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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青说:“刘少奇有这样的胆子吗?他就不怕全党的舆论?”
毛泽东说:“到了那时,恐怕我们党内拍马屁、抬轿子的人不少呢,会异口同声地要求王光美进中央。刘少奇早就跟我讲过:‘党的九大如果你的身体不行了,可以当名誉主席,工作还是由我们来。’过去我还担心刘少奇放不开胆子抓全党的工作,现在看起来人家的胆子要比我们大得多呢!相比之下,是我们这些人书生气十足了!”
想到这里,毛泽东静了静心,继续看刘少奇的报告:“省、地、县委三级书记除非有病,都得在五年内分批下去,一年两批,搞两个大队的四清,两个工厂的五反。公社要搞四清,公社不搞,只搞大队,就搞不下去。负责同志自己下去搞个大队(或工厂、或街道,或学校,或一个车间),你搞好一个大队,反而能领导好公社。否则,就根本取不得发言权。主要负责干部下去蹲点,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五反、四清是个大革命,是比土改、合作化更深刻、更复杂、更艰巨的大革命,领导干部不直接取得经验,就不能做领导干部,省、地、县委三级书记,还有中央干部如果不下去,那就统统撤职!你的中央部长也当不成了。这要成为一条纪律,必须如此!除了有病、年老、体弱的外,都得下去。为什么要搞两个单位的四清?就是要你准备一个搞不好,万一失败了你就总结经验,有了教训就能搞好了。”
江青这时想起一九六三年五月,毛泽东在杭州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正式提出要搞四清的时候,说过这样几句话:“贪污揭发得越多,我越高兴。你们抓过虱子没有?身上的虱子本来就多,你不抓就便宜了它们,我就是爱抓那个玩艺。在延安的时候,我一边开会一边抓虱子,抓得越多我越高兴。前几年我们连续三年自然灾害,在农村就冒出一些大大小小的虱子,就是这次四清的重点。我四、五十年前看过一本《香山记》,开头两句就是‘不唱天来不唱地,单唱一本《香山记》’,唱这个就不能唱别的。《香山记》是讲归庄王的女儿,也就是我们民间的观世音菩萨的故事,七个字唱一句,非常和谐。天和地可以隔开,都可以不唱,就唱《香山记》,也就是抓阶级斗争从现在起,我们就要干这个。”于是,一九六三年五月二十日,毛泽东主持制定了《中共中央关于目前农村工作中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总共提出十个问题,即形势问题;在社会主义社会中是否还有阶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存在的问题;当前中国社会中出现了严重的尖锐的阶级斗争情况;我们的同志对于敌情的严重性是否认识清楚了的问题;依靠谁的问题;目前农村中正确地进行社会主义教育运动的政策和方法问题;怎样组织革命的阶级队伍的问题;四清问题;干部参加集体生产劳动问题;用马克思主义者的科学方法进行调查研究的问题。从毛泽东一些讲话中,还可以看出和深刻地感觉到,毛泽东对他亲手制定的这个文件是非常满意的,是决心让全党按照这个文件指出的办法,大张旗鼓地进行一场声势浩大的阶级斗争,把社会主义的正气提上来,把资本主义的歪风邪气压下去!
