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养儿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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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夫人养儿记事-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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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郑绣侧耳静静听完他说了一段,他虽然说得尽可能的平淡,但太子那样的身份都能遭遇刺客,那其中的凶险就可想而知了。

    薛直说完,见郑绣的脸色越发凝重,便忽然蹙眉‘哎呦’了一声。

    郑绣忙问怎么了。

    薛直继续蹙着眉道:“躺太久了,饿的胃疼。想吃你做的饭了。”

    郑绣斜他一眼,啐了他一句‘贫嘴’。不过还是站起身去了小厨房,看粥熬得怎么样了。

    郑绣走开后,薛直把薛劭招到身边。

    薛劭怕自己毛手毛脚碰到他爹的伤口,还特地坐了远些。

    薛直有些好笑道:“你爹又不是纸扎的身子,就不痛不痒地挨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一大片白绷带,“这御医包的伤口确实吓人了些。”

    薛劭也被逗笑了,一张小脸总算不尽是凝重的神情了。

    “这段时间你和你娘过的怎么样?还习惯吗?”

    薛劭点点头,“还行。就是娘这几天老是睡不大好,天不亮就起来去祖母那儿念佛经了。”

    “你祖母……”薛直欲言又止,顿了顿才继续问,“你祖母没同你说什么吧?”

    薛劭抿了抿唇,想到了第一回见他祖母时,祖母说的那些话。

    “祖母说,我同我娘长的很像……”

    薛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薛劭很快就自己调整好了,轻快地笑道:“我倒觉得我长像爹一些呢。”

    薛直就也跟着笑,“可不是,你这小子跟我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薛劭就打开了话匣子,说起这些日子在庆国公府发生的事,顺便还在他爹面前高了薛勉一状。

    郑绣端着粥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薛劭在眉飞色舞、连说带比划地同他爹说:“他还带了那么一条大狗过来,想吓唬我们呢,可是我们有激雷在啊,激雷一扑过去,他就吓得跳到了一边……”

    这一听就是在说薛勉了。

    那个熊孩子自从被薛勤教训了一顿后,就没往浩夜堂来了。只是偶尔薛劭去外头园子里玩耍的时候,两人还能碰上。薛勉见了他就没个好脸,说些有的没的刺他,薛劭确实烦了他,一句话都不想同他说。见到他就避开了。也就幸好没再闹出什么事儿。

    薛直也认认真真地听他说着,时不时点点头,而后道:“爹回来了,阿勉就不敢欺负你了。他要再欺负你,爹就帮你揍他!”

    郑绣好笑道:“他们孩子闹着玩呢,你瞎凑什么热闹。”

    薛直也是说着玩的,薛勉虽然顽劣,但到底是他大哥的孩子,他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下手。

    郑绣把汤盅放在桌上,另拿了一只白瓷碗盛了一碗出来,端到了床前。

    “快趁热喝了。”

    粥里放了红糖,一闻就是一股甜腻腻的味儿。

    薛直不爱吃甜食,不由就蹙起了眉头。

    郑绣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也知道一些他的口味,“快吃快吃,就当药吃了。”

    薛直苦着脸道:“这可比药难吃多了。除非……你喂我吃。”

    郑绣又啐了他一口,脸上不禁泛起红晕,“孩子还在,你说什么呢?!”

    薛直就看了薛劭一眼,薛劭心领神会地双手一捂眼睛,“啊!我什么都看不到!”

    郑绣便只好红着脸坐到他身边,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他。

    薛直的眼睛跟粘在她脸上似的挪不开,她喂一勺,他便吃一口。

    好不容易喂完了一碗,郑绣的脸被他看的都红的能滴出血来了。她有些慌乱地站起身,捧着空碗道:“不吃了吧?我拿回小厨房去。”说着,也不等薛直回答,径自端了汤盅和空碗走开了。

    薛直心情大好,连伤口都不觉得疼了。

    薛劭已经从眼睛前拿下了手,就看到他爹一脸痴痴的笑。

    这笑容他真的是不知道见过多少回了。

    唉,又来了……

    郑绣端着东西出了内室,茗慧和米分葛都守在外间,见了便忙道:“太太让奴婢们来吧。”

    郑绣只觉得自己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一边快步往外去一边道:“我自己来就成,你们在这儿守着二爷。”

    两个丫鬟便不再多说什么。

    郑绣快步走到了小厨房,白术接了汤盅和空碗。

    白术在一边看她脸颊通红,不禁担心地问:“太太没事吧?可要奴婢去找大夫?”

    郑绣忙道:“不用。就是屋里热了些,我、我洗把冷水脸就好了。”

    白术心道奇怪,这快十二月的天,屋里就算燃了炭盆,又怎么可能会这样热呢?

