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保镖的攻击方式五指紧握,虽然拳头不足保镖的硕大,但那呼啸的气势却似乎更为震骇人心,裹挟着断金碎石的汹涌气势,鬼面人眼中如同一潭死水古井不破,手上却发出狠辣无情的杀招,右拳照着保镖的胸口处疾不可挡的轰击而去。
保镖心头登时一跳,目光倏然下垂盯着那道凌厉的拳风,几乎还不到一眨眼的时间,眼看都快要轰击在他的胸口上。那里可是人体最为关键的部位,他可不敢用自己的胸骨去检验鬼面人拳头的坚硬程度。
如果能够一拳换一拳,那他也就认了,反而会觉得庆幸,即使鬼面人能一拳将他打死,他的力道照样也能让鬼面人得到应有的下场。但是此刻自己的攻势被阻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毫米,鬼面人的攻势却已然发动,他不可能放任不管。
他的想法与目标是以命换命,而不是白白送死。
保镖再也顾不及继续与那只手掌比较气力,深吸口气将周身力道灌注与左手之上,猛然抖动手腕刹那间旋转而上,危急关头由不得他再继续犹豫,毅然而然轰出的左拳直白赤果的显露了他的决心。
从倏然划过的轨迹来看,保镖的拳头明显是奔着鬼面人的右拳而去的,如同中途进行拦截的导弹,他要以力对力,以拳对拳,用最直接最男人的方式来与鬼面人完成一次直面的对决。
这次对轰没有技巧可言,完全是气力的比拼,以及谁的筋骨要更加的坚硬!
以外表来看,他的拳头硕大惊人,看起来就给人一股不容抵挡之感,怎么看都比鬼面人的那只拳头要骇人的多。
然而……
砰!!!
两股旋转的劲风没有任何缓冲猛然的撞击到一起,伴随着双拳相撞发出的沉闷声响,紧接着再次无缝衔接起一声清脆“咔嚓”声,对自己有着充足信心的保镖左手已然扭曲,挫裂的骨架有的已经戳穿了表皮,露出渗人的白色。
由于时间太快,保镖脸上还是那副自信的表情,那种骨头碎裂表皮破损的剧痛还没来得及传递到他的大脑皮层被他感知。他怔忡的盯着自己扭曲的左手,只觉得给手上一麻根本还没有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鬼面人轰碎了保镖挡路的左手后,他却仿佛一点事都没有,不及保镖硕大的拳头速度没有丝毫凝滞,去势惊人的沿着既定的轨迹猛然轰向保镖的胸口。
保镖的左手已然残废,再也没有任何阻挡。
轰!!!
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击到了一般,伴随着一声微不可查的咔擦声,保镖双脚倏然离地高大的身躯刹那间被一拳轰得倒飞出去,直到半空中他才感觉到有一股无法想象的骇人力道在胸口处炸开,然后沿着他的身躯以心脏处为中心朝四周一寸寸蔓延扩散。随即,一种钻心蚀骨般难以忍受的剧痛冲上大脑皮层,让他发出惨不忍睹的凄厉哀嚎。
伴随着声嘶力竭,怖渗人心的惨叫声,保镖直接倒飞出了二十多米远,与一处停车位的后方墙壁相撞才止住退势,倒地后身躯颤动两下,口中咕噜噜不断溢出血水,惨叫声诡异的戛然而止。从他仰躺的身子来看,胸口处明显塌陷了一大块,明显是因为鬼面人的势如破竹的一拳将他的胸骨给完全轰碎,鲜活的心脏在刚猛劲道以及破碎的骨茬冲击下瞬间破碎。
人死后尚能残留短暂时间的意识,妄图与鬼面人比拼气力的保镖因为自己的决定而惨遭被人轰碎左手以及胸前护骨,在心脏破裂前经历的极致痛苦在他殒命后才得以传递到大脑皮层,堂堂华夏西南区地下格斗赛上蝉联五十连胜的格斗王,却在这样直接的比拼上被人以如此朽木拉枯的方式给悍然击杀,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接受。
譬如此时站立在宾利车后眼神恍惚陷入怔忡的肖兵,他以往看到了都是自己手下毫不费力轻而易举解决来犯敌人的场面,可现在自己引以为仗的保镖却生气全无倒在了地上了,这……莫非是幻觉不成?肖兵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
看似保镖与鬼面人对峙很久,实则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被另一位鬼面人抡飞的司机跪伏在一地的碎裂玻璃渣中,吐了好几口血半饷后才将胸腔中翻涌的气血给暂时压抑下来,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刚一抬头便看到如此让他心神剧震的场面,看着已然倒地不再动弹的搭档,司机目眦欲裂,眼眶情不自禁泛起红色。
“啊!!”
仰头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司机双手猛然拍地,跪伏着的身躯瞬间直立而起,他脸色狰狞的看向缓缓走来的鬼脸人,搭档的惨死让他胸腔中满是无法压抑的悲愤,他双手死死握紧,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双足抖动,浑然无惧的再次奔驰而上。
“老子跟你们拼了!”
