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静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恨得牙根都是痒的,一句话都不想给他多说,她嗤鼻冷笑道:“你还记得有个女儿?你不是眼里只有女人吗?你根本不配做父亲,请你离我女儿远一点。”
“你有什么资格剥夺我看女儿的权利?在法律上,我始终是她的亲生父亲,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邵海军被许静的态度激怒,开始耍起无赖来。
“邵海军,你要还知道一点廉耻,就为女儿保留点脸面吧!我不想在家门口给你争执,你不要脸,我们还得做人,请你马上离开。”许静忍无可忍,压着嗓门咬牙切齿道。
邵海军一脸的不耐烦,“你少给我废话,快把门打开,我要看童童。”
许静语气更加冷淡,“童童不在这,你不要骚扰我爸妈。”
“许静,最好不要惹恼我,要不然我就拍门了。”邵海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你……”许静气得涨红了脸。
这时,门突然打开,许爸爸立在门口,板着一张脸冷喝道,“你拍门试试?”许妈从后面探出身子说道,“静,回屋来,别跟他废话。”
邵海军看见许爸,眉头猛一蹙,态度多少有些收敛,但见许静要进屋,情绪一下又失控,一把拉着许静的胳膊,“许静,你不能进去,把女儿给我叫出来。”
许妈见势头不对,使劲把许静往里拉,夏爸也气得吹胡子瞪眼,干着急又没办法,无奈看着眼前这一切。许妈带着哭腔,“邵海军,没见过你这种无赖,我女儿为你受了那么大罪,你的良心被狗拉吃了吗?还回过头来折磨她……”
失去理智的邵海军此时有些丧心病狂,见拉不住许静,身子欲往屋里挤,想直接闯进许家,门口正在上演电视剧情里才会看到的狗血镜头。正在紧急关头,突然一声沉着而又具有震撼力的男中音在身后响起,“放开我老婆!”
一嗓子,令正在猖獗的邵海军震出一声冷汗,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手,缓过神来后转头看向身后,“你是谁?”
林剑枫没理他,直接走到许静身边,伸手拉起许静的胳膊,卷起她的袖筒仔细看了看,而后回过头来冲着邵海军厉声喝道:“如果我老婆伤一根汗毛,我都不会放过你!”
“你老婆?许静,你又结婚啦?”邵海军一愣,既而恍然大悟,“好呀!没想到你这个贱女人,这么按耐不住寂寞,才离开我几天呀就把自己处理了……”
邵海军话没说完,就被迎面袭来的拳头震得眼冒火星。
“你敢打我?……”邵海军扭曲着脸,气得七窍生烟,欲想还手。
“邵海军,你今天要是敢在我家门口打架,这辈子就别想见到童童。”许静怕林剑枫吃亏,忙挡在他前面说道。
林剑枫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目光炯炯地盯着邵海军说:“许静现在是我老婆,你没权利羞辱指责她,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对她不敬的话,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挨了一拳头,本来就憋火,邵海军火冒三丈募地冲着许静发泄道,“你找野男人我不管,反正我女儿不能认这个人当爸。”邵海军说话的语气依旧那么嚣张。
许静揽着林剑枫的腰,底气也足了十分,冷静地回他道,“你有什么资格对孩子吆三喝四?你尽过父亲的责任吗?孩子生病的时候你在哪里?孩子在学校门口,眼巴巴瞅着同学的爸爸去接,你又在哪里?孩子需要父亲陪伴的时光你在干些什么?这一会你想起了行使爸爸这个称呼的权利了,我真替童童有你这样的爸爸感到丢人。邵海军,你真的好无耻!”
“许静——你这个……”
邵海军怒火冲天,抬手指着许静,刚想骂粗口,却被林剑枫直接攥着了手腕,只见他眉头一蹙,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想干什么?我告诉过你,她现在是我老婆,请你尊重她。”
“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哪老几?”邵海军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甩了下胳膊。
“爸爸……”
三个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却被一声弱弱的喊声惊到,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童童红着眼圈,咬着粉嫩的小嘴唇,瞪着一双清澈而又纯净的双眼,“爸爸,你不要再闹了,童童还要写作业。”
原来,许静的爸妈看不下去这种场面,气得回了自己的卧室,一时疏忽书房正在写作业的童童。听到外面的争吵声,她趴在书房的门缝倾听了一会后,就主动走了出来,阻止这一切。
果然,三个大人都不在争吵,许静慌忙走过去搂着童童,“宝贝,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妈妈吵到你啦?”
“妈妈,你们不要吵了,童童害怕……”童童眼框里溢着泪,摇头看着许静。
“嗯!……对不起!好乖!”许静顿时泪崩,蹲下身子紧紧搂着女儿。
这时,童童却伸出小手拉着了身边林剑枫的大手,“爸爸,我要你给我讲故事。”
三个大人不得不佩服童童的情商,她用纯洁的心灵,净化了此时空气里的乌烟瘴气,连本来心有不甘的邵海军都静静地杵在那,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内疚。
许静关上门的一刹那,童童伸出小手,冲着邵海军露出甜甜地微笑,“爸爸再见!”
