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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都是表面,在他的教育学习方面,渣父仿佛忘了这一茬似的,不管不问。幸亏刘朝明不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机缘巧合下,他救了一个遭受不幸的人,而此人曾经高中进士,后来愿意跟着他清闲度日,这样刘朝明算是有了一个老师。
一晃六年过去,刘朝明为了有个必要的护身符,这些年来也算是刻苦发愤,跟着陆老师读了不少古史经文,居然在今年一举得中,跻身为一个上不用跪官,外不用交税的有权阶级一员。虽然带着上一世的见识与经历,两世加起来也差不多有五十岁,略有作弊的嫌疑,但他依然乐开了花,只觉心中一松,浑身轻快。
踌躇满志间,决定要做一个无拘无束、闲云野鹤般的自在人物,已经计划好明年开春带上几个小厮,潇潇洒洒地游遍名山大川,好好地享受一番作为古人的权利与乐趣。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厄运又一次降临到他身上。
这次他都想化身咆哮帝了:想他两世为人,两世都是眼看着苦尽甘来了,哪知欣喜劲儿还没过去,舒坦的日子还没享受,没有最苦逼只有更苦逼的日子就不请自来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还有,皇后的眼珠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放着满大街的官宦子弟看不见,偏偏要把定远侯世子指给他?
他是不受宠,可怜虫的形象也早就存在,但是,他可是刚刚考中举人,才16岁的举人呀!他自己不想再考进士,可是皇后并不知情呀!
皇后不是要打击报复狠狠羞辱世子一番吗?挑他这样一个有着大好前程、前途无量的帅哥俊男,她真的是要报复世子,不是在给世子找乘龙快婿?难道不怕他忍辱负重卧薪尝胆,然后来个绝地大反扑什么的,把她邪恶的报复全部反击回去,让她竹篮打水、水中捞月,统统一场空?
如果他真得被逼娶男妻,那他肯定会走科举,入仕途,到时候再把被打的脸打回去!
气愤的刘朝明正想得肆意,忽然被院外叽叽喳喳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回了神,脸上一瞬间变了色。
第03章 。第一次发威()
六年来,他自我放逐到城郊别院,低调做人,谨慎行事,轻易不回府里一趟,一年到头也不过是有限地回来几次。就这么几次,他的好继母也容不下他,次次给他上眼药,一有机会就找他的不自在。
以前他念着自个儿这具躯壳年龄小,又不在府里长呆,自己好歹两世为人,一个大男人不想跟古代一个深宅内院里的小女子计较,所以,秉持着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想法,只要对方不太过分,他就万事当作没看见、不知道。谁知自己的忍气吞声,竟然助长了这个女人嚣张的气焰,竟然还欺负他上瘾了!
刘朝明心下恼怒,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正好,心里憋着的怒火还没找到地儿发泄,这么快,就有人送上门来找虐!刘朝明立即从躺椅上起来,整了整衣衫,把小厮纸传和砚随叫来,随他出去走一遭。
抬脚刚走出小院,就见右方低矮的树枝掩映处,三、四个下人正围坐在一张石桌旁,一个背对着他、身着管事衣服的男人煞有介事地对另几个人道:“哎,告诉你们一个稀罕事!”
“什么事?”另外几人顺着他的话问。
“大少爷要娶男人为妻!”身着管事衣服的男人特意把“男人”两个字说得很重。
“阮管事,你别拿我们开玩笑,这怎么可能?”一个婆子明显不相信地说,“大少爷头脑清明,十六岁就考上了举人,除非他得了失心疯,否则怎么会娶男人?”
“千真万确!”说着,男人压低声音,不知又说了句什么,刘朝明没有听清,只见另外几人听了之后呆愣了片刻,然后就惊讶地议论开了。
“这可不得了!从来没听说过娶男人为正妻的,大少爷就肯娶?”
“啊?天哪,怎么竟有这样的事!那,那大少爷不就是咱大越国……第一个娶男妻的?别人……会怎么看大少爷?”
“还能怎么看?让你娶一头母猪,你就知道别人怎么看你了!”男人刻薄地嘲讽。余者听了,都吃吃地笑起来。
“可大少爷毕竟是一个举人老爷啊,他要是不答应,老爷夫人能把大少爷怎么样?”一个年轻的小媳妇语气里带着些可惜地问。
“举人老爷算什么!这是上面贵人的意思,咱们老爷都不敢不答应,一个小小的举人又能有什么办法?”阮管事语带不屑地继续道,“再说了,只要大少爷娶了男老婆,这就是惊世骇俗,行为不端,被御史一弹劾,还想考进士,没门!大少爷这辈子也只能当一个举人老爷了!”阮管事想到夫人说这句话时脸上露出的解气神情,心里的底气更是有恃无恐。
听到这里,刘朝明的心立时凉了。先前还妄想着忍辱负重,等自己进入仕途,十年磨一剑,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后,再把他今日受到的屈辱反击回去。哪知,自己在思考此事的时候,潜意识用的是现代人的思考模式,却忽略了古代最根本的东西——名誉!!
