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郄想了想,双方各自都带了仆人,又是隔着院子,安全是肯定的,再说近不近说远不远,要出什么事儿,只要一声呼喊,想来也能够互相照应,就道:“可。”
无为就道:“那就在长春院,两位姑娘以为如何?”
名字还不错,陈郄跟傅家表妹点了点头。
走在前面的素节回头道:“既是如此,我先走一步让道童将屋子收拾好。两位姑娘慢行。”
一行人再往前走,陈郄也看得稀奇,发现这道观虽大,却也人烟稀少,有些难得的安静。
无为一边走一边与两人介绍路过的景致,见陈郄面露疑惑,一眼看了出来,就解释道:“观中唯有老观主与少观主,两位大人不愿人多扰了清净,身边伺候的道童唯有十余人,皆守在各要紧处,因此这一路也并无人看守。”
陈郄好奇道:“这深山野林的,也不怕有山匪误入?”
无为一笑,“天子脚下,山下东方亦有军营在,何人胆敢来犯?”
果真是有底气,陈郄一行到长春院之时,外面站着两个年纪十三四的道童,见着来人,纷纷行礼叫人:“无为师兄!”
无为点了点头,站在了门边,对陈郄等人伸出了手,“请。”
陈郄也道:“多谢。”
无为提了提手里的葡萄酒,态度极好,“姑娘客气了,若是差什么,只管使唤门外这两个。”
陈郄点头,带着傅家表妹一道进了长春院的大门。
长春院只两进两出,然而却是有她们的宅子三个大,外院里住小厮,内院里住丫鬟,房间还有空余的。
陈郄跟傅家表妹道:“在外头,事急从权,为安全计,妹妹还是与我睡一道为好。”
傅家表妹也不敢独自睡一间房,连道:“好!”
两人换了身衣裳,喝了两杯茶,发现这茶水果真与京城里她们喝的要不同,比以前喝过的都要清冽得多。
“朝阳观要是卖山泉水,一年都不知道要赚多少。”陈郄放下茶杯感慨道。
傅家表妹接过话,“可不是,就冲着宫里的贵人们都是喝这的水,都有许多人愿意拿高价出来买。听说宫里的太监,要半夜上山来采水,天亮之前就得回到宫中,一整夜不得安眠。”
敢情她们还住进了不得了的地方了,管着皇帝皇后喝水的地方竟然也敢放人进来,这心也太大了些,陈郄默默想。
不一会儿,道观的道童又送了饭食过来。
倒没有只有素菜,荤腥也有,每人三菜一汤都是分开准备的,还有一盘果子,果实有拇指大小,色黄,一看外皮就是能直接入口之物,另有羊奶一壶,尚在温热。
陈郄素来不挑食,谢了道童,等人一走,就跟傅家表妹开吃,一边吃一边道:“妹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先喝一杯羊奶开胃再吃别的。”
两人每天的运动量都不少,不说在自己院子里有一个时辰的习武时间,除此之外,还要去外面逛街考察市场,因此半点不操心会长胖。
等饭吃完一炷香时间,无为又上了门。
双方客套了一番,陈郄才道:“无为道长可是有事相商?”
无为笑着道:“姑娘慧敏。小道前来的确是有一事告知。”
陈郄就道:“还请道长直言。”
无为点头,道:“观中有规矩,香客自天黑后不得四处走动,直到天亮钟鸣之时方止。小道便是想问两位姑娘,趁着此时日头尚好,是否想观一观山景。”
像朝阳观这般的山景,在古代如何陈郄不知,但换到现代必然是有很多人愿意天不亮就起身爬山去看红日升起的盛景的。
因此无为这么一说,陈郄就明白了其中意思,想着此时横竖无事,要能在歇息之前把道观探个底,心里也能放心一些,“那就劳烦道长啦。”
无为笑着道:“不客气!姑娘叫我无为就好!我们这是私家道观,也不讲究那些规矩不规矩的。”
陈郄从善如流,“无为师兄。”
无为带着人往大殿里去,跟着陈郄道:“当不起姑娘一句师兄,其实我等也不过小小奴仆,幸得少观主喜爱,方才在外披了一层道袍,姑娘真无需这般客气,”
宰相门前七品官,当下人的图的不就是个狐假虎威,也只有这道士竟是这般老实,陈郄都不知该如何说为好。
无为好似浑不在意陈郄怎么想,继续道:“大殿里供奉着道家三祖,许多香客前来,便在那请签文,不过后来解签的道长出门游历去了,再来的也就自己摇着图个自己高兴。”
陈郄:……难怪人越来越少了,就是搞封建迷信都不积极!你不落魄谁落魄啊!
