要加油啊!”
只这一句话后,又没了正形,笑嘻嘻地说:“来,让你雯捷姐姐给你画一个□□的妆,震晕他们去!”
黄欣也不理会她的话,翻了翻更衣室的衣服,从中找出一套有轻纱的,拉上了帘子换上。
雯捷一转身见人已经去换衣服了,笑着的脸一僵,再看赵姐,低声问:“这孩子气性真大,不是因此记恨我了吧!”
“那也是你活该,他还是个孩子,可你看看你… …”赵姐即便百般地不赞同,然而事到此时,已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继续了,只希望黄欣不要让人失望。
很快,换了衣服的黄欣走出,未施脂粉的脸上轻轻淡淡,惯常的笑容不再,竟是有了一种令人高不可攀的错觉,明明他才是个子最矮的那个,却让两个女人都不敢与他的目光对视。
“走吧。”
淡淡说了一声,抬脚就走的黄欣没有等任何人的意思,仿佛他天生就应该走在前头,而身后跟着的也并不是什么前辈明星,只不过是宫女侍人一般。
本来还惦记着给画个女妆的雯捷跟着走了一步才想起初衷,正要说什么,想起适才所见的那张小脸,雪肤墨发,宁静素雅,又是哑然,算了,也不用什么装,那样的素颜也挺好看的。
赵姐见了黄欣的女装却是另一番感想,想不到啊想不到,男扮女装竟然也可以这样!怪道这一套总在小说中出现,果然也是源于现实的么!
她以前还总想着男扮女装绝对不能看呐!
走出来看到那一帮排排坐,甚至连导演编剧都在坐的情景,赵姐愣了愣,苦笑,这真是越发不好下台了。
黄欣却跟没看到似的,走到了前头那个算是众人为其准备的“舞台”上,清声说:“霓裳羽衣舞本是大型歌舞,然我只有一人,到底□□乏术,所以,只跳主舞如何,大家看个意思吧。”
说这话的黄欣没留意旁边不知何时开启的摄像机,而台下钱导的微微诧异,就更不在他的目光之中了。
手中无剑,没了那潜藏的伤人利器,这支舞蹈才真正发挥出了那“旋若流风回雪,舞就游龙惊凤”的魅力,悄然开启的音乐虽不是极为搭配,让正在舞蹈中的黄欣皱了皱眉,然而他还是跟着那清平调跳了下来,只跳完之后意兴阑珊,没了搭配的乐,连这舞也失了味道。
“霓裳羽衣曲,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轻声一句呢喃,多少不为人知的怅然若失,那一世的惨死仿似还在昨日,而那一日的赌咒也犹在耳边,但,他是真的那么不愿意生在帝王家么?他是真的那么不愿意看到那一场盛世,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见证那一场由盛转衰吗?他是真的那么不喜欢自己梦中的皇子身份么?
心中有一个回答,一个否定的回答,轻轻地叹,总有些事要在失去后百般回味,方能够感受到那种不舍不离来。
没有人留意黄欣是何时离去换了衣裳,一曲毕,一舞终,大家都在讨论那舞上,钱导难得兴奋得脸颊泛红:“我早就看这孩子是个好的,没想到反串也是这么好,倒是应该在后头再加一个角色的。”
并未跟去换衣服的赵姐听了这话,心头一动,本就激动的心情愈发平静不起来了,再去看黄欣,却没见到,吓了一跳,急忙去寻,这才在更衣室门外寻到了他,把钱导透出的口风告诉了他,本以为他会高兴的,谁知道黄欣拒绝了。
赵姐瞠目:“你不想演?为什么?”
只看黄欣独自就能换女装,且又是主动提出舞给大家看的,可见他对扮女装并没有心理上的抵触,而这时候说不想演,留意到黄欣恹恹的表情,赵姐自以为知道了答案,说:“你放心好了,姚琳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再者,这件事虽是因你的话闹出来的,但那也只不过是导火索罢了,雯捷那个人,风风火火的,总是不会把事情拖久了,早晚有一日都要闹一闹,咱们只是正巧赶上了… …”
“赵姐,不是这个原因,我只是,觉得没意思罢了。”黄欣坦然说出了自己的感受,失去了那样的背景,失去了那样的时代,即便是同样的一曲舞,纵然是配上了曾经合拍的乐,难道真的能够再现那一段历史吗?
自然是不能的,那样的心境,那样的喜怒,那样的哀愁,总有些东西是属于那时的,并不是现在能够重复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再想今天自己的这番举动,就觉得有些可笑了,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再多的不甘又能怎样,他不是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吗?
