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
“哈哈,没事,有正当理由就行。”刘继文踱着步子,直接走开了,只留下一声低语,“拿着鸡毛当令箭,装什么蒜啊。”
第一百零九章 霉运上身的刘继文()
此言虽然低声,却未避着旁人。一入耳,刘继文在王充心目中的印象算是彻底败坏了。便连谢凡都有些咬牙切齿,凑在王充耳边道:“你不是武术社的吗,要不我们哥俩找个机会,揍他一顿?”
“不必了。”王充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并非是他不想找回场子,即便“揍一顿”也算一种简便的解决方法,然而身为修道者,可以利用的途经太多了。正如此时,突破了境界之后,他的神识似乎有所蜕变,对于人体“气”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方才刘继文开口的时候,王充略一观察,便发觉其眉间似有一股郁气凝结,显然对方的心理压力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这可不算什么好兆头,古有“印堂发黑,必成凶兆”的说法,其中不仅关乎着虚无缥缈的“运气”,而且当人的心理状态不佳时,做事犯错的可能性也会大大增加。因此,即便王充不出手,就这般下去,刘继文也难免要遇上“灾星”。
当然,这更类似于一种概率事件,只能说于人的运势有害,却是无法将对方的命运确定下来的。毕竟此乃天定之事,即便是要逆天而行,也不是以王充目前的道行能做到的。
可是不知是否是为了印证他心中所想,离此之后才过了十几分钟,刘继文竟就真的走上了“霉运”。不仅如此,其中另一位当事的还是王充所识之人。
原本课间跑操是学校美其名曰“强身健体,劳逸结合”的举措。然而刘继文刚迈腿跑了几步,便有些不舒服,总觉得头脑有些昏沉。也难怪,最近几日他的睡眠状况一直不大好,在学校里又要操劳学业,能有精神才是件怪事。
可是他作为班长,队列行进中所处的位置一直是在班级队列的最前端,让他因为这么一个小问题,便在总共不到二十分钟的慢跑中半途退出,被别人追究起自己方才说过的话,岂不是食言而肥?因此,为了不被人看笑话,他只能继续勉强坚持。
但由于注意力不集中,在即将收队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出了差错。
原本在最后经过另一边的高三教学楼时,由于高三学生需要率先回到教室,因此在楼下会有一个中断,此时后面的班级便需要暂时驻步等候。结果前面分明还有人通行,刘继文却埋着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般,便直挺挺地撞了上去。
“哎呦!”与面前的一人相碰,他只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座铁塔,眼前一黑,胸口硌得生疼。
“什么情况,没看见这里有人?”对方略带恼怒道。
刘继文本就心情不好,也没理会此人,退后一步,便想等会儿再过就是。
哪知他这种保持沉默,拒绝道歉的举动,反倒进一步激怒了对方,刘继文只觉领口一紧,已被人扯住了衣领。
“你干嘛?”他挥手想要打开对方,却发觉抓住自己的这只大手如同铁钳般牢固,远非自己所能撼动,这才知道遇上了硬茬子。
这时再抬头去看,却已经迟了。刘继文发觉自己眼前站着的人身材健硕无比,双肩的宽度简直比得上一点五个自己,心虚顿时变得有些复杂难明。
王兴觉得自己都要被气乐了,在一附中,他好久没遇到如此不知死活的人了,竟然在撞人之后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莫非以为自己是好惹的。此处人多眼杂,他也不方便给这个小瘦子松松筋骨,不过下两记黑手,让其痛上几天还是可以的。
心头意动,身躯即刻执行,王兴借着微微转身的动作,腰部一拧,提着衣领的那只手便顺势往前轻顶,一股横力击打在了刘继文的胸膛上。
“啊!”刘继文感觉前胸猛然一疼,不由痛叫了一声,王兴也没料到对方那么不禁打,才一拳下去就熬不住了,愣了愣,倒也收了手。
前面队伍停住,后头还以为是正常等待,也不为意,直到此时有大叫传来,同学们才纷乱起来,探头探脑地,互相打听前方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充一听便知道是刘继文发出了这声惨叫,“班长大人”嘲讽自己的时候似乎还意气风发,怎么一眨眼就叫得像是待宰的肥猪一般,奇怪之下,也在人群中微阖双目,神识往前探去。
“原来是猩猩。”一见到现场,王充便猜到二人是因故起了冲突。和王兴过不去的人,他即便是不看都能知道结果,显然刘继文是遭遇了大不幸了。只是自己才刚悟出一丁点观人之术,怎么就能一语中的,莫非此法真有如此灵验?