门,被关上了,楼道只剩下邵海军孤独的身影,此时的他,终于忍不住眼眶里压抑已久的泪水,这是一个父亲惭愧的泪,无地自容的泪……
番外4 收获()
又是一个三年后。
生活就这样充满着一种安逸和祥和,把生活形容为一杯清茶在合适不过了,萧启正现在才品出其真味道来。
画室,苏末在另一边的画架旁,仔细而又认真地观摩着自己的画作,这幅画,耗费了她一年多的时间,一直修修改改。因为生活在继续,不断有新的惊喜发生,这是一幅带着祥和之乐的全家福画作。
当初创作这幅画时,逸夏才刚结婚,当她画到一半时,逸夏怀孕了,她不得不终止了下来。一直搁置到最近,经过三个月的辛苦,终于完成了心愿。
看着这幅全家福,苏末不自觉笑了起来,“老萧,我感觉这幅画还没有真正完成,说不定明年夏冰又添一个。前两天我好像听夏妈说小两口有意计划三胎呢!”
“哦?好事呀!那我们萧氏就更不用发愁以后的接班人了,多多益善。呵呵呵!”萧启正高兴地笑了起来,放下手中的画笔,走了过来。
“你看我这个背景还要不要颜色在加重一些?我感觉有点淡。”苏末微蹙眉头,半思考状。
“不用,这种色调挺好,看上去给人一种快乐、和谐,美好的感觉。”萧启正认真看后,笑着说。
“是吗?我本来还怕渲染不出那种氛围,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苏末猛一放松,刚才她还一直在这纠结。
“颜色在加重的话,就有些画蛇添足了,现在真的挺好!”萧启正连连点头。
“ok!你什么时间闲了帮我裱一下吧?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苏末依然是风姿卓越,灰白搭配的亚麻长裙拖至脚崴,一点都不减当年风采。
萧启正笑着点了点头,温和的语气,“画了一天了,出去透透气吧?”
苏末微笑着点头,穿上外套,并帮萧启正取来衣服,关切地说:“你穿厚点,外面有点凉。”
院子里的地上,落下了一层黄叶,刘姨本来是要清理的,萧启正感觉满地落叶画画挺有灵感,就让保持了落叶的原样,他最近经常坐在这里画秋色。
之前一家人本来是住在一起的,结果萧清远受了风寒,怕传染给小孙子,坚持非要回老宅住,萧启正拗不过他,只得陪着父亲回老宅。其实,他也理解父亲不完全是怕传染,而是最近老人家又在惦念母亲,想回来陪陪那片荷塘。
天气好的时候,萧清远经常会坐在亭子下晒太阳,望着荷塘一看就是一刻钟。父亲对母亲的那种感情,是萧启正对他最钦佩的地方。同时感到自愧不如。
他最近画了一幅父亲的画作,准备拿这幅画去参加今年北京的第十二届全国美展。
萧启正抬眼看着满院秋色,眼神里流出极大的满足,生活终于在暮年时刻让他收获到了幸福,不但与儿子的关系恢复了正常,终于也给苏末了一个交代。他和苏末现在已经是合法夫妻,尽管苏末当时不愿走这个形式,但他依然坚持要这么做。因为他理解,苏末是怕这么做会伤害到一凡,觉得对不起一凡的母亲。
萧启正认为,苏末并没有错,当年错的是自己,不应该让苏末为他犯的错,背一辈子感情债。该受惩罚人应该是他,前些年他也得到了生活的报应,在夏冰还没有出现之前,他每天都过着炼狱一般的生活,遭受着良心的谴责,一天也没有轻松过。
令萧启正没想到的就是,当初在他看来毫不起眼的一个女子,竟是后来化解他多年郁闷,并帮萧家解开那盘死结的明路人。如今,萧启正回想起来就惭愧,不过幸好当年他醒悟得早,及时退出,才不至于失去一个这么出色的媳妇。
萧家今天的幸福和祥和,一大部分功劳来自于夏冰,她身上有着良好的教养和气度,善良而又有宽容心,是难得的好媳妇。萧家有她来持家,他完全放心,萧启正觉得即便是哪天自己走了,也会是安心的。他相信夏冰绝对是一凡的贤内助,任何时候都会以萧家为重,是一凡的得力助手。
“老萧,能在生命的尽头和你走到一起,我很知足。”苏末挽着萧启正胳膊莫名其妙的发出感概,深叹口气,“我真的很感谢生活,感谢生活这么善待我。”
萧启正收回思绪,抬起胳膊拍了拍苏末的手背,“秋天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季节,你又被眼前这片萧条景色渲染了吧?”
“我都多大岁数了,哪还有那么多浪漫情结。我说的是实话,我心里真的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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