254。第254章 以命换命()
招招狠辣无情,式式刚劲有力。
虽然明知道自己敌不过阴森诡秘的鬼面人,但司机却满心坚定,凌厉双目闪动着不顾一切的毅然决然。
指探、爪抓、拳轰、肩撞……身体的各个部位被他利用发挥到极致,各个动作都蕴含着滂湃汹涌的力道,彼此间衔接得天衣无缝毫无缝隙。司机越打越觉得热气上涌,怒吼一声动作变得更加漓淋酣畅,迅捷生猛。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拼尽浑身解数誓要给蔑视他们的鬼面人一个惨痛的教训!
如猛虎下山、又如出渊怒龙,司机的身影以及动作带着滂湃气势,裹挟着滚滚煞意和狰狞杀气,鬼面人此刻如同飘摇在大海中经历庞大暴风雨的一叶孤舟,摇摇欲坠,但却诡异的总是在最为关键的时刻,玄之又玄的躲过风暴的轰击与袭杀。
司机鼓足全身气力发动的一连串狂风暴雨般的轰击,换来的却是他逐渐急促的喘气声,以及额头上不断淌下的斗大汗珠。
一鼓作气如果无法奏效,即使司机猛然咬紧牙关,想要压榨筋骨深处最后一丝力量,但也只能是再而衰继而竭,鬼面人与他相隔不足一个身位,几乎是近在尺咫,明明好像一拳一肘挥将出去能够将之头骨胸骨给一举轰碎,但鬼面人却似乎如同一条泥鳅一般,紧紧贴着他的身躯脚下绕动,分明看到身影就在眼前,却让司机根本无法沾到他的衣角分毫。
再次坚持了半分钟,司机的动作不可抑止的变得缓慢,即使如果有普通人在场看起来依旧气势如虹一招一式刮起劲风呼啸虎虎生威,但手上有两把刷子有点眼光的人就不难发觉开始破釜沉舟任何东西都没有考虑一心只想报仇的汉子现在已然气力衰竭,变成了强弩之末。
气力于人体就如同汽车发动机所需要的汽油,再牛逼的高手如果身疲力竭,都会立马丧失威胁力甚至连自保都无法做到,更可况此刻是在生死攸关的战场之上,一直看起来被压着打的鬼面人自然发觉了对方攻势的细微变化,脚下倏然一个捻动,上身陡然偏转形成右侧身,堪堪避过司机袭来的不再如刚才刚猛的一记铁拳,反守为攻发动近三分钟以来第一次攻势。
早已蓄有千钧势力只待发作的右肩头悍然撞上司机的肩胛骨,只一击却成功奏效,让战场瞬间完成分割纠缠在一起的两道身影转眼间分开来,司机原本森冷的脸上泛起不可压抑的苍白之色,脚下一个踉跄身躯往后不受控制的退落几步。
司机大口喘着粗气,汗滴不住的顺着脸颊滴落而下,他故作镇定,死死盯着继续朝他走来的鬼面人,稍微扭动了一下受创的肩头,徒然间一股剜心掏肺的痛楚席卷全身,脸皮情不自禁的微微抽动。
这些人莫非身子都是铁打的?还是根本就不会感到疼痛感?
身体与身体的碰撞作用力都是相互的,司机遭受了多大的撞击力鬼面人所承受的也是同样。可是鬼面人将司机撞开后,竟一点凝滞都没有,继续不急不缓的朝这边走来,似乎那股能翻山倒海断金碎石的澎湃力道在他的身上如同泥牛入海了一般,根本没有泛起一点涟漪。
传闻中无器能伤无力能破的少林镇派绝学金钟罩铁布衫,或许也莫过于是。
将保镖解决的那名鬼面人干掉了自己的对手后就如同失去了生命体征一般,如同个木桩一样静立在那里,只有那死寂的瞳孔时而朝宾利车后的肖兵处瞟上一眼,只是幽深和本性的冰冷,没有任何情感的流露。
他没有去找上肖兵,也没有去助阵另一位鬼面人,似乎他此行的任务就是斩杀那名不知天高地厚所谓的格斗王而已。
司机强自压抑住心中的骇人与震惊,此时搭档惨死给他带去的悲愤已经逐渐散却,替换而来的,就是先前被他故意抛弃的不安以及惊惧。打一交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不是那鬼面人的对手,保镖的惨死更是印证了他的揣测。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必须具备的自知之明。多少人因为狂妄自大而白白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如果有可能,他更倾向于带着肖兵逃跑,亦如他先前建议肖兵暂且出国躲避一段时间一样。
但是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夺路而逃,不提正朝他走来的一名鬼面人,解决了保镖已然闲置的另一名鬼面人正在不远处虎视眈眈,虽然他现在没有动作,那也许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同伴有着充分的信心,如果这时候转身带着肖兵上车逃跑,他不敢保证那名鬼面人是否还会坐视不管。
先不提速度的差异,单纯以目测的距离来看,那名鬼面人的站位看似稀疏平常,却与他和肖兵形成一个直角,而鬼面人就处在那个直角上,如果要跑,他绝对会比自己先行抵达肖兵的身边。
战不过,跑不了。
强忍着肩头一阵阵传来的钻心疼痛,司机已然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尴尬境地。
他不动,可不代表鬼面人会不动,似闲庭漫步来到司机的一米之外,一直云淡风轻看起来平静的悠然姿态在一瞬之间完成转变。如若没有重量的双脚猛然跺地,一直不急不缓的鬼面人如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