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呢,这些奴才们就敢这样贪图主人家的银钱,要是他不在了,薛家这些妇孺弱童还不被欺负死。
由于这个原因,薛老爷努力吃饭,努力吃药,虽说不能如常人一般,也是比之前躺在床上的样子好多了。
路上请了当地出名的神医,神医摸了脉象,又看了以前的方子,重新开了个药方不说,还在屋中施针许久。
神医出来的时候交代薛太太,薛老爷这条命是保住了,但日后,还是要好好养着。
薛太太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太医,奉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封,太医摸着里面轻飘飘的银票,倒也不客气,满意的走了。
当然,他不会客气的,要不是遇见了他,这毒加上病,小命肯定玩完。
这次薛蟠看到了倒是没闹,他觉得这银子花的还是值得,以前家里请那么多大夫都没用,只摇头不说话,给他们银钱才是浪费呢。
看到面色好多了的薛老爷,薛大少很开心的倚在老爷床前,跟薛老爷说着话。
薛老爷前些日子鬼门关上走过一遭,想到家中妇孺软弱,幼子弱小,深觉教育薛蟠刻不容缓。
见薛蟠如此孺慕自己,薛老爷心中暗爽,摸着胡子开始教育大计啦。
“蟠儿,听说上次住客栈,你又和人家讲价啦?咱们薛家是做生意的,讲究和气生财,跟人家结个善缘,说不定日后还能碰上,岂不是比你省的些许银钱更有好处?”
薛大少不说话,葛朗台叔叔说了,能省一分是一分,省下一分再一分。
况且,那客栈不是好客栈,他可亲眼看见那后厨中,将之前客人不吃的东西又热了热重新端了上去。
哼,做生意也不和这样的人做,薛大少傲娇的想。
不过,老爷还在生病呢,不能让老爷生气,葛朗台叔叔常教他,省下来的钱就是要给亲近的人;(当然,葛朗台是暗指他自己),让他们能更开心。
薛蟠牢牢的记住了葛朗台的话,省下来的银钱,不是给了薛太太,便是给了薛老爷,有一次还往幼小的妹妹手里塞了几个铜板。
当然,又被薛太太骂了一顿。
见薛蟠老老实实的,薛老爷老怀甚慰,觉得儿子还是孺子可教的嘛,正暗自得意自己果然在儿子心中很有威严。
就见,薛蟠从兜里十分不舍的掏出了几个铜板,这可是在葛朗台叔叔手中好不容易省下来的呢。
薛蟠看看薛老爷,又看看手中的铜板,一咬牙,闭着眼睛将铜板递给了薛老爷,“老爷,给您钱,您不要生气了”
薛老爷看着塞到自己手里被擦的发亮的几枚铜板,愣住了,巨富如薛老爷哪里见识过,被人如此爱惜的几枚铜板。
薛大少见父亲不说话,果然,葛朗台叔叔说的话很有道理呢,老爷果真不生气了呢,于是蹦蹦跳跳的走了。
剩下刚反应过来的薛老爷。
儿砸,你回来,老爷我保证不打死你。
薛大少出了薛老爷住的房间,屁颠屁颠的上街了,这次他可不是为了去捡铜板的,当然了,要是路上遇到了也不能错过。
唉,可爱的银子,你们为何总离我那么遥远。
家中巨富的薛大少,就带着这种奇怪的感伤上了街。
而葛朗台在一旁暴躁,“好你个小崽子,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私藏了那么多钱,而我竟然不知道,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么多银子竟然不给我!!!!!”
葛朗台出离愤怒了,而薛蟠已经习惯了,对于别人家的是仙风道骨的老神仙,而自个儿家里是这样画风清奇的老神仙,十分淡定。
“上上次你说你跟其他神仙,打牌输了,我不是给你了么,还有上次,你说你没追到女神仙,不开心,我不也是把钱都给你了,这次不是老爷他不开心么”
葛朗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的呀,闭嘴了,他总不能说薛老爷不重要,不用给罢,这样一说,估计以后的银钱就没了。
为了以后的银钱,他忍了,况且,薛蟠给他两次,就给了薛老爷一次,看来在薛蟠心中还是他更重要嘛。
旁边路上的行人,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种家里大小老婆在争风吃醋的感觉,那男子抖了抖肩膀,还是给老婆买套首饰哄哄她开心罢。
葛朗台的眼光顺着男子的身影,进了一家金店,明晃晃的三个大字——金玉阁。
薛蟠也看到了,被这种金晃晃的颜色迷住了,这是铜板的颜色,这是金子的颜色,这是钱的颜色呢。
不知不觉,薛蟠也走了进去。
里面的小二,看到竟然是个小屁孩走进来,本来不打算搭理的,但是一转眼就看见薛蟠脖子上挂的那个金镶玉、上面还挂着各式各样的宝石的链子了。
有肥羊上门了!