正如阮管事所说的,娶了男人当正妻就是惊世骇俗、行为不端!等于亲手斩断了进入仕途的通道,何谈反击报复?
比如,古人把“孝道”看得特别重,上到九五至尊,下到小官小吏,少有不孝之名的,即使表面上做做样子,也不会有人傻得在孝道方面落人口实。因为你一旦有了不孝的名声,皇帝会被大臣劝谏,官吏会被御史弹劾,轻者丢官弃爵,重者小命不保。所以,尽管私下里各有各样,但在外在的名声大家都异常重视。
刘朝明一时有些惶恐,事情发生到这一步,有些出离他的预料,让他首次有了危机意识。
难道像先前一样夹起尾巴过日子?刘朝明暗暗摇头,不!既然现在的状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自个儿也没必要一味隐忍一忍再忍了,今天索性豁出去,大闹一场。俗话说得好,胆小的怕胆大的,胆大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脸的!
他都被人逼着去搅基了,现在下人耻笑他,来日全越国的人不定怎么笑话他呢?他还有脸面可言吗?既然没有,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电光火石间,刘朝明脑中如一道霹雳灵光一现!他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阮管家,突然快走几步出现在几人的面前,在众人有点儿发愣、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刘朝明抬腿狠狠地踢了阮管家的腹部一脚,气呼呼地骂道:“狗奴才,反了你了!竟敢在背后议论主子!”
“哎哟……”阮管事哪想到平时看着脾气温和的大少爷会突然发威,趔趄着倒退了好几步,捂着疼痛的肚子跌坐在地上。因为深得夫人看重,他在府里很有些脸面,平日丫鬟下人哪个不讨好他?今天被一个不受宠的少爷教训了,以后哪还有脸面在府里立足?况且夫人让他故意透露这些话,就是打定主意要好好羞辱少爷一番,让他怯于来府里,这样既和老爷越加疏远,也少碍了夫人的眼。
想到这里,阮管事一面故意地大声嚷疼,一面问大少爷:“老奴正和他们交待夫人吩咐的差事,不知大少爷为什么无缘无故踢老奴?”
阮管事竟敢在他面前空口白牙说瞎话,刘朝明被他的大胆气笑了:“哦,你私下里议论我,莫非这就是夫人交待你的差事?”
“大少爷可莫要冤枉我,我在府里干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是本本分分,哪敢议论主人?要不,您问问他们?”阮管事越说胆子越壮,有夫人在背后撑腰,他还怕这个常年不在府里,不受老爷喜爱的少爷?”
另外几个下人在阮管事提到他们的时候,竟也纷纷点头附和。
在绝对的事实面前,这些下人还真不把他当回事,明目张胆地混淆是非。刘朝明心里愈加恼怒,冷冷地道:“我常年不在府里,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管事都敢当面撒谎。我不发威,你就当我这个大少爷是摆设?”刘朝明随即吩咐纸传和砚随,“给我狠狠地掌嘴,看他还抵赖!”
纸传和砚随齐声应是,立即朝阮管事扑上去,两人动作麻利地把妄图反抗的阮管事摁跪在大少爷面前。纸传将他的双手扭到背后,紧紧按住,使他动弹不得,砚随掌嘴,将他高声喊叫的话打了回去。
早在阮管事大声嚷嚷的时候,许多闻声而来的下人就围在一边看热闹,原本以为阮管事辩解几句,大少爷拿他没办法,事情会不了了之。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乎众人意料,耳听着“啪——啪——”的掌嘴声,眼瞧着阮管事的脸颊一下子就肿得老高,嘴角洇出了血,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这么多年没发过脾气的大少爷也是有气性的。于是,有的去向夫人报信,有的向刘朝明求情,还有的去拉砚随,阻止他打人。
刘朝明却什么也不说,凡是上去拉人的,刘朝明都毫不客气地一脚踢过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娇喝:“住手!”
下人看到夫人过来,立即安静下来。静下来之后,掌嘴声依然没有停下,众人纷纷看向夫人,等着瞧她的反应。
其实到现在为止,砚随不过是打了阮管事十几个耳光,刘夫人之所以来得这么快,是因为早在刘朝明训斥阮管事的时候,已经有人悄悄去报信了。
刘夫人眼见着自己来了,而刘朝明的手下仍然没有停手,心里的火“腾”的一下着了,指着阮管事对自己身边的人说:“快,快让他们停下来!”然后扭头对刘朝明道,“大少爷有什么不痛快的,尽管朝我发,干什么非要和一个下人过不去呢?”
这话说得高明,不知道的以为继母多么的委曲求全,元嫡子又是如何的嚣张跋扈。
刘朝明见对方人多势众,再打下去吃亏的是自己,便出声让纸传和砚随放开了阮管事。再看阮管事,脸颊肿得有二指高,一片青一片红,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