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想了些什么。
只才出门口站着,身后就传来素节的叫声,“哎哟,陈姑娘!慢点!慢点!”
陈郄一回头,恰好见着素节带着洪亮往她这跑。
等人在面前了,素节才喘着气道:“洪家小公子听说你们要出去玩,这会儿就闹着要来了。”
素节从小都伺候刘喜玉,可没机会当个娇气的小公子能想哭就哭,加上刘喜玉打小就没表情的一个人,就更不会哭了,让他没应对过这种情况的经验来。
此时遇见这么一位爱哭鬼,打也打不得,骂也不好骂,只能顺着洪亮的意,把人带来了,总不能任由他在那哭,不说自己受不了,自家小公爷迟早也得受不了。
陈郄看着眼眶还红红的洪亮,笑着道:“唉,都这么大了,还要哭啊?”
洪亮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有些羞涩的嗯了一声。
陈郄就又笑了,道:“行,我们就出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洪亮立马抬起头来,眼神顿时就亮起来了,伸袖子把眼睛一擦,好似能把红眼眶擦掉一样,软软的笑着,“好呀好呀。”
等着陈郄牵着洪亮走出了客栈,才看见外面居然有两顶轿子,轿子周围站着几个轿夫,轿夫外面就是两排人,穿着衙役的衣服。
想来是知道刘喜玉来了,城里的两个一把手二把手就上门来拜访。
山高皇帝远,想来以往日子过得也逍遥,这会儿京城里来了个人,也怕有人回去告状,这才前来走个人情。
不然瞧着江南那些,刘喜玉不吭声,那些个官员基本就假装不知道。
陈郄心里想着,也没放在心上,牵着洪亮的手,就朝着外面走去。
第107章 浪漫?()
♂,
从山庄里自然也有去情人湖的小路,均是用青砖铺就的石阶。
这么一路往上,最后到山顶之时,还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一阵热气了,本就是大热个天,再有这么个热浪扑来,这感觉已经不能用酸爽来解释。
然而洪家家大业大,竟是在湖泊的周围一圈子的地里种植了极热之地的水果,这会儿果子结得一串儿一串儿的,可比京城里冬日的所谓温泉菜要洋气许多。
洪靖也没傻得带着陈郄一行往情人湖里去,而是往更高处走,在一处建了凉亭之处停了下来,请诸人上座。
从凉亭往下看,此山之景观,全在眼中,就是远处的风景,也能一览无余。
洪家这日子,过得比皇帝还自在了,就是摆在桌面上的水果,换到皇宫有冰一路镇着,那也不如这现摘下来过一遍水的新鲜。
今日洪靖又带了自己大儿子洪泰过来,到底是年纪比洪亮见长,此时就已经露出了生意人的机敏与圆滑来,在跟陈郄一行说话讨巧之时也没忘记照顾幼弟,表现出一副慈兄之情来。
陈郄在边上瞧着,觉得洪靖也算是个有本事之人了,不玩那些真爱小妾、多子多福那一套,就是两个儿子都教导得十分有礼知进退。
刘喜玉想得更多一些,不过因跟洪靖早相识,也知道这人心思深,对他所为在心里都有数,也就没放在心上。
反而是看着情人湖,好似里面能蹦出个水怪来一般。
旁边傅三郎正跟洪靖说到这情人湖旁边打南方运来的树木,想要知晓得更多,说到激动之处,更恨不得亲自往南面走一趟。
陈郄瞅见刘喜玉那德行,就在心里嘀咕,这人也不是个哑巴,这般不爱说话,别是个心理有问题需要看心理医生的吧?
许是陈郄的眼神太过刺骨,刘喜玉一回头,看见陈郄正看着他,就道:“可否一道走走?”
陈郄算了算,这还没到西南,翡翠的事情也还没个事儿,陈九姑的事情也早就解决,其实他们之间也没什么话可说。
不过再一看刘喜玉视角扫过她身边坐着的洪亮,陈郄眉头一跳,心里有了点心思泛起,就起了身,“也好。”
无为便在旁边跟洪靖道:“还请洪老爷派个仆从指引。”
洪靖一副我明白的模样,指着自己小儿子道:“阿宝,带着两个哥哥姐姐去湖边玩玩。”
刘喜玉顿时侧目,洪靖就去看陈郄。
陈郄不知道他们之间打的什么眼锋,不过也知道洪靖这是在占刘喜玉便宜,让他儿子叫刘喜玉哥哥,他不得是刘喜玉的叔辈。
刘喜玉看了出来,嘴角一动,出口道:“不用。”
占便宜立马就吃亏了的洪靖一笑,“那我亲自带小公爷前往?”
刘喜玉哼了一声,一甩袖子就先走了。
剩下陈郄上上下下打量了洪靖一番,把洪靖看得全身直冒冷汗,这才收回眼神,对着人微微一笑,又吓的人一跳,这才跟在了刘喜玉身后。
洪靖连忙低声问无为,“我可是把陈姑娘得罪了?”
无为瞧着人走远了好几步,才回道:“洪老爷你又何必非占人便宜?”
