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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这颗心,不要也罢。
刘大仁,你听明白了吗?这颗心,不要也罢!
车子在许宁染楼下“吱——”地刹住,刘大仁坐在驾驶座上头也不回,声音里满含怒气:“下车!”他自己却岿然不动。
许宁染明白,他是不准备上楼去了,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安静地下了车。她甚至没有跟他打招呼,第一次这么没礼貌径直上楼了。
既然给不了他什么,对他不好,就是对他好。
苏颜却在车上磨磨蹭蹭半天,刘大仁也不回头看她,粗鲁地说:“有屁快放!”
苏颜犹豫一下,轻轻地说:“刘大仁,听我一句,你别等了。”
许宁染她已经没有心了,至少,没有装满爱意的那颗心了。那里,不过是燃烧至最后的一点余烬。但是,她为了朋友,那一颗善良的心永远都在,你的等待,也让她痛心呀!
何必再让她看着你,想起她和你之间有多不可能,跟陆韬之间就有多不可能!
刘大仁没有对苏颜的话做出任何反应,咬着牙蹦出俩字:下!车!听这架势,再不下车他就要亲自动手往下扔了。
苏颜刚一下车,脚后跟还没站稳,庞大的车体“wu~”地就开走了,带起的那一阵风,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飞走一架直升机!
后来,不太久的后来,在许宁染家楼下的停车场上看见刘大仁自己的座驾,所有人才恍然大悟,为啥这老司机总是一言不合就飙车。
许宁染走了,田菲儿才能在陆韬跟前去看两眼——反正陆韬睡得像刚出生的小猪,完全不在乎周围谁活动。
田欢欢听说“准姐夫”醒了,大喜事一件,难免也要过来庆贺,顺便看看姐姐需要帮忙带什么东西办什么事儿。她还是坐慕白的车子过来的,慕白顺便也跟着跑跑腿。
作为一个男朋友,他真的是温柔而贴心。再说慕家的家世,一向挑剔的田家人也没什么话可说,对他还挺认可。田菲儿读了一肚子书,历来对田家人世交的那些舞刀弄枪的军人不感兴趣,慕白文雅却不文弱,是适宜的对象。
看望了睡着的陆韬,跟田菲儿说半天话下来,也没什么特别要办的事,田菲儿就要返回研究院在西北工学院的临时研究室。在那里她最近带了两个硕士生,做一个科研项目分支,项目算是比较简单,所以总有时间出来晃悠。
“不如别回去了,那两个研究生不是很机灵?出不了错的。”慕白开着车,腾出一只手轻轻覆在田欢欢的小手上——真是小手,这姑娘个子矮矮的,全身都是娇小玲珑的长法,但这双小手握着高危险性试剂盒培养皿的那个架势,真像指挥千军万马,每每让慕白这个“智商控”着迷。
“那哪行!”田欢欢侧目:“他们要是出点岔子,那可是几万块一个的培养皿,我的心会滴血!”
“出了岔子,我来赔,还不行?”慕白轻笑耍赖:“走吧,咱们去吃料理!要不,王品台塑?”
“得了富一代同学。”田欢欢笑他:“我可还要靠工资吃饭。你先去公司处理事情,我回一趟研究室,晚上陪你吃宵夜。”又嘟哝一句:“你这么黏人,我过两天回北都你怎么办?”
“我跟去北都。”慕白淡笑,认真地看着她:“真的,我把公司搬到北都去。”
“乱讲~”
“你在西京工学院这个小实验室里,都酷得快要人命了。真想看看,你在国家实验室里面指挥千军万马的劲儿!”
田欢欢笑了:“国家实验室,那是我被千军万马指挥,哪里轮得上我指挥别人!而且——”
隆国国家生物实验室,北都军总部直接负责安保,一级戒严。意思就是,除了内部工作人员,所有人等不得入内!(。)
凡王之血()
法庭上的最后一次发言,是被告人陈述,从惯例来看,属于赵燮的大约有20分钟。
此时,所有的辩论都已经结束,证据都静静呈现在堂前。这一场审判旷日持久,控辩双方都已经从精神抖擞一直拖到疲惫不堪,但是,对最后的这一次自我辩护,法官和在场的人仍旧非常重视。
出乎意料,赵燮在被告席上缓缓站起,对自己被控诉的罪行,并没有说得太多。
“相关的证据都已经提交,证人证言,无论是真实还是伪证都听得够多了,我想,在座的各位对我是不是犯过这样的罪行,心里都有判断。
我去云村,是想查清跟五年前的人命案有关的事实。在那一场行动里,我失去了很重要的人。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拿跟这个人有关的任何地方、任何事开玩笑,那只会玷污故人的英灵。
如果我是个罪犯,以我带领‘龙魂’执行任务零失误的记录,我绝不会在自己犯罪的现场被抓,更不会选择那么愚蠢的方式,自投罗网。而且,没有做过的事,不会变成真的。到现在为止,我相信军队,也相信这个国家的法律。
但是,我想说的,是关于另外一些事。
这一次诬陷,不仅仅关乎我。那个——或者那些在背后网罗策划、试图陷害我的人,我不知道目的何在,但是,你们侵犯了我的队伍、我的朋友,还伤害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他的目光在苏颜身上淡淡一转。此时的苏颜,免去联合国的金字招牌,只能坐在旁听席的角落。
“我会将这次陷害追查到底,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他冷冷地说出最后一句。
法官坐在最高的座位上瞠目结舌,他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敲一下木槌说他威胁他人、藐视法庭!但这一刻,赵燮身上散发出森然的气势,牢狱之灾也好、污名脏水也罢,都无法蒙蔽这个男人自身领袖的气度,更无法损毁一个真正的战士、狮子一般的内心!