对于气运之说,王充也不知自己该抱着几分相信。
此处既有冲突发生,很快,便有老师上前去维持秩序。刘继文虽然慑于王兴的“威严”,但自觉并未犯什么大错,竟就莫名其妙地挨了打,心中苦水满溢,颇想对着老师倾吐一番。怎料王兴在一附中的地位可不低,有吃遍八方之势,来的这位是教体育的,正巧与其熟识,见此情形,只是不咸不淡地调解道:“王兴同学,虽然对方有错在先,但你处理事情的方式也不应这么冲动啊。”
转头,便对着刘继文道:“这位同学,看你站的位置,不是班长便是体育委员吧。你带领的可是全班同学,下次出操可一定要仔细,不然再像今天一样,受你影响的人太多了。”
刘继文欲哭无泪,但老师明显就是在拉偏架,他也只能自己的苦水自己吞。
回到教室的时候,谢凡还乐得不行,问王充那个一脸凶相的大个是谁。得知便是武术社的社长后,更是感叹“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王充只是笑而不语。
…
当晚,王充盘膝于床上,再次运劲体悟自身。
自内视完功,筑基圆满,他便知晓自己已迈入了炼精化气的大境界。对这一步的道途,他也并非毫无所知,从一些道书上,对此已有了不少描述。
如位列金丹派南宗五祖的白玉蟾,便在《紫清指玄集》中言过,“炼形之妙,在乎凝神,神凝则气聚,气聚则丹成,丹成则形固,形固则神全”,又言“从无入有,无质生质,抽铅添汞,结成圣胎”,显然若要成就金丹大道,当先一步便是聚体内之气。
第一百一十章 炼精之道()
而《中和集》之中道:“初关炼精化气,先要识天癸,生时急采之。”此处的天葵却并非古人常言的女子月经,而是代指人体肾脏内积聚的精气。王充猜测,这采天葵,便是要修道者采 精补气,或是以精气互相化生,以全丹田之功,炼自身真气,乃是日后丹成的前提条件,也是自古为无数人所艳羡的长生法门。
至少就他目前的体验来说,真气的确正如修道者的能源,一旦缺如,许多神妙的手段都失去了施展的凭借。
何况,炼气乃修命之功,虽然佛门一向倡导修性而舍弃自身皮囊,但不是有句话,“只修真性不修丹,万劫阴灵难入圣”,在王充想来,这一步还是万万无法跳过的。然而,可惜的是,他虽知自己需炼元精与元气,使精气相合,却不知其中具体的修行之法,仿佛懂了一些道理,可不知应当如何执行,自然是手足无措。
而他在内视己身时,已发现五脏之中并非只有肾气而已。各个脏器之中,都有色泽不同的精气聚集,显然正如《黄帝内经》所说,“色味当五脏,白当肺辛,赤当辛苦,青当肝酸,黄当脾甘,黑当肾咸。故白当皮,赤当脉,青当筋,黄当肉,黑当骨。”
入眼五彩斑斓,将他的体内世界衬托得如同一副画卷。
这一点,在练形意五行拳之时,秦海也曾同他提过,之所以这一拳法流派有“五行”之名,便是因为拳中五式,劈、崩、钻、炮、横各与五行之中的金、木、水、火、土相映衬。同时,内应人体五脏,心属火,脾属土,肝属木,肺属金,肾属水,相生相克。之所以起名“五行”,便是取了五行相生,拳势圆融如一之意,也正因此,形意五行拳的招式动作间才能连绵无绝,互有所持,使敌人防不胜防。
既然五脏的作用在体内并无上下之分,王充便更加不敢乱练了。虽然书中常提肾气,他却不知实际修行起来是否也是如此,若是自己胡乱炼气,把路子走岔了,到时事倍功半,精气亏虚,影响到这辈子的进境,便真是悔不当初了。
更可恨的是,前几日如远大师曾言,他的神识按理只会在炼精化气之中的感应期出现,那么以此来看,他应当已经一只脚踏入了感应之境,如今却被硬生生地阻隔,亏他还对着叶凌燕夸下海口,要迅速突破感应,可以说是很让人难为情了。
这时,他便十分埋怨起自己那位仍不知姓名的老师父。既然在顽石中留下法诀,为何不完整一点,让自己可以一直依法修行呢。如这般磕磕绊绊,因前路无门而耽搁了道途,实在无法令人不心生不满。
甚至有些时候,王充还会暗自揣度,是不是无名老者和小说中的一般神乎其技,给石头里的符文下了禁制,若没有达到触发条件,便无法开启下一步的法诀。
“但是我都靠自己把筑基期给了结了,还能有什么没做到的吗?”纳闷的同时,他也不由感到些许泄气。
无奈之下,他也不敢去动五脏之中蕴含的“宝藏”,只能依旧如先前一般,自身外摄气,留存一小部分在丹田之内,搬运温养全身。
但是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正如白天隐见他人之气一般,内视不仅使王充得以对自身的状况洞若观火,之前修行中偶尔会因此出现的茫然消失无踪,而且与此同时,他的神识竟也奇迹般地因此受益,在铺展的范围上延展了至少十米,感知事物时也不再局限于表面,而是有了向内部深入的迹象。
连带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