第44章 薛大少四()
懵懂无知的薛大少哪里知道这里面小二的想法,他完全沉浸在这金色、银色的海洋。
看到这小肥羊还很痴迷这些首饰,掌柜的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道缝。
喜欢好啊,喜欢就更可以开宰了。
而且这小肥羊在这城中并未见过,想来不是本地有权有势人家的孩子,估计定是最近从这进京的。
只要不是本地的,任凭你有千般本事,万般关系,那也强龙不压地头蛇啊。
掌柜的得意的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薛大少。
细皮嫩肉的公子哥,穿的是金丝织锦服,腰间带的是羊脂白玉,上面隐隐透着柔光,一看便是上好的,更引人注目的是脖子上的金镶玉项圈。
这按理来说,一般富贵人家的少爷或多或少都是有的,不该这般惊奇。
可这位少爷的项圈真是太华贵了好么。
那玉是上好的和田玉,那金子打底更是不同,离近些一看,掌柜的都在心底咂舌,这,这竟然是金丝编的。
金子易得,金丝难寻,金丝的工艺十分难得,老匠人做上一千次,也只能有一次能得到金丝。
在市面上,一根金丝就抵得上百两金子。更重要的是,你给出这样的价格,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卖给你。
掌柜的看薛蟠的眼神都变了,原来看走眼了,这是个大肥羊。
这公子哥的脖子上,挂的不是项圈,挂的那是个小金山呐。
薛大少,你脖子上带着一个小金山你累不累啊。
薛大少哪里知道掌柜的心思,他兜里没有钱,过来看看金子也是好的。
掌柜的用一种,狼外婆哄骗小红帽的语气和薛蟠说话,“这位小爷,可有什么相中的,小的给您拿”
薛蟠在金陵城哪里享受过这个待遇,这几年过去了,金陵城的人早已知道,这薛大少一毛不拔,问了也是白问,只派个小厮在一旁跟着,不至于慢待罢了。
薛蟠见这掌柜的如此热情,简直受宠若惊,同时又小心翼翼的捂住了,还装着最后一枚铜板的荷包。
掌柜的怎么知道他荷包里还有铜板的?
掌柜的装作没看见,看来这小肥羊荷包里还有好东西呢。
亲自开了下面锁着的柜子,掌柜的拿了好些东西出来。
有的是含量颇重的靠重量取胜的,尤其被中老年妇人所喜爱的金凤钗。有的是靠质量取胜的,设计巧妙工艺精湛的小玩意。
薛蟠无论是哪种东西,都喜爱非常,眼睛都看直了。
掌柜的有心奉承,薛蟠着实喜欢,一老一少一时之间竟然相谈甚欢。
掌柜的见薛蟠小小年纪竟然了解甚多,终于明白薛蟠这脖子上的金丝的来历了,原来是家学渊源。
行家啊,掌柜的不由得产生了一点惺惺相惜的感觉。
这小的都如此厉害,这家里头的大人岂不是更厉害,说不定对金玉阁也能有所发展呢。
那这样的话,就少宰些好了,掌柜的暗暗清了清喉咙,打算开宰了。
“这金凤钗你也是知道的,实心的,重有三两八,客官买回去给家里的太太,太太必然欢喜。
还有这金铃铛,轻巧非常,还铃声清脆,送给家中的姐姐妹妹的,贵府的姑娘们必然高兴。
我们金玉阁向来优惠多多,要是客官将这些都包了,在一起也就给个八百两银子的辛苦钱即可,您也是懂行的,知道这东西的价钱”
薛蟠哦了一声,打算走了,无论是贵还是便宜,反正他是肯定不会买的。
掌柜的急切的望着薛蟠,只盼着从这小祖宗的嘴里吐出一句,“都包了”
果然,掌柜的听到了,他听到了如天籁般的一句话,“都是俺的了”
哎呀,掌柜的美滋滋的,今天这个小肥羊果然肥啊,就是这口音有点土。
不过,不土也骗不着啊,掌柜的并不在意,他招呼伙计,将这些东西全都包起来。
可平时伶俐的小金子此刻并不听从指挥,只见他两腿颤颤的望着门口,“有、有、有人来了”
这个小金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这金玉阁每天客人众多,看到个把人来还这么紧张。
掌柜的叹了口气,毕竟不能强求所有人都像他一样,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子啊。
训斥了小伙计两句,掌柜的打算这小肥羊走后,就给这么伙计们上思想政治课,名字都定好了。
#八一八那些年我卖出去的货和遇到的极品客人#
可惜,他再也没有心情说这些了。
说时迟那时快,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巨喝。
“打劫!”
这声音如平地一声雷,震的薛大少和掌柜的都是一抖,二人面面相觑看向门口。
这一群拿着锋利的镰刀的彪壮蒙面大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镰刀?现在抢劫的标配变成镰刀了么?
好吧,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那领头的蒙面大汉,看到桌子上掌柜的给薛蟠展示的金首饰,眼睛都看直了,嘴角还像有不明液体。
掌柜的就眼睁睁的看着那大汉,将所有的首饰囊括怀中。
那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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