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版都已经回来了,你觉得自己还有用武之地?”他这么说,代表他和陆小朝之间,应该是有过什么的吧。
苑泽西看着我出神,之后突然问我:“你为什么会回来?对你而言,陆小朝就那么重要吗?”
时间过去的越久,那些记忆越发清晰,我昏睡的那三年,那些像梦境一样的记忆。
大部分的时间我并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即使在梦里牵了陆小朝的手,即使在梦里追着陆小朝跑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即使一直听到陆小朝啜泣的声音;大部分的时间,我都在梦里被陆小朝一次次抛下,却一次次听到她的哭声。
秦佳宓说我昏睡了三年,她在我身边陪伴了三年,她喜极而泣,我的心却犹如千斤重石般沉重。
我想,我在梦里听到的那些哭声,也许都是秦佳宓的,而不是远在中国的陆小朝。
我不知道昏睡的这三年里秦佳宓都在我耳畔说了什么,那么长的岁月里她是怎么样的心情陪伴在我身边的,于我而言,那就像是一场朦胧的梦,我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活蹦乱跳地到处找陆小朝,还是被陆小朝抛弃了死气沉沉地躺在病床上。
当秦佳宓刻意强调说,所有人都以为我已经死了,那个瞬间,和陆小朝的冷战,陆小朝的决绝,陆小朝为了王一凡,狠心舍下我这些事,一股脑儿的全部充斥在我的脑子里。
我记得,还来不及感受活下来的喜悦,我就被这蚀骨的伤痛折磨的形如枯槁。
我的记忆,全部停在了陆小朝那里,而陆小朝却抛下了我,忘了我,我甚至想象得出来,她重回到王一凡身边的时候,会有多么开心,她那不常拜访我的酒窝,会有多频繁地出现在王一凡的面前。
于是,我决心忘记陆小朝,我也做到了,当秦佳宓对着医院里所有医生护士和病患介绍说我是她的“boyfriend”时,我没有反驳,一次反驳的想法也没有。
秦佳宓守着我的这三年,于我而言,是跟生命等重的分量。
可即使是这样,
对,即使是这样,每次复健摔倒在地上,每次摔倒疼得不想再站起来的时候,我还是会想起陆小朝来,想起陆小朝告诉我说,走路是不用学习的,坚强也是不用学习的,就像我们的呼吸一样,是为了活下去而产生的本能。
想起陆小朝说,她很想知道风吹在耳边呼呼作响的声音,想起她说,人在奔跑的时候,心跳声是最好听的……
想起她时,我还是会觉得心像是被撕裂的疼。
我的复健,比医生的预想得更顺利。
我几乎没有抗拒过任何复健的训练,因为只有在复健的时候,陆小朝的身影才会不顾一切地出现在我眼前,只有在摔倒的时候,我才能看到陆小朝看着我的心疼的目光,我走的每一步路,我的每一个动作,陆小朝都像在一旁指引着。
我知道,那些都是我的幻觉,可我却像是上瘾了一样。
所以,我比任何人都积极配合那些痛苦不堪的复健。
苑泽西还眼巴巴着等着我的回答,为什么会回来。
是,都决定了要跟秦佳宓结婚的,可听到妈妈身体不好的消息时,我就像是突然找到了呼吸的出口,找到了厚厚的云层里,那一束单薄的阳光。
我坚持要回国找寻妈妈的下落,就这样,不顾秦家父母的责备,不顾爸爸的反对,不顾秦佳宓的挽留,毅然决然地回国了。
回国了,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陆小朝了。
当我辗转得到陆小朝的消息时,被告知她去了台湾的桐花祭。
我没想到自己会那么顺利就见到她,她一袭长裙,头发信手被铅笔盘了起来,时隔那么多年,我还是一眼把她认出来了;陆小朝变了,从前走在人群里只会垂着脑袋的她,如今却总不住地东张西望。
我发誓在去桐花祭的路上,我一千次一万次地告诉自己,我去找陆小朝,只是为了见她一面,只是为了让她见我一面,我想着,也许当她看到我还好好的活在人世,也许她会后悔那么抛弃我;
可是,却发生了更可怕的事。
陆小朝走在人群里,像当年在图书馆前面追上我一样,追上一个男人的背影,拽着他的袖子喊了我的名字。
那个人不是我,然后,陆小朝就在川流不息的人流中像个孩子一样哭了……
对我而言,这就是更可怕的事:因为我,陆小朝过了七年这样的日子。
好几个月的时间里,我都像影子一样尾随着陆小朝,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里,都是我章星辰。
我甚至都不敢去想,为什么陆小朝肯定我没死,又或者说,陆小朝怎么可以在不知道我生死的情况下,等了我七年?
