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郄笑得素节脸都黑了,“管得你个没良心的,我可得带人去找我们小公爷。”
“慢着,”陈郄笑够了,就开口道。
素节斜眼,“怎么?”
陈郄跟没骨头一样靠着成儿,问道:“你确定你家小公爷遭遇不幸了?”
素节又跳了脚,“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还会不会说话啊?”
陈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消息传回来就别乱动,要万一你家小公爷没出事儿,你跟着出了事儿,可就祸害人了。你可有地图,知道山匪具体在哪一处?”
素节顿时就哑巴了,他就只打听到了而已。
陈郄一看就知道这就只是听人说说就着急了,就没仔细想过。
“进屋子里去慢慢说,你打听到什么了。”陈郄见素节稳住了也就道。
素节本不想说的,但想着自家小公爷的吩咐,也不敢无视陈郄,也就甩着手进了屋。
“今日不是傅三郎说是要登山观景,夙州城外有一坐大山,名字叫虎啸山的,在游记里颇为有名,我家主子横竖没事儿,也就陪着傅三郎去了。”素节干巴巴的说着前因后果。
“等着他们走了,我就在客栈里留守,可哪知道跟人打听那个虎啸山,才知道里面是有土匪的!”说到这素节就又开始激动了。
“个个都是杀人如麻的恶人!据说有两三百人驻扎在山里,山形复杂,连官兵几次围剿都没办法!你说要我们小公爷遇见了,该怎么办!”素节可苦恼了。
“给人家当压寨夫君呗,不是说头子是个女的,你家小公爷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性命无忧的。”陈郄打了个哈欠,又笑嘻嘻道。
素节都不想跟陈郄说话了,起身就要走。
陈郄却是脸一冷,喝道:“给我坐下!”
素节见陈郄变脸,又不敢走了,只好继续坐着,就继续盯着陈郄看。
陈郄也不开玩笑了,道:“先派人在山脚下去守着,顺便打听消息。土匪杀人如麻,那也是为了抢东西。你家小公爷带了人不少不说,就是被抓了,那也没有性命之忧,他身上穿的都是好料子,想来山匪更愿意放出消息来换银子。”
能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
第097章 借人(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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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但陈郄从来都没想过刘喜玉会真被土匪抓,毕竟身边跟着一长串带刀的护卫,土匪也是人,别着脑袋在裤腰上过日子的,想来也没蠢到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可奈何在第三天,他们就收到了绑匪的来信。
陈郄看了来信一遍,嘴角已经抽了好几回了。
虽然土匪不会不长眼惹不该惹的人吧,可也架不住有人作死非往山里走不是,要人家不把人收拾了,怕是连老巢都给人端了。
素节在那急得团团转,“我就说吧!傅三郎就是个不靠谱的!一看见山就管不住脚了!这回可好!真遇着不要命的了!”
旁边傅家表妹听得面红耳赤,活像被人打了两巴掌,虽然傅三郎跟自己不是一房的,可到底也是姓傅,这回惹了这么大的事,她心里怕着也觉得实在过意不去,万没想到她们两个姑娘家没给人惹麻烦,倒是让来看管她们姐妹的三哥出了事。
陈郄看了一眼傅家表妹,心里想着还是面皮太薄,面上却是十分冷淡,随后哼了一声。
素节被嗯得一停,再看见陈郄那要笑不笑的眼神,后面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就改口道:“姑娘,我们要不要先告知官府一声。”
好好的一个国公爷被抓了,当地官府总得有责任,也得出手救人。
陈郄却是道:“你要想你们小公爷一辈子都回不来了,就只管去报案就是。”
素节被陈郄说得一堵,“难不成就让我们——”
陈郄打断他的话,“不然呢?”
不然告诉官府,让土匪们知道绑架了个大人物得给他们招来□□烦,然后就手起刀落,一不做二不休的把人给做了?
素节完全找不到话来反驳。
陈郄就问道:“来送信的确定只有一个小乞丐?”
素节点头,“并未有旁人。”
陈郄又问道:“可有让人跟着?”
素节又点头,“让人换了当地常用的服饰发型才去跟的。”
陈郄就道:“去叫个得空闲的客栈小二来,我有些话想问。”
素节立马就道:“可是关于那土匪的?这几日我也打听得差不多了。”
陈郄看了他一眼,道:“叫你去就去,问这么多做什么?”
眼下也就陈郄能做得主了,素节只得依言去叫人。
素节一走,傅家表妹就开了口,语气里带了慌张,“姐姐,这真的不急?”
陈郄摸着手里的茶杯,“急什么?不急。”
“可要是万一……”傅家表妹都不敢往下说去,要有个万一,她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陈郄却是撇嘴,“哪来的万一。”
傅家表妹眼巴巴的看着陈郄,“这话从哪说着走?”
为免傅家表妹担心,陈郄不得不跟她解释,“绑匪绑了人,敢让人把勒索的信送到客栈里来,胆子够大吧?”