毛泽东在这个文件中所列举的中国社会出现的严重阶级斗争的表现有九个方面:
(一)被推翻的剥削阶级,地主富农,总是企图复辟,伺机反攻倒算,进行阶级报复,打击贫农、下中农。
(二)被推翻的地主富农分子,千方百计地腐蚀干部,篡夺领导权。有些社、队的领导权,实际上落在他们的手里。其他机关的有些环节,也有他们的代理人。
(三)有些地方,地主富农分子进行恢复封建的宗教统治的活动,进行反革命宣传,发展反革命组织。
(四)地主富农分子和反革命分子,利用宗教和反动会道门,欺骗群众,进行罪恶活动。
(五)反动分子的各种破坏活动,例如,破坏公共财产,盗窃情报,甚至杀人放火,多处发现。
(六)在商业上,投机倒把的活动很严重,有些地方,这种活动是很猖狂的。
(七)雇工剥削,放高利贷、买卖土地现象,也发生了。
(八)在社会上,除了那些继续搞投机倒把的旧的资产阶级分子以外,还出现了新的资产阶级分子,靠投机、剥削大发其财。
(九)在机关中和集体经济中出现了一批贪污盗窃分子,投机倒把分子,蜕化变质分子,同地主富农分子勾结一起,为非作歹。这些分子,是新生的资产阶级分子的一部分,或者是他们的同盟军。
所以,毛泽东的结论是:“这些事实给我们的结论是:任何时候都不可忘记阶级斗争,不可忘记无产阶级专政,不可忘记依靠贫农、下中农,不可忘记党的政策,不可忘记党的工作。”
一九六四年三月二十八日,毛泽东在邯郸四清工作座谈会上听取汇报时,又讲了这样的话:“我们有十年没有搞阶级斗争了,五二年搞了一次,五七年搞了一次,那只是在机关、学校,这一次要把社会主义教育运动搞好,至少要用三、四年时间。我说至少三、四年,不然五、六年。有些地方,打算今年完成百分之六十,不要急,欲速则不达。当然,这不是说可以慢吞吞的,问题是运动已经起来了。河南太急,说这是第二次土改,有道理。”
现在,刘少奇以国家主席的身份,再次强调四清的重要性,讲得比毛泽东还要厉害:
“为什么不直接取得社会主义革命经验就不能做领导工作呢?因为形势发展快,阶级斗争有新形式、新经验,凭过去经验不能领导今天的工作,今后工作更不能领导。四清、五反过去没有的,所以一切干部必须直接取得经验,这样才能领导工作,才能当得了干部,否则当不了。过去一年多四清、五反取得了好的作用,煞住了歪风,促进了生产,但农村也好,城市也好,多数没搞深搞透,甚至还没入门。小平同志去了一次东北,也说工厂五反还没入门。过去一年没打胜仗,而打了败仗。有些地方工作队下去,四不清干部就限制他们,不让他们发动群众,不让他们斗争,有的甚至把他们赶了回来。山东有一个大队就是如此,赶回来还不错。还有的地方把四清工作队都杀死了……”
这些话从国家主席、党中央副主席的嘴里说出来,更加使人感到惊心动魄:
“现在阶级斗争很尖锐,有人反对搞四清,拉拢群众,有计划地搞阴谋。阶级敌人十五年来摸熟了我们,改变了斗争方式,研究我们的政策,比我们在座的还要高明,以此来跟我们斗。他们对党的政策比我们还记得牢。过去革命中,敌人拿着枪,是公开地斗,而现在呢,敌人是隐蔽的,而且有时是以工人、贫农的面貌出现,有时自己不露头,让代理人出面。现在敌人跟我们进行合法的斗争,利用找们的政策、干部,利用我们的党员面貌,利用我们的口号跟我们斗争,从而夺取领导权,这也是当前阶级斗争的特点。”
对刘少奇的这个讲话,毛泽东看得更加认真:
“敌人向我们斗争,主要采用‘和平演变’和反革命两面政权,表面上拥护你,实际上是另搞一套。敌人斗争方式变了,我们一些同志看不到,不警惕。我们有些基层单位一直是阶级敌人把持的,有的地方土改不彻底,天津百分之七十是和平土改,华北百分之三十是和平土改。周扬在天津附近蹲点,那儿的党支部就是地、富、反、坏当家,有些是他们打进来的,有些是我们的人被他们拉过去了。有些单位的干部贪污盗窃严重,很容易被他们拉过去,‘和平演变’,舒舒服服地拉过去了,有吃有穿。真要搞社会主义要流汗,真要搞革命要进行艰苦斗争。毛主席说,三分之一基层单位的领导权不在我们手里,要实事求是地搞清楚的到底有多少,据我看不少于三分之一,甚至更多。”
这就是说,全国基层领导核心中将要有三分之一的干部进行撤换,这是一个多么艰巨的任务呀!
毛泽东看到这里时,想起了康生介绍北京京剧团时所说的话:“这个团在北京市文化局局长赵定薪、张梦庚等人的支持下,基本上也烂掉了。马连良经常通过走私来扎吗啡和杜冷丁。一九六三年四月马连良去香港演出,提出要扎吗啡,市委宣传部长李琪批准说:‘唱戏的没有这个不行。’立即去找卫生部长崔月犁,经过他们的批示,由特种药材公司特供。马连良开始每天扎一针,后来增加到每天八针,晚上有演出时,还得增加一针,最多时一天扎十三针……”
毛泽东当时就对康生说:“这不是马连良的问题,扎吗啡演戏,也是迫不得己的事情。过去他这类人沾染上了毒品,是旧社会的罪恶,不要强求于他。但是市委难道就不想想别的办法,帮助马连良解决身体方面的问题吗?江青多次跟我说:“马连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