我人在国内,还来不及计划跟陆小朝的见面,陆小朝却收到了从美国寄回来的我和秦佳宓结婚的请帖。
秦佳宓说,秦家父母大发雷霆,把喜帖都寄出去了,并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若是这一次不回去美国完婚,我和佳宓的婚事就作罢,权当没发生过。
所以,我终于在陆小朝面前现身,我一如既往地卑劣,出现在陆小朝面前,由着自己靠近她,说白了,我就是指望陆小朝能抓住我,能够想尽一切办法,让我不用去秦佳宓的身边。
林越说过,不管是当年楚茗闵去世的事或者我假死的事,我都没能去追究个究竟。
说白了,我就是懦弱,我知道,所有的事情,当我打算追究个中缘由,也就代表了,我必须在我爱的人之中作出选择,必须伤害其中一方。
“你还没告诉我,”苑泽西不耐地追问,“你到底为什么回来的?我听萧飒说,当年你生死不明,既然没死,为什么是七年之后回来?“
“我回来,是为了报复陆小朝的,报复她当前抛下我。”我告诉苑泽西说。
苑泽西诧异地看着我,“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你说你是为了报复陆小朝才回来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零九章 谢谢你爱我()
晚上八点多,陆小朝才从外面回来,我在客厅里看电视,她拎着一堆东西进门,显然有些吃力,却也不跟我开口,我刚想主动过去示好,就看到她身后接着跟进来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林越。
“你怎么来了?”我问林越。
“送她回来。”林越模棱两可的回答我,拎着陆小朝的东西一起进去了她的房间,过了好几分钟才出来,见我一直盯着他,便一脸兴味地说,“我可是苦恼了很才把她送回来的,少给我摆脸色。”
我这才勉强从沙发上起身,然后压低声音问林越:“她说我什么了吗?”
林越摇头:“要是可能,你们两个的确应该好好吵一架,她虽然不说,心里难免委屈,你做的那些破事,也只有她这么毫无底线地一再包容。”
林越又问了几句楚茗闵的事情,之后就回去了。
林越走了之后,我关了电视,去了陆小朝的房间。
她还是一脸冷漠,并不愿意搭理我,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陆小朝,你一整天跑哪儿去了,我一个人在家差点无聊死。”我说着,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去牵她的手,她却躲开了。
陆小朝转过脸来盯着我看了一阵儿,终于开口问我:“如果外婆没有去世,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回来?”
我怔愣住,开口想说点什么,这丫头却哭了。
“不会对不对?”陆小朝泪眼婆娑地看着我,自顾自地下结论。
“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你算什么,你到底算什么?章星辰你到底算什么?”
自从外婆去世,陆小朝的情绪一直还算稳定,到此刻爆发出来,我也并不意外;陆小朝这之前一直表现得很平静,沉寂到现在,这段时间,她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把外婆的去世和我回来这件事扯到一起,陆小朝大概是掉进死胡同里去了。
“陆小朝,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给我打住,我不准你这么折腾你自己。”我扳过她的身体,逼她正视我。
“不是吗?”陆小朝抽噎着,把自己逼进一个自己制造的绝境里,她说,“我只要一想到,我为了你回来这件事感到庆幸我就恨不能杀死我自己,我是在庆幸你因为外婆的死回到我身边,还是……”
“陆小朝!”我喝止住她。
“我简直没心没肺!”我从来没看到过陆小朝的情绪这样崩溃,“茹芩说她找人害死我妈妈就是为了得到你的时候,我明明打定主意要离开你的,可是你看看我做了什么?”
陆小朝的情绪越发偏激,“老天爷就是为了惩罚我,才把外婆从我身边带走的。”
“你疯了!”我大叫。
她怎么可以给自己这样的设定?
“所以你为什么要离开我,既然离开了,为什么要回来?我都打定主意要嫁给林越了,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一定要在外婆去世的时候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我自己,我都来不及悲伤,来不及痛不欲生,就光顾着窃喜,光顾着怎么想办法把你留下来,”陆小朝虚脱地滑坐到地上。
“我真的好想外婆,章星辰,我真的好想她……”
我在陆小朝面前蹲下身,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如果知道你会这样折磨自己,我应该再晚些回来,让你把该悲伤的都悲伤一遍,我不该自以为是地想用自己的出现来转移的注意力,不应该擅作主张地掩盖你的悲伤,陆小朝,对不起,我就是害怕你现在这个样子,就是想陪着你送外婆一程,所以提前回来了。”
我欺身抱住陆小朝,任她在我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这几天,她一直配合着我的情绪,我的心思都在楚茗闵的事情上,的确忽略了外婆的去世对陆小朝意味着什么;想来,这些年她坚强惯了,也不在我面前表露半分。如今她言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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