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女士像是知道她会这么问,从包里翻出了一张画,说道:“这是我前天叫她完成的画,题目是‘我眼中的老师’,结果她第二天交给我的是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王女士气愤地指着画中的图形,“我问她这是什么,她说是一只猴子!我当时很生气,我哪有叫她画动物,我叫她画的是老师,明明白白地说就是叫她画我!我想知道经过几天的教育我在她的眼中是个怎样的老师,你要知道这时的孩子心里是很单纯的,你在她心中怎样,她就会有怎样的表达,因为她们还没有学会掩饰。可是没想到,她画的我竟然是一只猴子!”
“嘻嘻……”躲在角落偷听的宇泽突然忍不住发笑,甄好这孩子还真有观察力。
甄雨诺看到画后,她的面肌似乎有一些抖动,但从表面上看依然没有多大反应。
“还有,我上个星期带了我家亲戚的小孩来和她作伴一起上课,她不但偷看人家上厕所,之后还把人家的裤子脱了下来,拿着剪刀要剪掉人家的小鸡鸡,说什么那是多出来的东西,她都没有别人怎么会有,所以应该剪掉!我听后都快晕死了,还好我及时出来阻止,这场悲剧终究没有发生!”
宇泽在墙后已经笑得捧住了肚子,面肌差点痉挛了。
“还有,我给她讲故事,她竟把所有我要讲的故事都讲给我听!像白雪公主,灰姑娘,罗密欧与朱丽叶,梁山伯与祝英台,神笔马良,阿拉丁,阿凡提,海的女儿等等……我很佩服她能记住这么多的故事,她还能把这些故事窜起来改编,说什么白雪公主是灰姑娘变的,罗密欧其实爱的是祝英台,朱丽叶的丈夫应该是梁山伯,阿拉丁是阿凡提的儿子因为他们都姓‘阿’,人鱼公主最终把王子推到海里喂鲨鱼等等,她能这么想我真是自愧不如!”
“还有,我用算盘来教她简单的算数,结果一转眼她把算盘的珠子拆下来做成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还有……”
王女士噼里啪啦地数落了一大堆自己对甄好的不满。
“……”甄雨诺却依然沉默,但是面色已经很不好看。
“我认为,贵千金不适合本国的传统教育,而比较时候西方的开放教育,我建议您把她送到华侨幼儿园,这样才有可能得到正确的教育!”王女士诚恳地提议。
“我不愿意送她去幼儿园……”一直没有开口的甄雨诺这回终于说话了。
“那就另请高明吧!我实在是不能胜任了!对我来说她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恶魔’!她把我十几年对幼儿教育的热爱全都毁了,让我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于东流!”
“好吧,我也不能强迫您留下,明天我会把工资转到您的账上,您请查收吧!”甄雨诺也不打算挽留。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答应人家的请辞了?宇泽真是想不到。他还以为甄雨诺会想出什么毒招来强迫人留下,就像对待他一样!
“那我告辞了!”王女士向甄雨诺鞠了个躬,起身离去。
一直等到王女士走出大门,甄雨诺依然平静地坐在沙发上,但是举着咖啡的手有些细微的抖动。宇泽本也想偷偷离去,但看到甄雨诺的表情不对,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于是一直藏在角落。他还是太过于好心了,即使面对这么恶毒的女人,他也会担心她的安危。
果不出所料,突然“砰--”的一声,杯子掉到了地上,碎了一地。而甄雨诺此时已经昏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宇泽连忙奔过去,抓住甄雨诺的肩膀不停地摇晃着。
“喂,甄雨诺!甄雨诺,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宇泽边摇着她的肩边用手试探她的额头,哎呀,好烫啊!
看来像是发烧了,脸这么烫!
宇泽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昏倒的雨诺,走向她的卧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3)迷惑【上
“诺,你醒了?”
