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难姑说完,也不等曲聆回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食指连弹,三枚细如牛毛、淬着剧毒的银针“咻地”射向曲聆,大有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弄死你的味道在内。
这一下,哪怕是佛也有火了。
曲聆一向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灭他满门。就连孔圣人都说了,“以直报怨,以德报德。”
对于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的人,那就一句话,打回去!
将内力灌注在衣袖上,轻轻一挥手,便将王难姑的毒针扇到了旁边的一个松树上。只见那棵需要一人抱围的松树树干立马以银针为圆心,肉眼可见的发黑干枯起来,眨眼之间就被腐蚀除了一个大洞。
曲聆心中窝火,出手自然不会留情。
虫笛一甩,泛着莹莹蓝光的'迷心蛊'便没入了王难姑的体内,接着一套'蝎心'、'蟾啸'、'蛇影'、'百足'轮番扔上去,又是晕眩封内,又是减速锁足,直接将王难姑控得死死的。毒经在剑三中被称为粑粑职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各种debuff一上,既持续掉血又各种控制,随随便便吊打各大门派不是梦。
以曲聆被萧峰各种调/教的身手而言,在这个世界上,可以说几乎没有人是她对手。更别说王难姑也就是一身施毒功夫练得出神入化而已,真要打起架来,也就是个战五渣了。要不然怎么在原著里的时候,被金花婆婆随手就摁死了。
“圣女手下留情,内子是因为跟在下赌气,才会脾气暴躁。她不会说话,得罪了圣女,在下替她向您赔罪,还望圣女高抬贵手,放内子一马。”
曲聆原本也没有真的想要王难姑的命,只是想要教训她一番而已。见有人前来阻止,而且来的正是蝶谷医仙胡青牛,也就顺势收了手,顺便还为王难姑解去了身上的蛊毒。
“你知道我是谁?”
胡青牛偷偷觑了王难姑一眼,见她的脸色从起先的青紫交加,变为了正常人的红润以后,才轻轻舒了一口气。瞧曲聆并未因他的动作而生气,也就顺势再为她把了一把脉,发现她脉象正常,强健有力,并无中毒的迹象,才彻底的安下了心。
挥手让跟着自己一同出来的药童先将王难姑扶回去以后,胡青牛这才回答起曲聆的疑问。
“圣女有所不知,当日您上华山派为在下妹子向鲜于通这个卑鄙小人讨一个公道的时候,就有我明教的弟子在场。”胡青牛说起妹子的时候,眼眶微微泛红,想来是想起了自己苦命的妹子,“都怪我有眼无珠,竟将青羊嫁给了一个禽兽不如的男人。前些日子,青羊为了去寻找鲜于通,挺着大肚子,留书一封便出走了。我当时正好去了凤阳分坛,为教内兄弟治病,等我回来的时候,早就不知道青羊已经行到何处了。”
“我有心想要去华山派寻找青羊,却在此时听闻了华山派掌门的爱徒鲜于通即将娶他的女儿的消息。当下我就有预感,青羊恐怕……恐怕已经遭遇不测了。”说到这里的时候,胡青牛喉结处上下滚动,声调哽咽,“那鲜于通我早先也是知道的,正因为他当初看上去温文儒雅、仪表堂堂,加之武功不俗,我才与他结为异性兄弟,并将青羊许配给了他。本以为是为青羊的后半辈子找到了一个好归宿,谁知却是害了青羊。”
“我知道鲜于通是华山弟子,他们华山派人多势众,他的武功又强我不知多少,我想报仇岂非难如登天?我本想拼着我这条命不要,也一定要给青羊报仇的时候,却又听来蝶谷的教内兄弟说,五仙教的圣女已经为青羊报仇了。而且……”胡青牛不好意思的用衣袖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用一种饱含期待的眼神小心翼翼的望向曲聆,“听说我妹妹还有一个儿子留在世上是么?”
胡青羊的话明显勾起了曲聆的记忆,想到那个温婉清秀,却又浑身溢满悲伤的女子,曲聆也是觉得心中酸疼。
她上车抱下糖糖,递给胡青牛,看他手足无措的抱着襁褓,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不小心用力过猛就会伤到孩子的模样,笑着说:“这便是青羊的儿子,我给他起了个小名,叫糖糖。”
“糖糖好,是个好名字。”胡青牛头也不抬的说着,“瞧这小眼睛小鼻子,长得真像我们胡家的种!”
什么真像?本来就是!
曲聆听到胡青牛傻乎乎的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怀中的孩子是醒着的,一双黑溜溜的眼睛好奇的左右张望着,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胡青牛,觉得稀奇,便伸出小手揪住他下巴上稀疏的胡子,然后一个用劲——扯!
疼得胡青牛明明脸都变形了,还要勉强自己露出笑容,生怕吓着了糖糖。
好一幅甥舅相见的温馨图!
