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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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剧天王- 第3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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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不觉得累吗?”

    “…当然会觉得累,但是这种累很值得,你在拍电影哎!”

    顿了顿,小白接着道:“我一开始拍电影的时候是不自信的,所以,我会强行让大家都按照我的节奏的拍摄,等到拍《药神》的时候,还跟徐老师吵了一架,因为他干涉了我的导演工作!”

    “干涸?”

    “徐争他也是导演,所以很多时候,他会不自觉的有那种导演范,我就觉得他在挑战我的权威!”

    “…后来呢?”

    “后来?他找我道歉了,其实我自己也有点后悔,电影拍完的时候,我发现有时候自己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你想想,我有多幸运,22岁就拍了自己的网剧,23岁拍了第一部院线电影直接拿了十亿票房!”

    “对比很多同龄人,我得到的已经远远超过了他们!所以,我要更努力才行!”

    ……

    “我们常说导演是艺术家,需要承担一定的历史责任感,你怎么看?”

    “首先,我要说的是,我不是精英,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责任感,我拍电影,肯定是因为我自己喜欢,没有必要非得把一些大的命题强加在自己身上!太累!”

    “可是你不觉得这样的成功太简单了吗?”

    “…简单?一点也不简单,虽然我一年可能拍了三部电影,可是这些电影的筹备时间绝度超过两年,凝聚了上千人的心血…”

    “我的意思是,你待在自己舒适圈,做喜剧也好,做类型片也好,你考虑的都是观众,会不会太累?”

    许之远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小白认真想了想:“…不会,我的审美其实也挺大众化的,比方说前两天拿下金马奖的《血观音》,很多人说那是部好电影,大胆、深刻,我承认那是部有深度的电影,有很多隐喻,可我不喜欢,我猜观众也不会喜欢,为什么呢?因为它表达的主题、内核就很让人不舒服,它讲述的是人性之恶!我非常讨厌这类影片,所以,我拍《药神》,我会有一个充满希望的结尾,也叫好莱坞式的Ending,我知道很多评委不喜欢,可是我喜欢!”

    “嗯…”

    许之远捧哏…

    “还有你说我把自己放在一个舒适圈,其实也没有,我一直在尝试新的创作手法,第一部的《敲开天堂之门》就偏文艺,到了《乘风破浪》,我会偏向叙事,你刚刚也看了《九品芝麻官》,有什么新的变化?”

    “确实有变化,感觉你做的是喜剧,但是仔细想想又不太像喜剧。”

    “对啊,我认为我拍的东西不是喜剧,就是纯粹的电影!《九品芝麻官》的灵感来源于一次跟宁昊他们聊天,我说了一句‘贪官要奸,清官要更奸,否则怎么斗得过他们’,然后我就想到了杨乃武和小白菜的故事,包括由《九品芝麻官》我又想到了《审死官》,故事的来源是京剧《四进士》,其实我只是用喜剧的形式包装了一下,内核还是原本的故事。”

    “你是从小就学表演的?”

    “谈不上,但是从小就接受熏陶,我爷爷、我大伯都是话剧演员!”

    “你喜欢话剧吗?”

    “喜欢啊,我还喜欢库布里克、黑泽明!”

    “…你喜欢黑泽明?”

    许之远有点诧异…

    “很奇怪吗?所有的导演都喜欢黑泽明啊!”

    “那你的电影…”

    “你想说我的电影都是商业片?”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

    “好莱坞电影为什么能在全球大行其道,对全世界的市场都有一个统治性的碾压,就是因为它抓住了电影的娱乐性和观赏性!我拍电影追求的就只有一点,有趣!如果能在有趣之余带给观众思考,那就是我的终极追求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区别() 
“我们通常说艺术家对生活,对人性都很敏感,你觉得是不是这样?”

    许之远想把话题引导到他喜欢的方向,比方说精英,比方说人性!

    举凡知识分子,都很喜欢探讨这两个话题。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样的,因为当下的电影氛围,人们对电影的关注更多是票房!”

    再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很庆幸自己的审美跟大部分观众重合,也很庆幸最真实的自己一直能被隐藏的很深!”

    “最真实的自己?”

    “其实我是个ut片爱好者,我很迷恋血浆,我想独特,想邪典!那是最真实的自我想法,我曾经想过如果我不是生在中国,而是在美国或者欧洲,你肯定看不到我拍喜剧!但是不行,你生在中国,作为中国电影人,你不应该考虑这些!”

    “但你刚才说很讨厌那些讲述人性本恶的电影?”

    “…并不矛盾,我就算拍ut片,也会有一个大家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结局,比方说我有计划跟藤逊合作拍摄一部恐怖片,就是用喜剧的形式讲述一个七日回魂的故事。”

    “是网络电影?”

