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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个成绩已经非常不错,因为经过两日共达四轮的筛选,整个交流会上只剩下五名参赛者,江临一附中占了其中的五分之二,团体分数已经比较稳当。
可见到猩猩时,其脸色依旧黑如锅底,显然已听说或亲眼看到了李钰身上发生的“笑话”。
求实中学今年算是爆了个大冷门,排在自家队伍前两名的参赛者,竟都轻易地败在了一位姑娘手里,五名正式队员更是全军覆没,无缘冠军的争夺。不过在了解了其中的详情后,大部分人只会同情他们的不幸遭遇,毕竟来自同校的人先后在擂台碰上一个“不可思议”级别的存在,也是相当少见的。
而滨海二中,即叶凌燕所在的学校,虽然此时与江临一附中一般被淘汰了三人,可是有叶凌燕在,大家都认为其单人第一的宝座早已稳如泰山。
吃过晚饭,秦海找上王充,道:“说好的事情,没忘吧?”
“师父说笑,您老交代过的事,怎么能忘呢。”
秦海点点头,带他出门,在路边拦了辆的士,坐定便道:“师傅,麻烦送我们去乾园。”
“好的。”
王充敏感地发现,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司机师傅回答的时候,似乎从后视镜里,略带好奇地瞥了自己二人一眼。
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出租车先在马路上走走停停地挪了许久,慢慢地驶出了最繁华的地带,速度才提了点上去。
王充只在车窗里望着无数高楼在逐渐降临的夜幕中彩灯闪亮,整个滨海也如同被万千星火所点缀,相较于白日,更是流露出了一种灯红酒绿的奢靡之气。
一路仿佛没有尽头,当他觉得自己都已接近城郊时,车速才缓慢地减了下来,直到某处路边停下,司机师傅回头道:“二位,前面便是乾园了。不好意思,我们外边的车子不能进到里面,只能把你们放在大门口了。”
秦海一边道“无妨”,一边已付了车钱。王充不明就里,心头却在奇怪:方才听那名字不知是园林风景还是住宅区,就是不知为什么不让出租车进去。
等下车往前一张望,他才对刚才的疑惑有了一点解答。虽然此时天色已擦黑,但在神识与目力的交互作用下,四周的环境在王充眼中依然如白昼时那般清晰。眼前的这个“乾园”,却是一个住宅区,可要说是园林,却也算不得错。
因为整座“乾园”便如同一个巨大的庄园,其中安置了溪流、石桥、假山、凉亭等江南园林中才有的物件,便连道路都显然经过了匠心设计,将这些小景致如项链上的珍珠般,巧妙地串联在了一起,使得园内一步一景,曲径通幽。
秦海对看守大门的保安说了一句,等对方确认了来访者的身份后,二人才得以进入,园中对访客到来的严格限制让一旁的王充啧啧称奇。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没有人看守,说不准有游客就当景点踏入了,对其中的住家而言也是一种很大的叨扰。
可能由于以里头的规模还是有行车的必要,因此相比于苏杭寻常的园林,此处倒是有不少宽广足以通车辆的道路,再以小道从中分叉形成路径。步入其中后,王充进一步发现,这么偌大的一处所在,经过了如此缜密精巧的设计,其中真正算作住宅的面积反倒很小,远比不上周围绿化所属的范围。一栋栋三层别墅错落有致地分布其间,算来不会超过三十之数。
这样一估计,这些“豪宅”的价格就相当令人咋舌了,毕竟开发商建房从不会是为了做慈善,既然在这么大的建筑面积内投入了如此多的精力,必然要在这几十幢别墅上有所斩获,价格与其中利润可想而知。
师徒二人步行了将近十分钟,才来到其中一间房的附近。别墅外,有铁栅栏将周围的小花园圈住,虽然高度尚不及腰,但规定私人空间的意图明显,两人也只能站在栅栏外等候。
秦海似乎已经在电话里通知过主人,他们刚到,屋里面便有响动,很快,一位年轻男子就快步走出来,遥遥地就热情招呼道:“是秦爷爷。。。噢不,秦伯伯吗?”