“觉得没意思?”赵姐眼睛又睁大了几分,这是什么意思,是不喜欢演戏了吗?还是… …皱起眉头来寻思还有什么的赵姐在想不出理由之后苦恼不已,现在的孩子啊,怎么一个个好像外星人呢?思维的频率根本不在一个轨道上啊!
再要细问,却发现两人边走边说,已经来到了大家面前,却是不好问了。
钱导笑眯眯提出了刚才的问题,黄欣一口回绝了,理由是课业重,没时间,然而都知道这位已经是高二生的众人很是无语,不到十岁的高二生,已经是神童得不得了了,竟然还有课业重没时间的说法吗?
但高二的课业的确也是重的,他们也不好全盘否认这一点,不得不囧着一张脸接受了这个理由,尤其是钱导,那模样着实好笑极了,让奥德里奇取笑了一通,而他笑过之后真的以为黄欣的理由是真的,又少不得叮嘱了一番要注意身体之类的话,还让他的助理约翰推荐了几款好吃又营养的食物。
等到黄欣走时,又把自己珍爱的一款巧克力分出了大半给他,让不喜甜食的黄欣拿得哭笑不得,最后那巧克力都便宜了赵姐。
第40章 红了()
黄家人这次旅游历时一个礼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夏天最热的时候了,黄乐美滋滋在外国逛了一圈,虽然没见到自己最想见的人,但是眼前没了那个碍眼的,即便还是免不了被奶奶和妈妈念叨上几句,但心情还是无限美好啊,以至于一回来就给了黄欣一个笑脸,倒让他有些意外。
知道家人要回来的消息,黄欣委托赵姐找了家政公司的人来打扫卫生,专业的到底仔细些,经过一番打扫之后,整个屋子都焕发了光彩一样,让远道归来的黄妈妈讶异了一下,她还以为黄欣一个人的话,会过得脏乱差呐。
这倒不是她小看自己儿子的自理能力,而是她从来都没见过自家儿子亲手做什么家务活,当然端端菜碟子这样的不算,而从小到大,黄欣端过几次菜碟都是屈指可数,谁让他每次作势要端菜的时候,总有黄奶奶撵他,然后唤了黄乐来做呢?
黄奶奶也是经常干家务的,一看这屋子就不信是黄欣亲自打扫的,但她还是一把拉了黄欣的手,“奶奶的乖孙呦,一个人在家,可辛苦了!”然后就是一通说,从他可怜他独自在家的苦,到知道他得了第一的高兴,然后还有在国外看了什么,给他买了什么,想着什么地方他若是去了如何如何… …
一篓子的话竟是打开了就没完没了了,一旁黄乐急于炫耀自己买的东西却没人搭理,闷闷地哼了一声,嘟囔一句:“奶奶就知道她孙子!”
黄妈妈在一旁听到了,见黄奶奶没注意,拍了黄乐一下,说:“别就知道玩儿,回来了也看看书,若是开学成绩下来了,可真是丢人,别人还当你花钱进的呐!”
市一中是好学校谁都知道,但它的分数高谁也都知道,而有门路的更知道,花了足够的钱,花到地方了,也不是不能够“买”个“进门证”的。
这句话一下子掐准了黄乐的要穴,这么大的少女,比吃比穿比玩,虚荣是虚荣,但漏不掉的一条必比项目便是学习,纵然吃穿玩儿都无人比得上,只学习一条不如人,成绩看不过去,终究还是有点儿抬不起头来的意思。
换言之,这个年龄段儿的孩子其实还挺单纯的,至少黄乐被这一句话唬住了,面上虽是不以为然,但回房间之后,少不得翻了书本来看了看,到底才一个礼拜不看,忘的不多,重新记一下也就齐了。
等到开学的时候,正是夏殇热播的时候,作为新锐导演,郭导在得到不少人看好的同时,也有很多人看不惯他的作品,觉得是哗众取宠,为了出名故意标新立异,这等好坏参半的评价自然影响到了他的这部电影,因为之前的成名作是现代背景,这部古代背景的便被当作了是他的试水作,在最近古装剧扎堆儿的情况下,倒也像是随波逐流而来的浮花。
电影不同于电视剧,总是会最先在电影院上映,冲着郭导的名声,倒也有些人来看,但显然很多人都不看好,于是,最开始的时候这部夏殇是有些冷门的,即便过了一段时间渐渐升温热了起来,但那最后的结尾也总是让人怅怅。
比之前头宫斗的精彩,沦为妾室的太后显然没有了之前的魅力,而那个乱世的结局,总又像是没完一样,让人有些不舒畅,心里堵得慌又惦念得慌的感觉。
黄欣这次没有去参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