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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从五仙教出来的萧祁聆和阿幼朵。
阿幼朵双手放在桌上;嘴里却叼着一个空茶杯。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萧祁聆;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明明只是一个简陋的路边茶棚;却硬是让他坐出了在高档茶楼里的感觉。
萧祁聆样貌随了曲聆,身材修长,面若好女。一般的女子站在他边上,往往都被衬得如同蒙尘的珍珠一样,光华不再。阿幼朵虽然也长得明丽大气,可是比起萧祁聆来说,就还是差了些许。好在她向来想的开,一点也不介意竹马比自己长得还漂亮,反而总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时不时想起来了就去调戏一把竹马,只要看到他脸蛋红红的羞涩模样,阿幼朵心里就会升起一种异样的满足感。会害羞的小竹马什么的,真是最美好了!o(≧v≦)o
这不,在阿幼朵不加掩饰的火辣目光之下,萧祁聆面如白玉的脸上,又开始红霞漫天。接着以火烧一般的速度向周围蔓延,等到耳朵、脖颈都红透了的时候,阿幼朵才放过他。
她把茶杯搁到桌上,心情颇好的问道:“听说这次你要医治的人是你叔叔同父异母的妹妹?你见过她么?她长得好看么?”
萧祁聆脑中回想了一下,摇头道:“我只是在十年前见过她一面,那时候我和爹爹刚到大理城,是她和朱叔叔一道来接的我们。”萧祁聆眉头轻蹙,“我只记得她当时一身紫衫,整个人都安安静静的跟着我们。至于她长什么模样,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我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如此说来,她与你的关系也不是很深了嘛!”
“的确不深。”萧祁聆轻轻点头,“不过她是我叔叔的妹妹,于情于理,我都应当尽心竭力的为她救治。”
阿幼朵闻言撇撇嘴,十分没形象的趴到了桌上,嘴里嘀咕道:“所以我才说汉人最麻烦了。动不动就娶这个,娶那个的,然后生一堆关系复杂的儿子女儿出来。”说着好似又想起了什么,突然抬起头盯着萧祁聆,威胁道:“所以你要是敢像这些汉人一样,朝三暮四的话……我就,我就,我就阉了你!别以为我说着玩的,我是说真的。”
萧祁聆听得哭笑不得,“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阿幼朵“霍”的支起身子,不满道:“怎么没有关系了?你前些天不是还和索亚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很开心么?”
“……”萧祁聆无语,难道只是见了面打声招呼也叫做“说说笑笑”?不过他深知男人不能跟女人吵嘴的道理,因为一旦吵起来,你有理都会变得没理。何况阿幼朵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也不是真的怀疑他。
她只是想让人哄哄她罢了。
这个认知让萧祁聆又微微红了脸。不过他还是镇定的站起身来,绕过桌子,走到阿幼朵身旁,用手轻轻在阿幼朵的头上拍了拍,就像安抚一只闹脾气的猫咪,然后把手递给她,温柔说道:“别胡思乱想,我喜欢谁你自己难道还清楚么?”虽然在苗疆居住了近十年,可是萧祁聆还是难以像他们一样毫无顾忌的大胆表白示爱,能说出这样的话,就已经是极限了。
往日里这样说,阿幼朵都会放过他了,可是今天阿幼朵却有些不依不饶。她偏着头撅着嘴道:“阿妈说当初阿爹和她表白的时候,那叫一个热情火辣。可是从小到大,你都从来没有正式说过喜欢我。若是以后你突然告诉我你喜欢的是别人,只是把我当妹妹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不就像个傻子一样了么?”阿幼朵想起前些天他们还没到大理的时候,途中经过的一个小镇,镇里的公子、小姐和表妹不就是这样么?
阿幼朵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如果真的是喜欢自己,为什么不敢大声说出来呢?这时候她倒想不起自家竹马一贯害羞的事了。所以说女人啊,就是这么善变。
大理地处云南,这里民风开放。听到小儿女谈及情。事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反而都带着善意的笑容在一旁围观。茶摊子的老板还凑到萧祁聆的跟前教育道:“就是说嘛,男子汉大丈夫,做人就是要爽快大胆一点撒,又不是要你上刀山下油锅,只是给阿妹表白么,你脸红什么嘛?”
萧祁聆听人这么一说,脸就更红了。他瞧着阿幼朵今天似乎听不到表白就不罢休的模样,嘴里小声道:“我只喜欢你啦,阿幼朵。”
茶摊老板:“阿弟说话恁个小声,谁听的到哦?”
萧祁聆环顾四周,终于眼一闭牙一咬,大声道:“阿幼朵,我只喜欢你,我以后一定娶你!”