落魄道观道士无为对此一点也不伤心,一路只管给陈郄和傅家表妹介绍这处处景致的来处与珍贵,就这语气里含着的欢喜,陈郄都怀疑是平日里来的人太少了,好不容易有个冤大头上门,心中欢喜不已,正筹谋着如何磨刀霍霍。
陈郄左顾右盼,耳朵里听着无为道长的话,脑子却是在快速分析这周围的环境,琢磨真是否有可疑之处。
直到经一院落门外,陈郄觉得自己的意识好似不被自己操控一般朝着门里看去。
无为发现陈郄异样,顺着陈郄目光看过去,话里立即带了几分正经。
“此乃我观少观主。”
第048章 ML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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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很多次,陈郄想起与朝阳观少观主的初见,都难以形容当时的体会,唯记得的是当时在心中爆了一句mlgb历久而弥新,久久挂在心中无法忘怀。
用什么哪家芝兰玉树,玉树临风、眉目如画、仪表堂堂、徐公之美、面如冠玉,皆不能形容此人之美颜。
就此时在心中爆了粗口之后,陈郄也不得不承认此人之好看,跟站在旁边跟猴子一样上蹦下跳的巨门侯世子相比,后者得滚回家去重新投胎一回。
其实少观主今日也并未如何装扮,且还敞着长发披肩及腰,只身着精致的白蓝相衬道袍,脚踏木屐。
可恨的在那一张脸上,眉如剑入鬓,鼻梁高挺,双眼如繁星入尘,唇红而不薄,耳垂深厚,一看就是上天眷顾有福运之人。
要换个姑娘来,如陈郄身后的傅家表妹还不到知情的年纪也都看得眼睛发直,偏偏陈郄看着那神情冷淡之人,心里就鬼火冒。
哪家中二少年,年幼之时没被隔壁家孩子摧残过?
想对方,家世比你优越,长得比你好看,面上脾气比你好,成绩比你高,出了社会混得比你强,在别人嘴里他就是大拇指,自己就得是小拇指,两人共同被人提及,那就是一南一北,一东一西,一个是楷模一个是教训。
哦,还有一点就是,偏偏两家长辈还交好,你就不想搭理人,想离人家远点都不行,每到逢年过节,朋友聚会,你想逃都逃不了。
陈郄最恨的就是这种装逼货了!
然而少观主并不知自己仅仅因为外貌就让人想起灰暗的过去被嫌弃了,在陈郄看过来之时,好似福灵心至一般,也看向陈郄的方向。
两人视线相对,久久之后,谁也没撇开眼。
还是巨门侯世子见自家大哥没听自己说话,发现了陈郄一行,就跟少观主道:“哥哥,这是傅家三房姑娘,傅家大房如今在户部任右侍郎,他夫人的舅家跟我娘的三舅母刚好出自一族,两家在高祖时乃是同父兄弟。”
要陈郄知道巨门侯世子说的两家关系,也得感慨果真是一表三千里,巨门侯世子为了见自家哥哥也算是拼了。
不过陈郄看向少观主之时,更有一物进入她眼帘。
她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自家院子里的树,但在朝阳观里的这一株要比自己家那株未修剪枝丫之前还要大得多。
这也不是说自家的并不算不如此株,至少自家的那株修剪了枝丫后,看着也比朝阳观这一株要有生气得多。
再仔细一看,陈郄也算看出名堂来了——这一株树从半身上有很明显的火烧之痕。
难不成这一株就是去岁被雷劈过的?
也是够可怜的,看着还没自家树茂盛一半,陈郄在心中惋惜。
因这树的吸引,陈郄也暂时忘了那招人嫌的少观主,而是问身边的无为,“无为师兄,这树可有名字?”
无为本以为陈郄要上前跟自家少观主打招呼,哪知竟是问起了院子里那株树。
“此树名为长生天,得先朝国师钟爱,开国时被大火所焚,余得一株。”清冷的声音传来,无为并来不及说话。
陈郄嘴角抽抽,瞄了一眼也不知何时到自己面前的人,她是真不喜欢这种一看就是学霸级的人物。
但少观主自幼就不在乎这些,说完这话,就盯着陈郄看了起来。
陈郄算不得是极好看的人,主要是原身的身体一来估计被虐待过还没长成,光有脸身材不好也不算完美,二来额头上有伤,破坏了五官的美感,让人看了也总有股遗憾在。
不过少观主看着陈郄,没有在乎这两点,竟是伸手去点了点陈郄的额头。
两人肌肤相亲的瞬间,陈郄更无法形容这番感觉了,只觉得额头里灌进来一阵凉爽之气,让自己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舒服当是舒服,陈郄猛然一昂头,摆脱那股气,连忙后退了两步。跟着陈郄的傅家表妹不明所以,有些警惕的也跟着后退。
“少观主。”陈郄站稳了后,嘴角微翘,不轻不重叫了一声对方,心中防备起来。
少观主并不搭话,见陈郄躲开只是皱了皱眉,就转身又进了院子里。
巨门侯世子瞪了陈郄一眼,好像有些怪陈郄不识好歹,也不说半句,一回头又哥哥,哥哥的叫上了。
这世道原来不只有妈宝男,还有哥宝男啊?陈郄简直被打开了新的世界之门。
无为看着少观主走了,才疑惑道:“姑娘?”
要换别的香客见着自家少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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