这是一个天生属于战场的男人,战争之王!他可以在自己的领土、在自己的王座战斗到最后一刻,却决不能容忍他人的践踏,尤其是对他发誓要守护的一切,无论过往,还是现在。
为此流进最后一滴血,在所不惜。
随后,法庭宣布进入合议庭商讨阶段,无法当庭宣判,定在三个工作日之后。
刘大仁和李小念离开法庭,李小念抱怨地说:“真是的,赵哥这不是在法庭上当众挑衅那些害他的人嘛!现在黑手都还没找到呢,这也太嚣张。”
刘大仁苦笑:“但这就是赵燮。”
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可以是冷静而缜密的。但如果一定触碰底线,无异于唤醒一只骄傲狂妄、也绝对有实力的猛兽。
以前,沈静宜就是这个底线。所以才有隆国边境血洗维南罪犯的事。苏颜、还有军人的荣誉,都在这个底线之内!
“那也得出得来才能放下狂言啊。”李小念小声嘟囔:“这要是说出来的话自己吞回去,多丢脸。”
“赵燮才不干没把握的事。”刘大仁倒是放宽心地一笑:“这点上我们判断差不多。等等看三天以后吧。”
一抬头,车子却端端正正停在了第四医院住院部的楼下。
“怎么到这来了?”刘大仁脸色微沉。
“这……”司机小刘茫然:“不是这几天下庭了都是过来?”
李小念人精,一看那脸色就知道不对,正准备挥手让司机赶紧开走,刘大仁却又说:“算了……来都来了。”就开车门下了车。
这场景,李小念再跟上去就太不长眼了,当下隔着车门跟刘大仁叫唤:“仁哥那我就不上去了啊,圆圆让我今天帮她去机场捎个东西。”刘大仁怎么不知道他那个鬼心眼,挥挥手,把他当个屁一样放了。
车子调头开走,刘大仁站在楼门前,却跟自己闹起了别扭。
怎么办?上去吧,显得真是“干”,陆家人看见他等于看见许宁染的“共犯”,一个个乌眼鸡似的。而许宁染,这两天估计也不待见他吧。不上去,看着十六楼一排排病房透出的灯光,又觉得掉头就走很不甘。
刘大仁踌躇着,不禁在心里狠狠骂自己,英雄一世,狗熊此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干脆掉头就走算了!
心里想着,脚丫子一抬,却是朝着楼门的方向,正要动弹,茶色的自动门一开,许宁染从里面出来了。
抬头看见是他,俩人都愣了一下。刘大仁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气,小孩子似的,就想转身走。许宁染却一扬声,叫住了他。
明明很想硬气得像一阵风,直接扬长而去的,这双脚丫子又不听使唤,不争气地停下了。
“你吃饭了吗?”许宁染轻声问:“没有的话……一起吃饭吧。”
心里不知道是不是为这句话欢欣鼓舞起来,但刘大仁傲娇地头一偏,回一句:“我不……吃外面的饭。”
内心里骂自己:妈的,几岁了!
许宁染于是在公寓里张罗了一桌简简单单的饭菜,绿的碧绿、红的鲜红,清清爽爽的。
等刘大仁吃了七分饱,她才开口说话:“我跟出版商签了一个约,要去斯图亚特学画画,两年,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刘大仁愣了两三秒,问她:“为什么学画画?”
“一直写字,累了,想试试别的。出版社这边,同意我试试画漫画。”刘大仁见过宁染画的小册子,很不错,干干净净的画风,是有天分的人。
可是,他想问的根本不是你为什么要去画画,他想问的明明是你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去斯图亚特。
最想问的,偏偏问不出口。
过了片刻,许宁染接着小心翼翼地说:“下个月出发。”
她根本就是通知一下,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挽留。这可憎的女人没有心,她谁都放得下。
如果是往日,刘大仁可能会嬉皮笑脸地说一句:那我也去斯图亚特,执行任务。但现在,两个人已经共同经历了太多、也隔阂了太多的现在,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