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随云摇了摇头,只这一番话,他就知道卓一航这等迂腐忠君之人便是拿了那藏宝图,估计也只会傻乎乎地去献给朱由校了,半点儿水花也都不会有了。
“如此,我便祝你和练姑娘京师之行顺利了。”他也懒得再多说了,无他,实在是话不投机,他认识的人之中,卓一航这样子的,还真看不上眼。
待卓一航和练霓裳相携离开不久,花逐月便知原随云并未将藏宝图交给卓一航,听原随云说了卓一航的看法,她都有些看不上卓一航了,甚至还隐隐为练霓裳抱屈了。
摇了摇头,她方道:“那藏宝图怎么办?总不能和金蛇剑金蛇锥等一块儿,放在五毒教之中化作尘埃吧?”
“大明此时积弊已深,便是取出了藏宝图中的东西,大势也不可改。再说了,这些也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了。”原随云随意说道。哪怕他身为明人,但是两处天地还是不同的,他也没有那份忧国忧民之人。
花逐月知道原随云的意思,要她说,大明国力江河日下,天下乱象频生,北方异族崛起,都是奇怪皇帝和文人们闹的。
“等我们将金蛇剑等物送还了五毒教,再择机将藏宝图给合适之人吧。”花逐月也只得道。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他们俩带着大郎才离开五毒教不久,便天地变化,来到了衰草连天的北国之地。
“娘,好大的风呀!这是哪里呀?”大郎有点儿冷,将脖子缩进了衣领里头,睁大眼好奇地看着。
原随云和花逐月对视了一眼,当即就抱紧了大郎,向着不远处竖着的一面酒旗之处走近,果然,那是一座客栈,被风沙侵蚀的木匾上写着几个大字,油漆斑驳,却还是能认得出来——“龙门客栈”。
客栈之内只有一个客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店小二殷勤地将原随云一家三口迎进了屋,便见自家老板娘摇着腰肢风/骚地下了楼。
“哟,想不到又来了两位贵客呢,还有一位小公子呢。我是这龙门客栈的掌柜金香玉,不知两位怎么称呼呢?”
原随云只轻皱了下眉头没有说话,自然是花逐月同金香玉答起话来,“这是我夫君,他姓原。我娘家姓花,这是小儿扶摇。金掌柜的,我们一家要一间上房,再有你们可是有布匹和皮毛可卖的?我也想各买上一些,实在是没想到这儿的天会这么凉。”
金香玉呵呵一笑道:“这里自然不同于中原之地了,两位带着孩子来了这儿,怎么就没有多备些衣物呢?居然和这位朱小哥一样,可见啊定是高门大家出来的。”
花逐月矜持笑了笑,她并喜欢金香玉这等说话间都想着勾人样的女子,不过却也多看了几眼早他们在客栈中的少年。
那少年大约也是察觉到了花逐月打量的视线,不由得朝着她笑了笑,虽瘦弱却让人生出了好感来。
金香玉的龙门客栈做的是独家生意,一间上房和布匹皮毛等要价不低,只是她素来机敏,对原随云和花逐月夫妻有着发自内心的敬畏,最后忍着肉痛,只要了十两银子。
待原随云、花逐月带着孩子去了上房,店小二才凑到金香玉身边问出了疑惑来,“老板娘,您不是说过,碰上肥鱼就要宰,绝对不能放过么?”
“你懂什么?老娘我在这儿开了这么久的客栈,见过的狠人没有一千也有一百了,可没有一个人像那位原公子让我心里发毛的。钱是很重要,可要命花不是?”金香玉没有好声气地白了伙计一眼,便见那吃完了面条的少年对着她微微笑。
“所以说,我被金老板宰了便没法子了。可惜我就是个穷书生,全身上下除了五两银子,便只剩下半打纸和一支笔了。”少年叹息道。
“读书人啊?”金香玉可不相信普通的读书人会往她这地儿窜呢。正要说什么,却听得外头一阵马蹄声近来。她耳力不错,立刻就听出了来人不少,不由得笑开了花,扭着腰肢就去了外头迎客人了。
来人是东厂的三大当头和他们的小弟,一共有十来号人,虽则没有穿着东厂的招牌衣裳,却那骄横的目光和人人都骑得的好马,便说明了他们身份的不简单。
哪怕为首的大挡头目光放肆,金香玉却像是没有察觉一般,满口大爷的将一行人请进了客栈之中,又让伙计们好生招呼着。心里却是在发狠怎么将他们的银子都给赚赶紧才够本儿。
这些东厂的番子们看了书生少年,并未在意,径自要肉要酒吃喝起来,吃饱喝足了才吩咐金香玉将客栈的客人都请出来,目的自然是为了追拿周淮安以及接头之人的。
金香玉面上故作为难,推辞了几句就去请原随云和花逐月去了,心里却想着借此来探一探他们的底。
上房之中,原随云正在替木桶之中的大郎洗澡,眼见大郎玩水没个消停,他的脸便沉下来了,让大郎顿时就老实了。至于花逐月,正坐在床榻边裁剪布匹和皮毛,准备先给大郎做衣服和披风。
金香玉敲门说了来意,见原随云、花逐月的屋中没啥动静,便露出为难之色来,声音里满是委屈地道:“原公子和夫人见谅,我做生意的也没法子,他们人多势众我一个女人奈何不得……”
“让他们领头的来见我吧。”原随云抱光着身子的大郎丢在了床榻之上塞进了被子里,眼见花逐月在飞针走线,他却颇为无趣,便出声道。
金香玉听了这句话,越发猜度起两人的身份来,脚步不停,很快将原随云的话传给了大挡头。
作为东厂的番子,他们平时作威作福惯了,便是些皇亲国戚也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加上三个大挡头的武功着实不低,便是江湖中人也大多敢怒不敢言,此时听了原随云这话,顿时怒气冲天,大档头更是目露凶狠之色,“我倒要看看,这位原公子是何许人也,这么大的口气,竟让我去见他?”
