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没银子了,刘喜玉也不会开口找他要,何况还不是。
“难闻,两月不够敞风,只要掉的地方补一补就好。”刘喜玉说。
就算没有换新漆,整个整理下来,花销也是不小的一笔。
不过银子花费再多,想想国公府差不多有十多二十年没有人气过了,花这么一笔也不算冤。
巨门侯看着整个国公府人进人出的,屋子里、屋顶上的人都干得热火朝天的,心里都熨帖了许多,跟刘喜玉道:“等你媳妇过了门,多给你添几个儿子,日后天天日子过得都这么热闹才好。”
要巨门侯说,吴国公府以往也是这般热闹的,也就出了个老公爷不着家,后来仆从们就渐渐的散了出门,不然哪到像现在修补个宅子还要在外找人的地步。
刘喜玉却是想,要陈郄在这,少不得就得骂人。
一年又一年的养着这些人,只出账不进账,一家子两三个人,哪到用这么多人伺候的地步。
也是国公府是开国皇帝赐下的,一直都是这个规模,不然刘喜玉还觉得陈郄过门不到一个月都能把这座宅子给减掉成二十分之一,其余的都拿出去卖了。
再一想,刘喜玉也觉得是这个道理,也是他要成亲,不然可不翻新这些浪费银子。
毕竟一辈子只得这么一次,不热闹点像什么话。
巨门侯在国公府里转了一圈子,一个时辰也就过去了。
当然,对刘喜玉的审美,他作为一个没能教养过自己儿子一天的父亲也要趁机教导一二。
刘喜玉在旁边听着,终于明白左耳进右耳出是什么意思。
等着巨门侯说得喉咙都有些渴了,旁边的无为跟素节也半点眼力见都没有,说是送上一杯茶来喝喝。
巨门侯这时候才想起还有另外一个岳家要走,且还是重头,也只能意犹未尽的让刘喜玉把自己一家送出了门,嘱咐刘喜玉有什么只管去侯府说一声就成。
刘喜玉把人送走,回头才跟素节说,“刚才说的那些,让工匠们别乱改。”
素节连点头,他又不傻,巨门侯跟自家主子意见不一致,他肯定听自己主子的。
刘喜玉回院子又顺带看了一圈,就跟素节道:“把图纸送陈姑娘一份,看她有什么意见没。”
亲爹的不听,倒是听媳妇的,也是巨门侯走了,要没走还不气得半死,觉得生个儿子不如生块叉烧,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爹。
不过素节倒是乐呵,兴冲冲地就拿着图纸出门去傅家了。
剩下刘喜玉跟无为一道烤火,刘喜玉在一旁靠着榻,自言自语,“太慢了。”
无为很想说,再快一点,这园子就只能整到一半,就真丢人现眼了,所以干脆不搭话。
刘喜玉在屋子里坐了会儿,忍不住又出了屋子。
无为只能认命的跟上,想着自家主子孤身多年,好不容易想起一辈子还有结婚这种大事儿,慌是正常的,不慌才奇怪呢。
别说是主子,就是无为自己,想想陈郄要嫁进来也挺激动的,自己跟素节说不定日后日子轻松一些,更好过些。
陈郄收到刘喜玉让素节拿过来的图纸,问:“已经开始动工没有?”
素节忙道:“没呢,现在就只在休整一些基本的,别的就等着姑娘你说话了。”
陈郄打开一张一张看了,道:“刷新漆就免了,那味道难闻。”
素节就觉得自家小公爷有先见之明,“也就补一点漆,没打算重刷。”
陈郄挺满意的,“其实也不用做大的修改,把屋子打扫干净,把窗纸换新就好。要留宿客人,被子一应都换新的,别的也不用多讲究。”
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这么会节约,素节心里感慨。
陈郄又对花园的图纸道:“花草这些也不用过分讲究,先找花商租一些来就好,买来放在那也没几天能见着,平白浪费了。”
简直不能更节约了,素节连连点头,“陈姑娘说得是。”
陈郄琢磨着,这养花养草的,等着年老走不动了,再跟刘喜玉一道一盆一盆的挑来种,那才是人生乐趣,一口气买上几万银子的丢在那,比买什么都没用。
然后以说起花草,陈郄就想起自己院子里的那棵长生天,问道:“你家小公爷可说过怎么处置?”
这事儿素节还真不知道,但想起朝阳观里的那一株,就道:“许是移到道观里去跟着主子那一株种在一道?说起来我还听说前朝时朝阳观里栽着的都是长生天,只可惜最后只得这两株,也不知当年怎么长到那么多的。”
陈郄想了想,“这树没分雌雄吧?”