秦爷爷。。。这个称呼,在王充心头忽然唤起了一点遥远的记忆:自己卧病在床,老人辛苦煎药,早出晚归。。。
“唉。”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自从搬到江临,回老家看望那位老人家的时间的确越来越少了。
“这位就是伯伯新收的弟子吗。”一个声音,将他自回忆中拉了出来。
抬头一看,秦海和年轻人正都在望着自己。王充忙答道:“正是小弟。”
反正这次师父说明了是带自己来拜访旧友,眼前的年轻人与老人家关系也似乎不错,既然自己岁数偏小一些,自称“小弟”总不会有什么问题。
栅栏门已开,三人边走边聊。秦海便道:“这就是我的徒弟,王充。”
说着,他转向王充,手引了引另一边的年轻人,也介绍此人道:“王充,这位是叶启明,是我好友的小儿子。”
顺着师父的手势,王充好好地观察了一下这位叶公子。
第八十四章 叶兴老友()
眼前的这位年轻人,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五官柔和,言谈举止都显得很谦恭,倒没有想象中富家子弟的那种桀骜,而更像是位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但王充所不知的是,在对方眼中,自己的形象又何尝不令人讶异。虽然他的岁数略小一些,但身体发育得不差,已脱去了一些少年人的稚嫩,再加上长久修习道术,心气平顺,掩盖了习武之人的锋锐之气,因此整个人显出团团和气,书卷味十足。
因此,单从外表上看,王充与这位叶公子的气质倒是颇为相似。他自己还未醒悟,叶启明却先注意到了这一点。原本秦爷爷说要带弟子来,还以为会是个敦实厚重的壮小子,哪知见面一瞧,气质却如此不俗,当下,叶启明便对王充产生了一点好感。
三人穿过玄关,便进到了客厅。别墅及其周边环境无一不是极尽奢华,可到了屋里,装饰却意外地变得简单了许多,除了脚下一层木制地板,便只有同为木制的沙发、茶几,以及电视机等常见的家具。不过仔细去看的话,会发现这些东西件数虽少,但每样无不是精雕细琢,便是品牌非凡,连茶几上看起来像是作烟灰缸之用的器皿都是质地上佳的瓷器。
一位老人正站在厅中,一见秦海,便激动地走上来,两人如年轻人重逢般拥抱了一下,拿手拍了拍对方的脊背,才各自落座。
老人坐回一张靠背椅上,直着身子抱拳道:“秦老头,又是一年未见啊。”
秦海亦抱拳回敬,二人神色间似乎都有些感慨。
王充却是不懂老年人这种见一次少一次的心情,在边上还有些奇怪:这位大概就是师父的老友了。可不就是一年未见吗,二老至于这么兴奋。
这时,他突然注意到这位老人坐下时,在自己的膝盖上盖了一张毛毯,联想方才拥抱时的情景,老人家的腿脚似乎不大灵便,难怪要儿子出来迎接客人。
不过,观其面色红润,脸部和手背上的皮肤并不如寻常上了年纪的人一般干燥起皱,甚至连老年斑都几乎无法寻到,保养地应当非常不错,却不知双腿为何染疾。
正想着,老人已提到了这个话题:“可惜我这条老腿啊,一入秋竟然就开始使不上劲,招待秦兄的事也无法亲历亲为了。启明,还不快给两位客人倒茶。”
“不敢劳动叶兄,还是我自己来吧。”虽然是做客,但王充还是想主动一点。可他刚站起身,老爷子就压压手,示意他坐下。
“小朋友不用忙,这种事有启明操心就够了。你是叫王充吧。”
“回。。。爷爷的话,是的。”王充说着话,才想起不知该怎么称呼对方,不由地瞅了瞅师父。
秦海发笑道:“哈哈,这位叶兴叶老爷子,你叫他叶师伯,或叶爷爷,都可。”
叶爷爷。。。这称呼说起来未免有些别扭。王充略一考虑,便开口道:“叶师伯。”
“不敢当,不敢当啊。”叶家的老爷子也笑出了声。
来到这里后,秦海似乎也变得随意了许多,两位老人肆意谈笑,许久不见后仿佛有说不尽的话,聊不完的天。
叶启明过来给几人倒了茶,也坐在一旁陪着自家父亲。王充一下看看这位少爷,一下看看那位老爷,心中觉得甚是古怪。
既然名为师伯,那么叶姓老者的年纪应当比师父更大,想来至少已经过了花甲之年。如果真如师父所说,叶启明是这位老爷子的儿子。那有他的时候,老爷子都该几岁了,应当已近五十了吧。
人老了,就是喜欢回忆往事。在秦海与叶老的谈天中,王充得知了,二人原来都是武师出身,早年曾入一门之下,后来随着各自的境遇,分道扬镳,虽然仍同为内家拳,可秦海成了形意拳的宗师,而叶老所擅的,却是太极拳法。二人虽然曾有多年相隔一方,但书信往来从未断过,情谊如同兄弟。
在动乱流离的年代里,叶老不再漂泊,早早地结婚成家,娶妻生子,秦海则终身未娶,反倒在上了年纪后考了个教师执照,回到故乡江临教书。生活安定之后,两人更是定时往来,叙叙旧情。
“可惜啊,”说到这里,叶老又忍不住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拍了两下,“若不是这条腿,你我二人此时还能切磋切磋技艺。可叹见着秦老头你的精神依旧矍铄,我却是不比以往了。”
秦海道:“叶老头,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生了个好儿子,做出了大出息,让你在这风景秀丽之所养尊处优,颐养天年,和我比起来,生活确是闲适安康得很呐。”
王充之前还觉得奇怪呢,既然叶师伯是位武师,想必即使再有生财之道,也很难买到这么好的房子。现在听起来,原来是后生争气,有个大款儿子啊。
但是看看叶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