洪靖抚着胸口,“我就跟小公爷闹闹,往年也是这般的,这两边感情就好到这一步,要给小公爷不平了?陈姑娘可不会报复我吧?”
他要是好报复的,洪家也落不到他手里,无为翻了个白眼,“洪老爷可放心,陈姑娘约莫是看不上你这个老男人的。”
洪靖放心下来,“这就好,这就好。”
无为白眼翻得更频了,但要跟着刘喜玉跟陈郄,便不跟洪靖多说,也跟着走了。
洪靖目送着三人走了,才发现自己大儿子早已经吩咐下去让人远远跟着,心下觉得大儿子妥帖,才开始腹诽刘喜玉那破德行。
要做什么也不说明白,总是要人猜,别别扭扭的,这会儿还喜欢上人家姑娘了,相识多年苦得他每次见人都得猜人在想什么,这还不准收点利息,占一占口头便宜啊。
刘喜玉不知道自己性子还被人念叨了一回,走到了凉亭下面许远,才道:“洪靖有意让洪亮亲近你。”
陈郄点头,要这点她都看不出来,她还出来混什么混,“他是想讨好你,不过不敢保证你会喜欢那孩子,才推给了我。洪家这么大的产业,让外人看到的,未必有其一半,要均分不可能,不均分要两兄弟同心齐力又太难,这也不是几两银子的事。洪泰不管是性子还是为人处事都适合掌管洪家,剩下小儿子,总要给找条出路。”
一条不要低于大儿子偌大家业的出路,也只有在身份上做文章了,为人父母者,这许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陈郄道:“跟着你当道士修身养性灭人欲当个小道士?还不如送去他外祖父家养。”
到底会不会说话,什么叫灭人欲,刘喜玉也不能跟陈郄一样动不动就翻白眼,只能闭嘴继续往湖边走。
也幸好是早上,红日才刚好从远处的山下升起,加上高山的缘故,就是情人湖上面一片水雾,这会儿也还不算多热。
两人走着走着,就走成了一条线,到湖边时还能看见水雾之下,湖底衬托得湖水五颜六色一般,看起来瑰丽无比。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叫什么情人湖啊,就说是养生湖,包治百病,引几道水在下面建几个池子,一年还不知道要赚多少。”陈郄‘灵机一动’,颇为遗憾的冒出了这么一句,打断了这有些尴尬的沉默。
刘喜玉深吸了一口气,就在陈郄以为他是打算说点什么高雅之说的时候,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竟然哑炮了。
陈郄瞥了人一眼,继续道:“我敢赌一百两银子,这所谓情人湖,肯定是洪家的人当初为了红云山庄扬名编造出来的。”
看着湖面的刘喜玉胸膛起伏,终于忍不住道:“我第一回出京,之前又进宫见过陛下,许有人揣测我身负皇命。”
陈郄翻着白眼,接口道:“若是有人问起,你莫说漏了嘴。”
刘喜玉侧过身,盯着陈郄,旁人看不出什么,可陈郄就知道这人生气了。
陈郄笑眯眯道:“小公爷啊,你要不说,我不就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自然不会有被人套话套去了。你这一说,不是陷我于不义嘛。”
竟然被刘喜玉下了套,她当然知道刘喜玉出京肯定不是陪她去西南买翡翠那般简单,可这又关她什么事,她不过是想借个东风顺带做做生意,多出来见一见世面,好为日后生意的做准备。
这下子好了,这王八蛋直接说出了口,直接把她给绑在了一条船上,陈郄生吃了他的心都有。
至于这山水风光,她也没兴趣看了。
其实刘喜玉也憋气,陈郄一生气,也就自己先走了,剩下无为忍不住问:“主子跟陈姑娘说了什么,让陈姑娘这般生气?”
刘喜玉在后面慢慢踱步,“我给她说,我来西南身负皇命。”
无为扶额,“主子,之前说好的不是跟陈姑娘说洪家的事情,怎么就扯到这件事情上去了?”
你不是说她心里也清楚,哪还用直接说出来,你这直接说出来了……
不过直接说出来不就是信任的意思,陈郄干嘛又要生气,无为心里一动,忍不住说出了口,“别是她不想跟主子你扯上干系吧?”
刘喜玉一垂眼将此默认,无为就差点跳起来了,“她还靠着我们做生意,还没过河就开始拆桥了?”
可不是,简直就是个没良心的,利用人的时候没见手软,想让帮自己做点事情,就摆脸子,太过无情。
无为跳脚完,又看好似没事儿的刘喜玉,忍不住道:“这告诉她了,她不会一生气就乱说吧?”
想想这也不是完全不可能,无为顿时觉得自家小公爷请人来看情人湖简直就是吃多了不消化,之前没明说的时候,也没见陈郄透出什么去,何必多此一举。
无为的担心,完全不是没有道理。
就陈郄回到山庄里,洪靖的太太两个女儿进了山庄,又骗了陈郄手里两笔银子后,这话说着说着就点到题了,“陈姑娘要去西南买翡翠,可有件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