甄雨诺微微张开迷蒙的双眼,依稀看到一个熟悉的脸庞,他这么的贴近自己,似在耳边低语着什么。
“伦,亲爱的……”雨诺感到口很干,但还是喊出了心里想了许久的名字。
……
宇泽翻遍了所有的柜子,都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快速退烧的药。没办法,他只能尝试小时候父亲在他发烧时常用的土方法,在冰箱里找寻着可以用的材料,终于发现有香菜,虽然不太多但应该勉强够用。他在脑海中努力回忆着步骤,将香菜洗净,把茎叶去掉留根,再放入砂锅中,然后加入足量的水,弄完这些后就用火一直熬到只剩下一碗多的水为止,最后将杂质去掉,把熬过的水盛在碗里,一碗祖传的退热药水就出现啦!他趁着热把药水端进甄雨诺的卧室。
“甄雨诺,甄雨诺!你醒醒!”宇泽直呼甄雨诺的全名,试图将她叫醒。
“喂,你醒了没有,我给你熬了一碗退烧药,你快点给我喝了!甄雨诺!”见她仍然没反应,他用力捏了捏她的人中。
“啊……”甄雨诺痛得皱了皱眉头,果然清醒了过来。
“快点喝药!”宇泽见状快速用手托起她的头,将药往她的嘴里送去。
“呜……”甄雨诺闻着古怪的药味又皱紧了眉头。
“喝药!”宇泽没由得她反抗,一个劲地给她灌药。
“呜呜……咳咳!”甄雨诺被呛住了,咳了几声。
宇泽连忙把碗放下,一只手伸到她的后面帮她拍着背。
“女人真是麻烦!”他边拍边小声地抱怨。
此时非彼时,生病的甄雨诺看起来像足个孱弱的林黛玉,让人好生怜惜。如果她的外表不似那么坚强,性格不似那么冷酷,内心不似那么邪恶,她完全就是宇泽理想中的梦中情人,即使她比他大四年。
冷不防的,甄雨诺突然一把抱住了宇泽宽阔的肩膀,将身子靠过去,软软的,柔柔的,这么近的距离,连呼吸的声音都听得到。宇泽的心跳顿时加速了,击鼓般响着强烈的节拍。
“亲爱的,你回来了,求你,求你不要再走了……”甄雨诺伏在宇泽的肩上呜呜地哭着,双手更紧的缠绕住宇泽的颈脖。
他们的胸脯此时已紧紧地贴在一起,都可以感觉到彼此胸口的起伏和跳动。有如此的美人在怀,怎会坐怀不乱?但宇泽知道,她只是把自己当做相片中的那个人,那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人罢了。宇泽感到此时的身子已像生火般燥热不安,再这样下去他怕会控制不住自己。于是他用力推开了甄雨诺,隔着被子把她压在床上,然后快速起身跑了出去,替她关紧了房门。
“亲爱的!亲爱的……你别走……”甄雨诺在床上呢喃着,眼中思念的身影挥之不去。
宇泽背靠着房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只手死死地按住胸膛,拼命想要按耐住自己狂跳不已的心。
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她一接近自己他就会有一股冲动?这股冲动总是想让他抚摸她,安慰她,怜惜她……
“宇泽!她不会是你的对象!尽快死了心吧!她是世界上最恶毒的女人,她骗了你把你困在这里,难道你心甘情愿这样受她欺凌?”他对自己说。
甄雨诺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很快又进入了梦乡。梦里她又见到他,她见他一直在身旁照顾着自己,喂她吃她最喜欢的汤圆;生病的时候,他会一直守护在她身边,喂她吃药;他喜欢叫她“诺”,如果她惹他生气了,他就会大叫她的全名“甄雨诺”;他比自己的妈妈还要爱惜她,没有父亲不要紧,他的爱已经把她自小失去的父爱填满了……
等她完全清醒的时候,天空早已黑了下来,已是深夜。
她起身,发现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喝过的汤药。她拿起它,用鼻子嗅了嗅,一股香菜味。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忽然放下碗,扯了件大衣冲出房间。
“伦?”她大叫着,没有人回答。
“伦?是你吗?”她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应,整个房子沉静得可怕。
忽然,另一边的房门开了,甄雨诺回头,发现站在那里的却是甄好。
“妈妈,你叫谁啊?”甄好穿着膨松的睡衣,散着头发,打着赤脚,有气无力地问道。
“阿好?你睡觉了?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来过这里?”甄雨诺差点忘记屋子里还有这个孩子。
“有啊,今天不是有人来跟亲爱的妈妈请辞吗?”甄好想到那个长得像猴子的家庭教师就讨厌,她走了真好!
“你也知道自己又把家教老师气走了?”甄雨诺这才想起今天的帐还没有跟这孩子算。
“我不知道,是那个蠢蛋哥哥跟我说的!”甄好口中的“蠢蛋哥哥”指的就是宇泽。
“啊,宇泽!”甄雨诺忽然想到这家里还有个新来的男保姆宇泽,这个长得和朱卡伦一摸一样的人,难道这两天她看到的人,都是他?甄雨诺脸一黑,转过身正打算下楼去木屋找他问个清楚。
“不用找了,他说冰箱没菜了,下午去买菜,买到现在还没回来,害我没饭吃!估计又迷路了,那个蠢蛋!”当甄好第一次遇见宇泽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个超级笨蛋,这么大个竟然还会迷路!她自己在怡和湾怎么走都不会迷路呢!
“什么?他还没回来吗”雨诺惊讶,现在都几点了,宇泽竟然到现在还没回来?
“如果他回来了小朱肯定会叫的。我没听见小朱叫,估计他是没有回来。”甄好揉着眼,又犯困了。
“妈妈,刚才在叫爸爸吗?是爸爸的名字吗?妈妈总是叫这个名字。”甄好从没有听过妈妈提到过自己的爸爸,她只知道,在她很小的时候,爸爸就离开了。
她是一个没有爸爸的孩子,从小她就知道这一点。所以她不喜欢和别的孩子玩,因为别的孩子都有爸爸。
“……你去睡觉吧!”甄雨诺没有回答甄好的问题,转而催她去睡觉。
甄好好伤心,她以为今天可以听到妈妈说说爸爸,但是妈妈再一次让她失望了!
“阿好,今天除了王老师,真的没有别的人来了吗?”甄雨诺在甄好关上门前又问了一次。
“没有!”甄好大声地回答,像是在和妈妈怄气似的,一脚把门关上,上床睡觉去了。不知怎么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