傅家表妹点头,可不是胆大妄为。
陈郄就道:“可刘喜玉带着的天人不是吃素的,要跟土匪对上了,难道就没一个能跑出来送信?”
傅家表妹眼睛睁得跟猫儿一样圆了,“你是说?”
陈郄笑道:“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现在也肯定在土匪窝里。”
傅家表妹就道:“那姐姐的话我就不明白了。”
陈郄在茶几上画了个圈,“没人来报信儿,就证明他们一行人被人包圆了,但国公府的护卫自幼习武,哪是土匪们的三招两两式可比的,真对上了打起来,就是护着人回来不容易,至少回来报信却是没问题。但是没有人回来报信,就有很大可能两边并没有发生冲突,表哥他们是被人请进土匪窝里去的。土匪窝里胆子这么大敢送信来勒索,也就说人在他们手里还安然无恙。”
像电视剧里搭着信的还有一截小手指这种事是没发生的,有的只是傅三郎身边常带的一块玉佩,陈郄觉得这帮土匪也够意思了,要真送根手指来,她也淡定不了了。
素节不一会儿就叫了个小二来,给陈郄喝傅家表妹见礼,“小的见过两位姑娘,不知道姑娘叫小的来,有什么吩咐。”
陈郄语气随意,“不用客气,坐吧。”
小二是不敢坐的,只是站了起身。
陈郄又对着成儿道:“给这小哥倒杯茶。”
这下子小二不得不坐了,还坐得战战兢兢,就是接过茶的手都有些抖。
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姑娘,开口让他们这些当下人的坐,还客客气气的上茶,是个脑袋正常的也得多想。
陈郄见状,就笑着道:“小哥莫怕,我们姐妹也只是有些事想跟小哥打听打听。”
原来是打听事的,要这样小二也就心里有了点底气,连忙道:“两位姑娘想打听什么?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陈郄笑了两声,“其实也没什么,小哥也知道,我们姐妹跟着人从京城一道出来,也是做点生意给自己攒点嫁妆,只是前两日在市集里听说城外有土匪,专抢商贾,想着我们姐妹要走了,心里难免有些忐忑,想问问小哥,这城外的土匪是怎的回事?我们姐妹要不先备点银子出来,好让他们别为难。”
小二能跑堂,也不是个傻的,先不接这话,反而惊讶道:“京城里的姑娘们还要自己备嫁妆呀?我之前只听过京城繁华,姑娘们出嫁嫁妆都是家族所出,少说也有七八十台呢!”
陈郄听得哈哈大笑,“那也要官宦人家啦。我们姐妹家里母亲早逝,父亲又得靠不住,这回见得外家有表哥要出京游玩,这才厚着脸皮上门想着捎带一程,给家里下面的弟妹赚点花销回去。”
说到这,陈郄就笑不出来了,深深一叹,“上有老下有小,也总不能年年往外家打秋风,银子事小,可不能让人看轻了,要能自己出个力赚点银子回去,那也比看人脸色的要强。”
素节在旁边听得眼皮跳,心想除了生母早逝父亲靠不住之外,其他全是一派胡言,也只有这种厚脸皮的人才编得出这种哄人的话了。
不过这话素节不信,小二却是信的,想着跟着一道来的男主子们一看就是有地位人家出身,不太可能做买卖这低贱行当,又亲眼瞧着陈郄姐妹亲自出门买卖东西,事事亲力亲为,就深信了陈郄姐妹是靠着外家表哥出门来的,就道:“也不知道两位姑娘准备去哪?”
陈郄想也没想道:“是打算去西南的,我有一姑姑当年下嫁梧州,夫家虽不是什么权贵之家,但好歹也颇有产业,此行我们姐妹便想着一路寻了姑姑,也给自家找个门路,不然在京城里的那一进小院,只怕都留不住了。”
梧州离这远着,小二心下明了,想来是这一对姐妹做生意只是顺带,主要还是想来投靠姑姑,想找姑姑要钱的。
不过想着那二十几车的东西,虽是马车门窗都封着,陈郄卖的也多是便宜东西,但价值也不少,就笑着道:“姑娘可别这么说,就这一路买卖都是不少钱,又哪到留不下宅子的地步。”
这话说得有些唐突,也是小二见陈郄姐妹这般硬气,又对这么硬气的一对姐妹偏要去求亲戚有些惋惜,忍不住多说了两句。
做买卖的事情,小二在客栈里招呼商贾们得久了,也能看出些名堂的,就如陈郄这种,从京城里来,打一个来回,也是不少的一笔进账,且还有人当靠山,只会赚得更多,又哪用去找什么姑姑看人脸色。
横竖都承了外家的情了,一个明显听得出多年没有往来的姑姑,又有什么用,要有交情在,也不用两个姑娘家一路带着买卖来寻人,自己就叫人去京城里接了。
小二想得多,越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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