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经过一个长头发的采风画者,那个画者神情专注,应该在这里待了很久,周围的景色已落笔大半。
黎峻只觉手臂忽然被砍麻,手本能一松,一道人影快如闪电的卷走佳城。
一辆车子的黑影驰起凌冽的杀气,他惊慌失措的往后一倒退,抬头之时,佳城和画者都已不见,只余一裤脚的臭水。
黎峻本能觉得怪异,却是松了一口气,“这苏太太的人就是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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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半,赵惠芝收到黎峻的汇报:人已交给你了,请苏太太尽快钱货两讫。
赵惠芝只是一掠而过,志得意满的目光悠远,轻蔑的唾道:“这个见钱眼开的孙子!”
三点五十时,赵惠芝收到自己人的来电:
路上堵车,我们刚到指定地点,苏太太可以安排内应带人出来了。
赵惠芝心蓦然一紧,黎峻把人给谁了?
愈发心急如麻,难道是苏万重知道了她的行动,先下手为强?这次行动是临时而为,苏万重怎么可能赶在她的前头?难道是,出了内鬼?
就在此时,赵惠芝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来电。
此时的来电人刚结束与詹平的对峙,狼狈不堪的站在后门口吹风。
“苏太太还真是操之过急啊!怎么?沾上詹平的人,都被他的兽性给传染了么?”何旭讥讽的吐着恶气。
“哎呦,是何副总啊,何副总怎么尽说些我听不懂的。”无凭无据,赵惠芝自然不认账。
“明人不说暗话,苏太太打的一手好算盘啊,拿捏了佳城,就是拿捏了苏董转移集团财产的证据,等到苏太太人证物证俱全时,就能灭了我旭日、杀苏董一个措手不及,两个儿子顺利上位!这孤注一掷的作风,还真符合苏太太一向的目光短浅……孤注一掷还能这么算计缜密,恐怕苏太太背后有高人指点吧!”
何旭单刀直入,句句锋芒。
赵惠芝被戳中了心思,脸色顿变,却也抓住了何旭话中漏洞,冷笑道:“何副总还真是一手好防守啊!那个贱种要不是我先生的儿子,你何旭发家的来源要不是我先生资助,你旭日的一飞冲天要不是我先生在背后推动……你们旭日要是光明正大,你何副总用得着这么怕么?”
“苏太太这回是要撕破脸了是吧?”
“正是。”
何旭清朗的眉目像从泥潭里滚了一圈,“不是我说苏太太,你们女人啊就是眼皮子浅,苏董滥用股东职权非法侵占集团财产,已经构上刑事犯罪了,将被剥夺政治权利不提……苏董独揽大权行事专。制,对你赵家更是赶尽杀绝,你父亲和兄长对他恨之入骨,借此时机与孟家同仇敌忾,恐怕就不是将苏董赶下台这么简单了!你两个儿子空担虚职没有实权,没有苏董的荫护,哪是赵孟两家的对手?苏太太,你可别忘了,你如今是苏家人,与苏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何旭轻蔑的补充道,“苏太太可别一时意气,而中了他人的圈套啊!”
赵惠芝狞笑:“何副总还真会劝人啊!”
何旭嘲讽:“苏太太蠢就蠢在,伤人一千自损八百,只会落得夫家娘家两边不讨好,伤了夫妻情分,惹得儿子怨怼!”
一句话戳中了赵惠芝的死穴。
何旭擅长拿捏人性的弱点,一步步将对方推入深渊,让其身心崩溃,再递上一根救命稻草,对方自然感激涕零任他开条件。
赵惠芝看着桌上胶袋封好的苏万重头发,心如刀绞,歇斯底里道,“这一回我不忍了,说什么也不忍了!就是玉石俱焚,我也不放过他们!”
何旭闲悠悠的施恩道:“比起玉石俱焚……让苏万重自请退位一无所有,只能依附两个儿子,再也没有寻花问柳的底气,与陈苏一刀两断有子认不得,岂不是更妙?届时,苏万重就完完全全只属于您、苏太太的了!”
何旭抛出来的饵,诱。惑的让赵惠芝只有上钩的份。
赵惠芝故作冷峭:“何副总还真是舌灿莲花啊!”
何旭双眼如庭院中黝黑的枯井,“我贫寒出身,能走到今天的宗旨就是,不会让到手的好处眼睁睁的从指缝溜走,一丝一毫都不可以。你要苏万重的股权和人,我要旭日和陈苏,我们现在是统一战线,完全可以双赢,不是么?”
“何副总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做到?”
“只要你把苏万重的dna样品给我,自有我跟他摊牌,他以防事迹败露,自然得尽快卸下董事权,让儿子继承。而陈苏,她就再没有逼我出让股权的资格了,我照样娶她与她平分旭日,届时我就不再是个接盘侠,而是主宰陈苏的丈夫!佳城就是我的儿子了,旭日就当是苏董给佳城最后的遗产!”
“而苏太太的大度,会让苏太太成为圈内最有福气、最让人欣羡的女人。苏太太,这就是上流人的生活,表面是一席华美的袍子,内里满目疮痍……忍到最后的,才有资格当赢家。”
“那个贱种真的是他儿子?”
