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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在一些道家典籍的记载中,甚至有“童体无须筑基”的说法。但这并不是说孩童真的就可以直接修炼道法了。以上年岁对应的各类体质,都只是人最理想的情况。实际上,随着天地从古至今的环境变化,这种完美的生存形态已几乎成了奢望。
初生的孩童身体最近于先天,但与此相应的,对外界的防护也最薄弱。孱弱的躯体,难免会有外邪侵入。细菌、病毒。。。种种寄生性极强的邪物侵蚀着人体,像一棵树中的蛀虫,为了掠取成长的养分,将其自内部而起,变得千疮百孔。现代医学可以祛除外邪,治愈病痛,但这种气的泄露,却很难补上。
所以,虽然外部看起来无碍,很多人却在少年时就已“元气大伤”。筑基时的补漏,也因此变得尤为重要。这一步的门道,在于锁住下三阴和上七窍,一念不起,元神自守周身大穴,身心大定之中,默运五行,气息内走,安置明暗之窍,修无漏之身。
有诗云:
“眼不外视而内照,则魂在肝而不从眼漏;
耳不闻声而返听,则精在肾而不从耳漏;
鼻不嗅味而调息,则魄在肺而不从鼻漏;
口不开言而塞兑,则念在脾而不从口漏;
意不妄想而默守,则神在心而不从意漏。
如此精神魂魄意,攒簇在坤位,则独修无漏矣。”
…
这封锁下三阴的方法,其实就是收住前阴和会阴,打坐时臀部压紧肛门,便足够了。上七窍的功夫王充在昨晚便学会了,即制双目和制双耳,缓凡息,带之真息。
说来简单,但他如这般坐了一会儿后,腿部竟渐渐似万蚁啃食,麻痒难忍,外形一动,窍穴易位,真息即刻便散了,可算是无功而返。
“嗯。。。”挠挠头皮,王充在脑中回忆了一下步骤,总觉得自己应当并未做错什么。反复思量之后,只能咬牙切齿地重新入定。
引仙法走过大半,下三阴一紧,那种感觉很快又来了。但他已打定了主意苦熬,努力地将心神投在落入腹中的一点神光上不散。这的确是个集中精力的好办法,说来奇异,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奇痒的腿部竟渐渐转为酥麻,非但不疼,反而变得很舒适。
王充随即按吹、呼、唏、呵、嘘、呬的六字诀吐气吸纳,体内游走的气息顿起变化。此乃五行相生运化的技巧,以吐音为法,便会隐约感到体内五脏与体表七窍在搏动中相互呼应,仿佛成一整体。
这一刻,他真的体会到了一点不可言说的玄妙,如同自初生起,寄托无形,第一次真正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在心神体悟自身宇宙的同时,下丹田中自外界吸纳,一直如过客般匆匆的天地元气,也在出脐的过程中不断有些许停驻,沉淀下落,归于己身。不时有气息沿经脉奔向身体各处,融入身躯内种种不可见的缺损之中,修复后天,以返先天。
其实王充身体中的漏洞相对常人已经少了很多,因为他在几年前受过秦瀚的针灸和药浴诊治,有天地所生所育的草木灵气相滋补,着实受了极大的好处。但在筑基的关键阶段,身躯越接近真正的“无漏”,道基便越深厚,将来修道时的每一分功就得来的愈发轻松。
在这方面上,他虽然懵懂,却也隐约有些想法,因此在补漏的阶段停留了很久。
自从学会了打坐,他发觉自己入定的效果丝毫不逊于睡眠。而在恍惚间领略大道玄奥,更是带给他别样的乐趣。因此,常常在定境中回归睁眼时,天色便已经微明了。
…
补漏是个慢功。在这整整一周的夜晚,王充紧赶慢赶,终于使气息通达周身窍穴,初步功成。他还自有些不满意,若是让一些花了数年才有成效的人听到,恐怕一口老血都要吐将出来。
此时,虽然他的丹田中空空如也,但“无漏”可不单单是修炼时的说法。即便是在没有运气的情况下,王充也发觉自己变得神完气足,举手投足间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更突出的是,他对周围环境的感官发生了一些说不上来的变化:这是一种既独立,又相合,既迟钝,又敏锐的感觉,着实让他花了不少时间来适应。
这一周中,暑假逐渐进入到最火热的阶段,他的那些同学们不是外出游玩,便是四处聚会。除了谢凡时常会来上门邀约之外,便连初中的班长也组织了几次比较大型的同学会,在电话中通知了王充。
其实他在初中班上的人缘并不差,只是一直不怎么将精力放在结交朋友一事上,便连与谢凡的相交,怎么看也有些顺便和对方倒贴的意味。
PS:由于本书的题材为现世修真,因此在讲解道法道诀时可能会详细一些。请大家耐心观看,修道会有的,都市也会有的!