周围人哄然大笑,一片叫好声。
阿幼朵脸庞红红,虽然心中也有些羞意,更多的却是喜悦。
萧祁聆在原地呆了许久,见周围人还不散去,最后忍不住一把拉起阿幼朵,运起轻功就飞出了人群,转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周围人见没热闹看了,也就地散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而萧祁聆却拉着阿幼朵一路轻功疾驰,直接就到了皇宫门口。这两年萧祁聆经常从五仙教出来,去皇宫内给王语嫣调养身子,所以城门的守卫都已经很熟悉他了。知道这是当今皇上的义兄之子。因而在萧祁聆出示了腰牌以后,没怎么为难的就放他过去了。
萧祁聆自从到了五仙教以后,就被教内的长老当作了下人教主在精心培养。因为体内有曲聆遗传给他的各种蛊虫,加之又结合了萧峰拿出来的毒经和补天诀口诀,萧祁聆的御虫蛊术在年轻一辈当中,可以说是独占鳌头的。
尤其是他体内还有'冰蚕蛊'这样的神器。只要有了'冰蚕蛊',他就可以使用'冰蚕千丝'这个逆天的治疗术。虽然效果不及曲聆,可是治疗一般的病症也足够了。
是以这些年被萧祁聆救治过的人不说上万,至少也有成千。可以说整个云南一带,除了苗族,连周围的摆夷族、汉族都有找他治病的。
而这一次需要治病的人,是阿紫。
说起阿紫,就不得不叹一声世事无常了。
阿紫最初是一个刁蛮任性、阴险狡诈,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残酷冷血的人。在她的世界中,只要是想要的,就要想方设法的夺过来。若是自己得不到,那就宁可毁掉,也不让别人得到。可是当初那个残酷到直白,狠毒到天真的小丫头也总有长大的一天。
小镜湖的拼死保护,少林寺的治病求医,那些悉心呵护,那些逗趣言谈,让阿紫度过了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她的一颗芳心早在朱丹臣誓死保护她的时候,就寄托到了他的身上。只可惜朱丹臣虽好,却从头到尾都只把她当段正淳的女儿。那时候阿紫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让你得不到也下不去手毁掉。求而不得,便是她对朱丹臣最好的写照。
朱丹臣同萧峰在某些情况下,有异曲同工之妙。萧峰当初不接受阿紫,除了性格各方面的原因,最主要的是因为萧峰心有所属。他的所有感情都给了阿朱,这个在他心中最美最好,却被他一掌打死的女子。
而朱丹臣虽然不是心中有抹白月光,可他却是再正派不过的人了。婚姻自古以来就是结两姓之好,他身为大理官宦子弟,婚姻大事当然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了。为了能够得到当地百姓的支持,大理的官员们娶的妻子多是摆夷族或者苗族,朱丹臣也不例外。而这两族的人向来都是一夫一妻制。
朱丹臣虽然对妻子没有什么爱慕,但却是足够尊重的。莫说他从头到尾都只把阿紫当作妹妹一样,就算他真的对阿紫有什么超越一般男女的感情,他也是绝对不会因此而休妻或者纳妾的。
阿紫的性格注定了她不会那样轻易放手的人,所以她一路跟着朱丹臣回到了大理。
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以为朱丹臣的妻子刀双璃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想要杀她不过轻而易举。可是她却不知道,刀双璃也是有武功的。刀双璃和刀白凤是表姐妹,武功比起刀白凤还要稍微强些。阿紫武功低微,去江湖上欺负一下普通人足够了,可是想要轻易整到刀双璃却是很难。
一计不成那就再生一计。阿紫这时候想起自己是大理镇南王的女儿了,虽然只是一个私生女,可好歹也比刀双璃这样的一族长老之女强多了。
一点朝堂政事牵连都不懂的阿紫,自然不知道摆夷族在云南的地位,也不知道摆夷族的支持对段家是多么的重要。她只是天真的觉得自己去同段正淳说,让朱丹臣休了刀双璃,自己就能稳稳当当的嫁给朱丹臣了。结果自然是残酷的了。
阿紫从小到大还真没有这样失败过,因而她开始急躁,做起事来也渐渐的不择手段——以前顾念着朱丹臣,不想要叫他知道自己是个怎样心狠手辣的女子,这一会儿,都通通顾不得了。她做出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她竟然想将刀双璃的孩子杀死。
她就没想到那同时也是朱丹臣的子嗣?
不,她或许想到了。只是那孩子不是她生的,死了就死了,以后她嫁了朱丹臣,还可以为他生更多的孩子。
那个孩子终究是没有死,因为刀双璃豁出了性命去保护他,而刀双璃却需要在床上躺一辈子,做一辈子的废人。
自家孙儿差点被人害死,而自家的女儿也成了废人,摆夷族的长老自然不肯轻易罢休。
那个时候段正淳已死,段誉刚刚接掌皇位,朝政都被高氏把持。他虽然按照自己的心意娶了王语嫣,却天天被逼着娶其他的女人。他为了保住王语嫣已经费尽了心思,纵然想要帮扶阿紫,也是有心无力。
阿紫到底是已故镇南王的女儿,最终的结果是她被逐出了皇室,贬为平民。这样的结果摆夷族不算满意,却碍于段誉的面上,也无法要求更多。只好把这笔账,默默的记到了心里。
至于朱丹臣,他却只对阿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