    “对,因为网络电影的限制并不像院线电影那么强烈。”

    ……

    “我跟马东讨论过知识分子对于现在这个时代的洪流是应该欣然接受还是应该批判,我感觉你应该是接受的吧?”

    “接受吧!顾城曾经说过:中国是个过于明白的民族,从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起,他们就意识到了宇宙和他们没有情意上的联系,人不过是宇宙中的偶然现象,无限渺小,知与不知并无异样,结论早就有了,剩下的事只是处理人间的这一小段生活而已。你看,我们懂得道理,书上都有写。”

    “我上高中的时候特别喜欢米兰昆德拉的那句‘生活在别处’,可是,随着你慢慢进入社会,你会发现很多事情跟你预想当中的并不一样!”

    许之远打断小白的谈话:“你预想当中的不一样,能不能举个例子?”

    “就比如说尊重吧,互相尊重,但凡上过小学的都知道这是对的,可是一次上节目,我觉得自己的底线被人再三挑拨,没办法,我就反击了,然后差点从圈子里消失…”

    “你说的是太白那个事?”

    “对,那件事对我的影响很大,因为当时录制之前我都有已经跟节目组说了不要采访我的家庭部分,尤其是母亲,因为我生下来,我妈妈就去追求自己的人生了,一直到我二十三岁之前,我都没见过她,所以,我不愿意提及她,可是太白老师屡次提及,甚至说我有心理障碍,还让我原谅她…”

    抿了抿嘴唇,小白终于说了憋了好几年的那句话:“这不是有病吗?凭什么拿自己的道德观要求别人?事后还要求电视台开除我,让我从《喜剧人》退赛,如果不是施嘉宁导演力保,我可能连告别赛都没法参加,就因为我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可以任她摆布!”

    “圈子里有很多这种前辈,所以,我必须要收敛自己,我相信每个人在真正进入社会之前都是理想主义者,可我们的社会有自己的规则,我最多只能让自己处在高出的时候,对每个人尊重,但我没有权利要求别人也这么做!”

    “有感觉到矛盾的时候吗?”

    “当然,做喜剧的人,本质上都是悲凉的,它们是渗透到生活中去的,要把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加以消化和理解呈现到电影里。这个社会的黑暗,官商勾结,我见过的太多,以前有个投资人跟我谈项目,他说只要我签字,至少能拿到3个亿的收入,我问他钱从哪来,他说他已经跟某地方的政府商议好了,以我的名义申请建一个影视城,申报10亿,实际只需要4亿,多出来的六亿,大家平分!”

    “一个人陷在黑暗中,势必会影响自己的思想,所以无论干什么,心里要留有一丝微光。你的微光是什么?”

    “应该是家人吧,我拍《乘风破浪》的时候,天天跟我爸打电话,我爸跟我说,思绪翻多的时候就写字、抄佛经,我照做了!”

    “有效果吗?”

    “…还行,至少你能暂时抽离那些事情,安心搞创作!”

    ……

    点上烟,两人开始吞云吐雾起来。

    许之远问:“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评价你自己?”

    吐了口烟圈,小白认真想了想:“狂士吧!”

    “狂士?”

    “我很狂的,我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迎和大部分人的想法,我跟人聊天,几句话就能揣摩出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有时候我愿意迎和,有时候我就故意不说!”

    “所以,你认为自己是个很聪明的人?”

    “谈不上聪明,但应该能说在洞悉人心方面,我有一定的天赋!”

    小白举了个例子:“就比方说我最近在写《鹿鼎记》的剧本,里面我写了一句话,天地会为什么要高举‘反清复明’的口号…”

    “为什么?”

    “因为读过书明事理的人,大多数已经在清廷里面当官了。所以我们要对抗清廷,就要用一些蠢一点的人。对付那些蠢人,就绝对不可以跟他们说真话,必须要用宗教形式来催眠他们,使他们觉得所做的事都是对的,所以“反清复明”只不过是个口号,跟“阿弥陀佛”其实是一样的。清朝一直欺压我们汉人,抢走我们的银两跟女人,所以我们要反清。

    “…”

    许之远有点无语了,看着白小飞,不知说什么好,然后他换了话题:“有没有特别喜欢的导演?”

    “张一谋啊,我特别崇拜他,这么说吧,我就是因为张一谋才走上了导演的路子!”

    徐志远很诧异:“…你崇拜张一谋?我一直以为你会喜欢王佳卫这样的导演!”

    小白有点好奇:“为什么会有这种看法!”

    “因为你们都是天才型的导演啊!”

    “…王佳卫可能是天才型的导演,但我不是,我做任何电影,都不可能不考虑观众,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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