“胡先生见谅,曲聆此次前来,除了是替青羊将儿子送到先生此处,还是为了求医而来。”如果没有后面马车中快要断气的白垣,曲聆一定不会选择在这时候出声打断他们两舅甥的相处,可是人命关天。想跟糖糖相处,以后有的是时间,也不急在这一时。可是白垣如果再不抢救,很可能就真的没了以后了。
曲聆的话将胡青牛从傻舅舅模式中猛地惊醒过来,到底是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大夫,只见他端正了脸上的表情,严肃的问道:“病人在哪?病情严重与否?快叫我看看。”
曲聆接过糖糖,撩开马车上的车帘,好让胡青牛能清楚的看到车内的情况。
“病人身中剧毒,危在旦夕。”
胡青牛爬上了马车,刚瞧了一眼便一脸凝重,“这人是谁?怎么会中了金蚕蛊毒?”
“他是华山派大弟子——白垣。”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了各位,昨晚因为是上夜班,今天白天又和全家一起出去郊外山上玩,没有电脑,所以白天没来得及码字。因为是晚上回来才写的,所以时间晚了些,希望大家不要介意(》^lwxs520 ……》
第57章 内情()
“白垣?白垣不是已经死了么?”
听到胡青牛的疑问;曲聆唯有苦笑。
没错,在世人的眼里;白垣确实已经死了。
那天在客栈听说了华山派上下都死于五毒教的毒杀时,曲聆和阿娜里都坐不住了。好端端的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他们明明是一路从陕西向安徽进发,沿路不知救了多少平民百姓。又不是会分/身术;怎么可能一边救人;一边杀人呢?何况既然婚礼那天她们没有杀鲜于通;也没有动华山派任何一个人——只是揭露了鲜于通假仁假义伪君子的真面目,她们又有什么理由要再费一番功夫杀回去呢?再说华山派诺大一个门派,好歹还是江湖上六大门派之一,华山剑法锋利无匹;又岂会是浪得虚名?就算曲聆功夫高强;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将他们屠戮殆尽,还不让人抓住的逃走了。
这些事情只要认真用脑子想一想,就会知道其中必有蹊跷。
只是很可惜,就像曲聆曾经在《天龙八部》的世界里说的一样,但凡是混迹江湖的武林人士,似乎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他们的脑子仿佛是被武林秘籍、内功心法全部占满,即使还能有些空位,也是充塞着肌肉,而不是智商。明明一个漏洞百出的阴谋,却能将所有人都骗个团团转。
而且这些武林人士还特别喜欢人云亦云,自己却从来不去思考。只要有一个在江湖上稍微有些名望的人提出了观点,那么剩下的人多半就会从众附和。一旦这人说别人做了恶事,那么除非是证据确凿,没有丝毫反驳的余地,否则这些人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所谓的做下了“恶事”的魔头会是无辜的。
更有甚者,有时候明明已经证据确凿,事情是一件阴谋了,这些人也不愿意去相信。因为一旦相信了,那就岂不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硬是要当煮熟了的鸭子——嘴硬,非要固执的认为别人在欺骗他。然后才好心安理得的去找别人麻烦,通俗的说就是惩恶扬善,匡扶正义!
明明这件事一开始就充满了疑点,可是硬是没有人站出来为她们说两句话。
或者说有人说了,可惜声音太小,大部分的人都无视了。
毕竟这些年来,江湖上公认的魔教——明教,有教主阳顶天在位。阳顶天武艺高绝,当今世人无人出其左右,就连少林寺三大高僧之一的——渡厄神僧,也是败在了阳顶天手下,甚至还因此折了一只眼睛。加之阳顶天雄才伟略、多谋善断,为人又心胸广阔、处事泰然,向来以驱除鞑虏、光复汉室为准则,在明教之中声望无二,即使明教之人大多脾性古怪,也都对其佩服得紧。
阳顶天在位至今二十年,明教上下具都团结在其周围,六大门派、正道魁首——少林、武当、峨眉,无论哪一家,无论是否有仇怨,都无一人敢掠其锋芒,更遑论明目张胆的与明教作对,肆意屠杀明教教众了。
可是曲聆不一样。
首先,她是苗族人。
其次,她是五毒教的圣女。
无论是苗疆也好,还是五毒也罢,在中原武林向来都没有什么好名声。毕竟人类天生就对下毒施蛊一道,带有偏见。明刀明枪的拼杀,自然还可以凭本事反击,可是下毒——大部分的人都对其了解不深,保不准什么时候就被毒死了。而且武功再高,也不过是一人之力;可是下毒不一样,只要有足够的材料,下在水中源头,那么死的就不止是一人,甚至是一村一庄,一城一镇了。
所以,给五毒教安上一个魔教妖人的名头,中原的武林人士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曲聆深知事有蹊跷,自然不能视若无睹,当天夜里便将阿娜里留下看护糖糖,自己一人一马,漏液疾驰,飞奔回华山。
等曲聆再次到达华山的时候,已是深夜。
这时候距离出事已经过去了十天之久。
华山派上至掌门、长老,下至众多在此学艺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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