素节眼皮一跳,陈郄简直想得出来,“陈姑娘您想多了。”
也就想想,约莫也不可能,陈郄心里琢磨着,“能一道还是一道的好,虽然之前也长得还挺不错的,可人都不愿意独居,何况这树。”
如此就在这一来一往的不停交流中,年十五到了。
元宵可是商铺做活动的好时机,布庄里的夫妻装、银楼里的夫妻首饰、情人平安扣等等,再来个会员活动,夜里还不宵禁,想有多热闹就有多热闹。
刘喜玉也难得的约了陈郄一道过元宵,去猜灯谜。
陈郄读书虽然不是多成,但在猜灯谜上却是天赋异禀,一口气猜了人家铺子上最好的十来个,就图留了灯王在那,好歹是让卖灯谜的读书人松了口气。
等着换了个地方,陈郄就开始卖灯笼了,比自己猜谜花的铜板贵得多,偏生也有小丫头愿意来买。
刘喜玉在旁边等着她卖完了,才道:“都钻进钱眼里了。”
陈郄把袋子里的铜钱摇了摇,笑着道:“你当真那些小丫头喜欢那些个灯笼?看你来的好不好?”
可看也白看,还得买她的灯笼走,她就喜欢这种你只能眼巴巴看着我得了俊郎君的德行。
刘喜玉在晕染的灯光下,看见陈郄俏皮的表情,猜出她心中所想,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也依旧是那么轻又快的一吻,时光就飞梭而去,转眼终于到了成亲日。
第179章 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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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好不好,首先要看的就是勤奋与否。
勤奋不用比投胎,有付出就有收获,上天一般不会薄待勤奋的人,也只有这一项才是真正生而平等的。
当然,收获的是成功还是失败是另外一回事,总归都是经验。这一次失败了代表的是在同一个坑里不会摔第二次,最开始的失败总比最关键的时候失败要强。
再来就得比投胎,投胎投得好,别人勤奋一辈子的一生下来就有了,让你还不服不行,不服也不能自我了结再投胎去。
最后最玄的是看运气。
运气好就算投胎投不好,勤奋之下也能一路顺风扶摇直上,如同冲上云霄一般让人觉得酸爽得不行,就连投胎都比不了。
这三点加起来,总的来说就是命,人一辈子,看的也是命。
陈郄在这三点上,在这之前都还不错。
投胎投得好,混到了富二代,也够勤奋,争取把她爹的钱能败多少败多少,运气也还不错,当年才出生之时家里也不过一般人家,然而等到继承她爹遗产的时候在本地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富家女了。
但这种好命,不够长久,就这么令人惋惜的终结在了她看她小三上位的继母跟异母妹笑话的时候。
实在是令人惋惜。
陈郄望着头顶陈旧的白色绣花帷帐,有些艰难的想,难道是她坏事做多了,所以上天才来惩罚她?
可她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三没违反社会公德,怎的就倒霉的到了这个地方呢?
想来想去,陈郄都没发觉自己错了,然后把自己悲剧的起源怪在了她爹当初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上,然后管不住就算了,最后竟然还为了个私生子摆了那对筹谋了二十多年的母女一道,让那对蠢货以为自己是软柿子可拿捏。
幸好自己早公正了遗嘱,不然自己这意外,还不得便宜一半到自己那个表面能干实际废物的妹妹那去?
想到总跟自己作对的那倒霉妹妹也占不到便宜,心情好了许多的陈郄就把之前的富贵日子都给抛在了脑后,开始琢磨现下来的处境来。
穿过来两天,脑袋还昏沉沉的,但能知道的也不少。
首先,就算她什么都没问,就知道这家不怎样。
就看自己好歹被叫姑娘,身边有两个伺候的,结果屋子里这摆设跟家具木头都差得让人看不下眼,还陈旧得很,摆明了没钱。
其次,自己的处境也不怎样。
再来看,自己醒了两日,就瞧见一郎中来过一趟,态度不算热忱,丫鬟嘴里却还有个太太和二姑娘一次都没来过,就知道自己不是那个太太亲生的,估摸不是小老婆生的就得是前头老婆生的。
处境不好,家里还穷,连这具身体都不如自己的身体丰满火辣,陈郄在心里给自己点了根蜡。
点完了蜡,还得想办法怎么改变自己的处境,陈郄闭着眼睛,靠在床头,慢吞吞的琢磨原身。
原身怎么让自己上身的她不知道,原身去哪了,还在不在这具身体里,她也不知道。她就知道自己醒来就发现换了个壳子,头上还有个包肿着,都弄了个大豁口,估计不是被人划破的就是自己想不开。
不管是哪一个理由,都在提醒她这具身体不受待见的事实。
这种悲催的事情,还是不要多想为好,还不如琢磨琢磨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才是正经的,要知道她可不是受委屈的性子。
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把身体养好了,再来计较。
屋子外的两个丫鬟还在嚼舌根,叫红菱的正跟叫翠儿的道:“老爷明日休沐……”
陈郄暗想休沐是什么鬼,就听得红菱继续道:“不用上朝……”
敢情还是个当官儿的,但看自己身处的这环境,约莫跟现代的小公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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