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君说出自己的打算,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
墨卫东揉揉抽疼的太阳穴:“公司是公司,怎么能把私人感情带进去。”
“那有什么,公司的确是公司,是所有员工的,但是它股权不还是在咱们手上么?所以啊,别说什么公事公办的大道理搪塞我。”贺兰君抹掉眼泪,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
墨卫东苍眉微蹙,这是什么歪理?
夫妻俩下楼吃晚饭,刚端起饭碗,贺兰君就以交代的口吻说:“岩廷,为免倩蓉出院后胡思乱想,你在公司里给她安排个秘书的职位吧。”
墨岩廷筷子上的花生米掉回盘子里。
他不动声色,缓缓夹回那颗花生米,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吃完了才波澜不惊地看向另外三个盯着他的人,淡声问:“倩蓉学的是钢琴,对建筑一窍不通。是她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意思?”
“是我和你爸的意思。”贺兰君知道儿子会拒绝,但还是不开心,看向莫晚晚,笑微微地问道,“晚晚,你说是吧?他们男人家不懂女儿家的敏感,这忙起来,才能忘掉伤痛,是吧?”
面对婆婆隐晦的犀利目光,莫晚晚能说什么?整个人如坐针毡。
“妈说的是,不……”
贺兰君不等莫晚晚说完,就转向墨岩廷:“你看,晚晚也同意了。你还是少数服从多数吧,倩蓉虽然不懂建筑,但她frence的合作不是挺多么?”
墨岩廷沉吟,轻颔首:“好吧。”
这之后,莫晚晚食不知味,连自己晚饭吃了什么都不知道。
饭后,贺兰君拉莫晚晚到外面散步。
等她回到副楼,脸上已带了笑容。
“妈和你说了什么,这么开心?”墨岩廷拉她的手,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
莫晚晚失重,缓过神来后,轻拍他的手:“吓死我了!”
“在我怀里你还不放心?你要相信我能保护好你。”墨岩廷脸窝在她肩膀上,从后面搂住她的腰。
莫晚晚想到那场绑架,她相信墨岩廷一定会去救他,然后他真的去救她了。
她嫣然而笑,重述一遍贺兰君的话:“……就是变相的相亲。你可要好好替倩蓉把关,挑个好男人。”
知母莫若子,贺兰君什么意思,全写在脸上了,墨岩廷丝毫没有意外,笑了笑:“什么样的男人,才叫好男人?”
莫晚晚一瞬间感觉到他的“威胁”,而她正坐在上面,情不自禁红了脸,如喝醉了一般,娇嗔道:“墨岩廷!你不正经!”
“正经?你想念正经还不简单,我教你念……”
“啊!”
莫晚晚突然腾空,下意识抱住他脖子惊呼。
男人沉闷的笑声洒满楼梯。
只听楼上重物摔在软垫上的闷响,接着是男女欢笑的声音,最后就只剩下娇喘声。
“晚晚,给我生个孩子吧!”
“嗯——你使劲啊,我一个人生不了……”
“你!”男人咬牙切齿。
“不要——”女人惊悚尖叫。
……
时间弹指而过,墨家似乎恢复了宁静幸福。
莫晚晚偶尔会去探望周倩蓉,白天上班,晚上与墨岩廷展开造人大计,周末偷偷做药膳补身体。
墨岩廷也很重视她的健康,常常带她出去运动,爬山,骑马,坐游轮看海,打高尔夫、棒球、保龄球等等。
贺兰君天天朝医院里跑,时不时背着墨家人去学校探望墨锐,老师反映,墨锐在学校非常乖巧,学习成绩优异,是个省心的孩子,就是这孩子有些孤僻,不爱与小朋友们一起玩。
贺兰君每每教导他要积极加入小朋友,要合群,磨破了嘴皮子,但收效甚微,墨锐一句话就堵住了她的嘴:“他们玩的游戏太蠢了。”
惹得贺兰君常常夜里唉声叹气。
周倩蓉得知自己可以进墨兰,十分开心,配合治疗,贺兰君送来的各种大补汤,她喝得干干净净,很快脸上的肉回来了,气色也恢复了红润。
第285章 死刑()
落第一场雪的那天,周倩蓉终于出院,墨家全家出动接人,先去酒店吃团圆饭,回去时,周倩蓉坚持在外面洗澡,说不能把病气、晦气带回家。
贺兰君连连点头,背着人抹眼泪,墨卫东欣慰。
墨岩廷和莫晚晚相视而笑,然后和家人告别,坐车去法院。
莫爸爸和莫妈妈在法院门口等他们。
“晚晚,倩蓉还好吧?”莫妈妈迎上来,解下围巾,戴在莫晚晚脖子上。
她一边问,一边朝车上看了看,没看见墨卫东和贺兰君下车,眼神微闪,强迫自己压下那丝不快。
莫晚晚连忙阻止,戴回妈妈的脖子,笑着说:“妈,我不冷,里面系了丝巾的,你自己戴吧。倩蓉精神蛮好的,您放心。”