第三十二章 动静两相宜()
由于处在修补身躯漏洞的当口上,王充还专门去图书馆借了本《黄帝内经》,对于其中的内容也没怎么细看,只是研究了一些穴位和经脉走向的分布。然而这些东西不止要了解,还要记忆,方位一旦出错,行气时难免会有麻烦,他只能时常钻在房里背书,比上学时还要认真。
好歹是与“长生不老,寿与天齐”的终极理想密切相关的事,什么郊游,聚餐,以王充看来,在修道面前还是失色不少的。因此,很多看来不必要的活动都被他推辞掉了。
但这样一来,谢凡同学就不乐意了。眼看着在这个宝贵的假期中,好友却窝在家中对着书本,看的还是最难以读懂的古文书籍,真是令他百爪挠心,仿佛是自己被逼着看那些古书一般。在他看来,王充舍弃玩乐,醉心道书的行为就像是中了邪一样,他从心底觉得自己有义务帮好友脱离这个“火坑”。
因此,在王充研究人体表征奥秘的期间,谢凡几乎每天上门,即便没什么事,也要坐着谈天说地一会儿。这种时候,即便王充想要怠慢,父母也不会允许,所以他只能时常在“招待客人”一事上花费一些时间。他也明白好友的“良苦用心”,因此虽然有些无奈,倒也不为之厌烦。
有时运功将息之时,他的思维异常清晰,一天中发生的事如走马灯般飞速掠过脑海。那一刻他总会自嘲地想道,谢凡对自己的“关切”,是否也算是修行途中阻碍自身的“魔障”之一呢?不过从另一方面想,修道者并非无情,斩断这些东西的后果本就难以说清,还是自然而为的好。
初尝修道,探索自身与外界宇宙的过程,带给了王充无穷的乐趣。但世间做任何事,都要张弛有度的道理,他也是明白的。所以,每隔两三日,他也会出门一趟,偶尔是与同学见面,但多数时候,还是去进行他最钟爱的体育运动——游泳。
在北方老家上小学时,王充还是一只旱鸭子。那时,他与小伙伴间的游戏不拘形式,捡到什么东西都能玩,不然也不会有放火烧山,偶遇小白之事发生。但搬到江临市后,一方面成了稍成熟些的初中生,另一方面江临的城市管理要严格些许,因此他的娱乐方式也多了不少限制。
在初中时,同学们在课余时间都会发展一些体育爱好,而王充在这方面本就有突出的禀赋。久而久之,各类常规运动的技术突飞猛进,其中尤以游泳为最。
不知为何,成长在北方的他,竟喜欢上了游泳这种之前从未尝试过的运动。自初次尝试在水中舒展、划动四肢,感受到无拘无束的畅快之后,每个暑假,游泳都成了他的必备活动项目。若非此次研读道书过于专注,频率应当能达到日均一次的程度。
游泳同样是谢凡的诸多爱好之一。但看着王充在泳池中游动,他只能时常兴叹:“你小子,想当年初一的时候,我还是完胜你的。。。”
中间休息时,两人如入锅的饺子一般泡在水里,只露出两个脑袋。谢凡忍不住问出了心中徘徊已久的疑问:“王充,那些道教的旧书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你每天花大把大把的时间在那上面?”
“嗯。。。”王充思考了半天,也没组织出什么合乎情理,又有理有据的话来,只能含糊应对,“无聊呗,看看书。”
“有这时间,干嘛不好,一定要和文字打交道。”谢凡嘟哝道,“不过今天看你游泳时,与往常的感觉不一样了,动作似乎流畅自然了很多。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明明游的次数变少了,技术反倒会有了进步,难道是从哪儿偷学来的?”
听到这里,王充却心中一动。他有察觉到自身细微之处的改变,但未想到已经到了足以让他人识别出的程度。修成无漏之后,他的精气几乎停止外溢,但气息改善了周身窍穴后,对于外界的感知的确与往日大有不同,甚至在近距离接触时,对于事物的物性都有了一丝模糊的认识。方才自由泳时,他便是有意识地微调了身姿,以更切合泳池中水的天性,“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不仅如此,他对日常中的一举一动都产生了“需要改变”的感觉,似乎只有调整,才会使自己活得更舒适,更畅快。
莫非这便是引仙法中所说的神气相依,绵绵若存的境界。。。王充胡思乱想道。
…
数日之后,他自觉火候已足,便开始了引仙法最后一步,被称为筑基期的修炼。
如果说之前的还原期,习练的是身姿心性,呼吸吐纳,而补漏期强调的是弥补后天缺陷,归于先天母胎之形,那么筑基期的凝神寂照、听息随息、养心沐浴三法,才是真正炼神炼形,搬运铅汞,入大定的法门。
对于现在的他而言,进入真息与凡息相随的状态已经非常自然,上七窍在打坐时气息若隐若现,隐隐有了“胎息”之象。真息自脐中出入,自成圆圈,不绝不散,也带动着天气元气自周身窍穴缓缓地渗入身体。
但在这个过程中,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