说完,也不让手下们跟随,自己一人上了楼。就在东厂之人猜测那姓原的会怎么死时,他们便听得大档头的一声惨呼,整个人从楼上飞下落在地上,只动了下便没有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 替换了··这个一点新龙门客栈的剧情,算是为之前碧血剑、白发魔女收尾的,都是天启、崇祯年间,就干脆放一块啦··下一章防盗章节,晚上九点半前后替换~~~
第150章 转眼遭遇柴玉关()
横行惯了的东厂番子们,如何忍得下这口气,当即就抄了兵器一股脑儿地冲上了楼去。结果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的。
花逐月不欲让大郎看见血腥的一面,拿着裁剪好的布和大郎说笑儿,耳边不用仔细听,便可知道那些人就算全都一起围上来,估计原随云也用不了十招就能解决了。
不过几口茶的功夫,那些冲上去的东厂番子们步上了他们老大的后尘,一个个摔到楼下大堂之中,丢了性命。
金香玉虽然是做惯了黑吃黑的生意,但是一下子见这么多人死在了她的客栈之中,且从几人的腰间露出了东厂的令牌来,她顿时懵了好一会儿。待回过神就暗自叫苦起来,楼上的原随云和花逐月一家人她惹不起,可这死去的东厂番子,她同样惹不起来啊!就在她一脸为难之时,那自称是姓朱的少年脸色有些苍白,却扬声对着楼上道:“原公子,你乃是江湖奇人,杀了这些人不算什么,但总不能个金掌柜留下麻烦吧?还请到堂一述。”
不说金香玉给了朱姓少年一个上道的眼神,暗想之前没收他太多的银子是做对了,一面扬头等原随云下楼来说个章程,不想却只是等到了一个小子被厨房里的大壮赶了出来。
朱姓少年一看那小子,双眼就微微眯了下,只因他曾在京师远远地见过小子,前兵部右侍郎之子,禁军小卫周淮安。
金香玉也顾不得等原随云下楼了,她对着周淮安边笑边打量,“你个小子长这么大个,干什么混进了我的客栈里?莫非是不想给房钱?我可告诉你,自从我金香玉开客栈以来,可还有被人白住过店呢……”
周淮安本担心被东厂之人给追上,不想大堂之上见到了他们的尸身,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半晌才哈哈大笑起来,“掌柜的放心吧,没有了东厂这些人在,我自是不必躲了,房钱不会少了您的。”
周淮安还以为这些番子是被金香玉给杀了的呢。
“便是这儿离京师极远,我也知道如今东厂的厂公魏忠贤被人称为九千岁,还有不少人给他立生祠呢。如今他的手下死了这么多在我的客栈里头,我啊等着倒大霉了,还在乎你那点儿银子?”金香玉没好声气地道。
“魏忠贤快要死了,你不知道吗?”原随云缓缓走下楼,淡然地丢下一句道。他方才和花逐月低声讨论了片刻,此处既有魏忠贤,便该还是天启年间,那么练霓裳和卓一航应该同处此间才对。他们之钱说过北上京师杀魏忠贤,想来会得手的。
原随云此话自然让堂上几人神色大变,他们根本难以相信,魏忠贤会这么轻易地死了。
“不过一介阉人罢了,身边的人再多,又能奈何江湖中的高手?”原随云淡然地道,看向十几具东厂番子的尸身,突然看向客栈外,悠悠说道,“此客栈再远些应该就到大漠了,想来有不少野狼出没,这些人倒是能够让他们饱餐一顿了。”
他这话好似就像给马牛喂草料一般,纵是自认黑吃黑的金香玉,也心里发憷。更不用提周淮安和朱姓少年了。
待将尸身丢进了大漠之中,已经是夕阳西下之时。朱姓少年并未特意与周淮安搭话,而是问起了原随云为何说魏忠贤快要死了。
“内子同玉罗刹练霓裳交好,之前听她和卓一航说过北上京师除掉魏忠贤,他们的武功虽称不上江湖一流,但是杀魏忠贤还是足够了。”原随云看了一眼朱姓少年道,“你好似比他们都希望魏忠贤死呢。”
少年也不见尴尬,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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