“苏太太想知道,就跟我合作。因为,没有人能从我的手里,夺走佳城。”
赵惠芝瞬间醍醐灌顶,畅怀一笑,“早知道何副总与我是同道中人,我就不必联手詹大师了!”
何旭不予多言,要不是为了对付詹平,他还不屑奉陪这个蠢女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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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旭深吸了一口气,敛去瞳孔里的煞气,又恢复一贯的谦和款款,眉眼间溢满浓浓的父爱。
何旭拨了个电话出去:“车子要开稳,车窗要摇下一半,佳城一向晕车。”
一人回道,“少爷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小公子的。”
电话的另一头,是佳城的雀跃声音,“是何叔叔吗,我要跟何叔叔说话。”
“佳城?”何旭的低唤像涓涓不息的江水,和缓向前,涌动着永不止息的温柔。
“何叔叔!他们是要带我去哪儿呀,妈妈呢?”
何旭没有回应他,反而道,“佳城好聪明,今天佳城表现很好。”
佳城腼腆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我现在演的越来越像了呢,那个叔叔都被骗到了。”
“佳城怕吗?”
“佳城不怕,何叔叔说过,你会无处不在的保护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佳城都要坚定不移的相信这点,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佳城的声音带着鼻音,很是失落的样子,“何叔叔比妈妈还好。”
“那佳城希望何叔叔做佳城的爸爸吗?”
“妈妈同意了吗?”
“佳城,你听何叔叔说,咱们这一回跟妈妈玩捉迷藏,妈妈找不到你,就会急了,以后就再也不敢把你弄丢了,就会越来越爱你……何叔叔就能做佳城的爸爸了。你相信何叔叔吗?”
何旭挂了电话,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詹平再是好算计,也算漏了至关重要的一点。
所有人都以为在陈苏和佳城二选一的时候,他会倾向心上人陈苏、而不是佳城这个便宜儿子。
恰恰相反,若是两者不可兼得,取佳城而舍陈苏。
佳城是他一生的荣华富贵所在。
佳城是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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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苏还在睡着。
遮窗的帷布已经拉开,冬天的红日就是这样,看起来刺眼的猩红,金色的光线像一道道肃杀的剑气,渗入骨髓的冷。
冷风刮起墙上的黄符,吹散了屋里的檀香味,也一点一点刺醒了陈苏的神智。
“冷……冷……”
陈苏全身使不上力,头重的抬不起来,连断断续续的哼声都软若无骨。
陈苏是意志坚定的人,大脑强行身体配合指令,趴在桌子上蠕动起来。
陈苏的打底衫很薄很透,一身玉肤若隐若现,如同被剥了壳的虾肉,除去了坚硬的外壳,只余鲜嫩爽口的娇软。
詹平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把环住她的后背,让她软趴趴的伏在自己的肩头。
詹平想念她毛茸茸的狗脑,扶正她的头颅,五指插入她的发髻,詹平手发力,要一手抻开。
她的发髻盘的紧紧严严,就像他们之间的死结,盘根错节,抻都抻不动。
詹平忍无可忍,一口咬上她的脖子。
疼……陈苏疼的如同在油锅里翻身打滚的虾肉,蜷缩在他怀里,一下接一下的颤抖着。
詹平的目光像鲜红的辣油浇上去,陈苏控制不住的痉挛起来。
詹平的手就像炙热的锅铲,来回翻炒着她,她的神智被搅和成乱麻,浑身被火辣的煎熬着。
陈苏早已挥发掉的酒气又回到了身上,他所到之处都是朵朵罂粟……半生半熟,看起来可口极了!
陈苏就是这样被千刀万剐的疼醒了。
她抬眼的瞬间,瞳孔里冒火,没有感情道:“给我滚开。”
詹平自交颈缱绻的神魂颠倒里醒来,一手推开她,拉开间距,站了起身,带着凌然不可侵犯的神相。
牙印、血痕……陈苏全身都不对劲,厌憎嫌恶的看向他——这个属狗的男人!
清醒过来的陈苏真是太不可爱了,詹平轻蔑嫌弃的眯起狭长的眼睑,仿佛她便是害他中邪的妖孽。
“苏苏!”何旭适时的进来,鼻青脸肿,一身狼狈。
“你怎么成这副样子了?”陈苏的手脚依然使不上力,声音也有气无力。
陈苏的目光,顺着何旭的暗示,投到了詹平身上。
詹平抿唇不语,陈苏还没反应过来,詹平怎么会在这里?
何旭嘴角都是血,眼圈被揍的乌黑一团,好不容易龇牙吐出六个字:“苏苏!佳城丢了!”
黎峻和詹浩很快过来,詹浩防止游客看到,已经给琳琅挂上了打样标志。
黎峻口口声声都是,带着佳城去后罩房找何旭时,佳城自己走失。
苏太太已经在第一时间把他应得的好处打到了他账户,此时的黎峻心里都是飘飘然的。
虽说这事明眼就是詹平主谋,但是当着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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