她穿了一件羽绒服,帽子和袖子周围一圈的毛儿,暖融融的,摘了口罩,嘴边就呼出白气来。
莫妈妈握住她的手摸了摸,是暖的,这才放了心,感叹说:“那孩子也是个多灾多难的。”
她去墨家做客时,贺兰君跟她提过一点周倩蓉的事,想到周倩蓉的惨状,她心底的那丝不快烟消云散。
这边母女俩在谈论周倩蓉,那边翁婿俩在说这次审判,今天也是赵霖一审判决的日子。
因为墨家隐瞒了墨锐是幕后真凶的事实,莫爸爸对莫晚晚撤销诉讼非常不满。
莫晚晚解释,绑架的消息传出去对自己不好,但莫爸爸压根不信。
“爸,晚晚为了我们家着想,没告诉你们真相,但作为她丈夫,我负有最大责任,辜负了你和妈妈的信任。其实,绑架案,与墨锐有关。”墨岩廷郑重其事地说道,语气满是惭愧。
“岩廷!”莫晚晚猛然听到他的话,红润的脸蛋不由得发白,急忙去看爸妈的脸色。
莫妈妈恼怒地瞪着莫晚晚,眼圈泛红。
莫爸爸反而比较淡定,只是身体晃了晃,很快就恢复正常,沉声说:“果然是他。”
一句责备的话都没有。
墨岩廷更加羞愧,诚恳地说:“对不起,爸,妈,是我没照顾好晚晚,让你们担惊受怕,你们打我、骂我,我绝不会有二话。”
说罢,他朝二老深深鞠躬。
“你明知道我们不会骂你,更不会打你……”莫妈妈捂住嘴,闷闷哭出声,口吻充满怨怪。
“妈,”莫晚晚赶紧地息事宁人道,“我不是没事么?而且,那天是我莽撞了,我们一直怀疑锐锐,岩廷早做了准备,我是安全的。”
“幸好你没事,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活不了了……”
莫晚晚从眼里一直湿润到心底,又唤了一声“妈”,轻轻抱住她:“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不许你有事。”
母女俩抱头痛哭。
过了会儿,莫妈妈擦掉眼泪说:“我和你爸早就奇怪,锐锐在你们家好好的,怎么会去住校。
后来你又撤销诉讼,我和你爸只敢心里怀疑,原来真的是他!这么小的孩子,心机怎么就深得连大人都看不穿……”
莫爸爸瞥了眼墨岩廷毫无异样的脸色,微微叹口气,女婿本来就不待见墨锐,这下子连最后一点父子情分都不剩了。
他拦住莫妈妈明里暗里讽刺女婿的话:“好了,锐锐才那么点大,还不懂人情世故。咱们快进去吧,站外面多冷。”
他心里清楚,墨锐那个年纪不用负刑事责任,就算起诉他,查出来,传出去,别人也会怀疑是莫晚晚这个做“后妈”苛待了私生子,才逼得私生子“兔急咬人”。
得不着好,何苦惹那些闲气。
一路上,墨岩廷一五一十还原真相,莫爸爸和莫妈妈连连咋舌,都不敢相信一个八岁的孩子真的能干出那些事。
不等莫家二老回味,赵霖的案子开庭了。
墨岩廷当时爆了赵霖的轮胎,说过会把那辆布加迪威航送给他抵偿,后来真的给了赵家。
赵妈妈拿到车,以为卖了车有钱,就能走关系、请律师、救儿子,还跪地给送车的孟晓磕头。
但赵霖杀人藏尸的证据铁板钉钉,赵霖供认不讳,但言辞激烈,依旧认为罗父该死,自己并没有错。
一审判决赵霖死刑。
赵妈妈当场晕倒,赵爸爸一直叫嚣随便儿子去死,免得活在世上害人害己,但听到判决后,瞬间飙泪。
赵爷爷和赵奶奶哭天抹泪,喊赵霖的名字。
赵妈妈醒过来后,叫嚣着二审,整个法庭乱成一锅粥。
莫晚晚和墨岩廷以及爸妈默默退出法院,脸上带着轻松的笑。
判决结果墨岩廷早预料到了,毕竟赵霖的案子事关莫晚晚被绑架的案子,他和莫晚晚有一定的权限知道案子的进程。
证据和证人充足,赵霖逃不了法律的制裁,而且赵霖有恶意报复社会的嫌疑,这种人法律肯定会严惩。
哪怕赵妈妈继续上诉,赵霖顶多判个死缓,表现好再改为无期,以后就算减刑,二十年的牢狱之灾也跑不掉。总之,他这辈子算完了。
这次来法院,主要是让莫爸爸和莫妈妈放心。
“爸,妈,去我们家吃个便饭吧,今天是个好日子。”墨岩廷盛情邀请。
“算啦,下次再说,倩蓉刚回去,你们一家子好好团聚。”莫妈妈嘴角蠕动,本想让莫晚晚今晚回娘家的,母女俩好好谈心,又怕贺兰君多心,就没说出口。
墨岩廷再三邀请,莫爸爸和莫妈妈坚持不去,小夫妻俩才上了车回墨宅。
车子拐上立交桥。
莫妈妈从后视镜里看那辆劳斯莱斯消失,微微一叹:“真不知道咱们晚晚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遇到个好男人,偏偏那好男人身边一堆麻烦。”
“行了,哪对夫妻没点磕磕绊绊的,麻烦多点少点而已。赵霖早晚是个麻烦,也幸亏碰上岩廷,要是别的男人,能有他那魄力救出晚晚么?”莫爸爸摇头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