第081章() 
第八十一章

    薛直带伤回来后,除了精神差了些,比平时倒也没什么差别。

    浩夜堂的伙食也比之前好了,从四菜一汤的标配直升到了八菜一汤。且伙食的精细程度尤甚从前。

    而且贵阳长公主那边也送了人过来,说是补上浩夜堂人手的空缺。

    郑绣直接把米分葛和白术提了一提,都提成了一等丫鬟。

    贵和长公主那边送来了五个丫鬟,郑绣挑了其中最年长的,叫瑞珠的提成一等,其他四个就做二等丫鬟。

    瑞珠等人都是家生子,虽然没在主子跟前服侍过,却也算是庆国公府的老人了。

    浩夜堂一时就热闹起来,好在新来的下人同时也给了那些漫不经心的老人一些警醒,院子里倒是比之前还显得井井有条一些。

    郑绣的生活也总算有了重心,每天起来先给薛直熬药,然后一家子一起用朝食,再监督薛直把那闻着就苦的让人想皱眉的汤药喝下去。小佛堂那边她让茗慧去说了一声,说自己最近要看顾薛直,就先不过去了。老太太也没说什么。

    就是每天换外敷的药米分有些麻烦,要揭开纱布,对着他精壮的上身,直接往伤口上抹。郑绣第一次给他换药的时候,看到他胸膛位置一个快结痂的血窟窿,不禁就吓得双手打颤,眼圈泛红。

    薛直笑着握住她拿着药瓶发抖的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郑绣闭了闭眼,稳住心神,拍开他的大手,“别动。”

    薛直眉眼一动,笑嘻嘻地道:“不然让别人来?”

    郑绣斜他一眼,贵和长公主新送来的丫鬟个个都是容色鲜妍,他倒是想得美!

    薛直自然是开玩笑的,嘿嘿笑着道:“我是说让侍卫来给我抹。你看你,瞎想什么呢,不正经。”

    ‘不正经’的郑绣俏脸一红,把药瓶往他手里一塞,“不给你抹了。”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薛直忙把她拉住,然后‘哎呦’一声,“你别动别动,我这伤口都要裂开了。”

    郑绣便也不敢再动了,拿过药瓶,倒出白色药米分,轻轻地抹在他伤口上。

    她的手指细腻温柔,抹起药来更是轻柔地仿佛羽毛拂过。薛直就不由露出享受的神色来。

    抹过药,郑绣拿过绷带给她缠上。因为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便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

    薛直也不催她,乖乖地像个布娃娃似的任她摆弄。

    郑绣凝神屏气,十分认真地弄了会儿,总算找到了窍门,给她平整地把绷带扎好了,最后在他腰间扎了个蝴蝶结。

    薛直:……

    郑绣看着蝴蝶结不禁笑出声。

    薛直便也索性随她去了,能逗她笑一笑,别说扎一个,多扎几个也无妨。反正外衣一套,也没人能看见。

    丫鬟们守在外间,听到里头郑绣清脆的笑声不禁也笑起来。尤其是茗慧这以前近前伺候过薛直的,更是替郑绣高兴。他们二爷平时惯是黑着脸的,也就对着太太特别和气,还会说写玩笑话。二爷和太太好好的,他们浩夜堂的日子往后肯定是越来越红火的。

    *

    薛直的伤势看着吓人,但到底没有伤到要害,他身体底子也壮实,府里的大夫每天早晚各来给他把一次脉,都说将养一段日子就好。

    太子比他晚回来半个月,东宫也派了御医,赐了不少药材过来。

    圣旨来的那天,郑绣正在给薛直喂药。薛直虽然脸色已经比回来时好了不少,撒娇的功夫却渐长了,每天都要郑绣亲自给喂药。

    茗慧带着笑意快步进来通传道:“前头宫里来人了。”

    薛直已经提前同郑绣说过,这一回他是为了救太子而负伤的,宫中多半要有赏赐。因而郑绣倒也没有慌张,有条不紊地帮着薛直换了衣服,扶着他去了前院。

    薛直长身直立,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若不是他一定要郑绣扶着,怕是已经看不出受伤的模样。

    宫中来的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李德全,一个看着十分和气的圆脸宦官——面白无须,逢人就笑。光是看着谁都不知道这是在宫中服侍皇帝多年,连嫔妃都要顾忌一二的那么个人物。

    皇帝能让他来颁旨,已经是给了庆国公府一个极大的体面。

    贵和长公主和老太太已经都等在了前院。

    李德全笑呵呵地同贵和长公主寒暄了几句。

    贵和长公主对着他也是笑脸相迎,让秋蕊塞了两个沉甸甸的荷包。

    这下头的孝敬,李德全收的是心安理得,但对着贵和长公主,却还得客气道:“都是奴婢该做的,长公主您这样真是折煞奴婢了。”

    贵和长公主便也笑道:“李公公辛苦来了,带来的又是好消息,总该拿些赏钱去吃酒的。”

    李德全便也不客气了,躬身对着贵和长公主作了个揖。

    “世子爷如今真是长成了。”看到贵和长公主身后的薛勤和薛勉,李德全也不忘恭维两句,“真是虎父无犬子。”

    他这话里提到庆国公,已经算是犯了贵和长公主的忌讳,不过她还是笑道:“李公公客气了,阿勤还小呢。”

    老太太远远地坐着,冷眼看着她二人热闹地说着话。在她看来,这宫里的人最是恶心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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