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系列-选择突破口(师东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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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飙系列-选择突破口(师东兵)-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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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成绩很大’,这简直是在颠倒黑白!”她拨通了给张春桥的电话:“你看到了五人小组的汇报提纲了吗?你仔细地看一看,里面的名堂很多呀!”

 

张春桥当然看到了,岂但看到,而且是作了精心的研究的。他最关注的是下面的一段:

“彻底清理学术领域内的资产阶级思想,是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一直没有解决的问题。这里存在着一个谁领导谁,谁战胜谁的问题。我们要通过这场斗争,在毛泽东思想的指引下,开辟解决这个问题的道路,在边斗争边学习中锻炼出一支又红又专的学术队伍,并且逐步地、系统地解决这方面的问题……”

 

荒唐!张春桥心里暗暗地骂道:“彭真不学无术,狗屁不通,把在毛泽东领导下的利用文艺进行反党活动的反击,说成是什么‘清理学术界的资产阶级思想’,可见他的政治水平是何等的低劣!中国学术界讨论的问题和什么苏联等国家的问题联系在一起,更是驴唇不对马嘴,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回事,彭真却在这个文件里夸夸其谈,是他的附庸风雅,完全没有冤枉他!”当江青打来电话,再次提到要征求他的意见时,他对里面的文字尤其留意了:“我们通过这场斗争和其他一系列的工作(例如提倡工农兵学习毛主席著作、工农兵学哲学等)不仅要进一步打破旧知识分子,实际上是剥削阶级对学术文化垄断地位,而且从此进人一个广大工农群众直接掌握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理论武器和科学文化的新的历史时期。当然首先是从他们中间有相当文化水平的人开始,并且随着工农群众文化的普及提高而向前发展。正因为如此,应当足够地估计到这场斗争的长期性、复杂性、艰巨性。要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要足够地估计到这场斗争不是经过几个月,有几篇结论性文章,或者给某些被批评者做出政治结论,就可能完成任务的。我们应当积极地、认真地、不间断地把这场斗争坚持去……”

 

张春桥在这段话上面,重重地打上了记号。

 

他在电话中对江青说:“这个文件的水平非常低劣,包含着反对毛主席的别有用心。我需要进一步研究一下,最好请主席研究一下这个文件。”

 

江青对他说:“毛主席已经看了两遍了,他还想再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张春桥说:“我的意见很明确,这是修正主义的一个反党纲领,是要从根本上彻底扑灭刚刚点燃的批判资产阶级反动思想的烈火,要把这场革命消灭在星火之中。”

 

“办不到!”江青似乎轻松地说,“我们的毛主席已经研究这个纲领了,很快会有指示的。春桥同志,我认为你又会有用武之地了。”

 

江青说的并没有错。毛泽东字斟句酌地已经推敲了两遍了。

 

《汇报提纲》的第二部分的标题是“方针”,写得很简单:

“坚持毛泽东同志一九五七年三月在党的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所讲的‘放’的方针,也就是让各种不同意见(包括反马克思主义的东西)都充分地放出来,在针锋相对的矛盾斗争中,用摆事实、讲道理的方法对反动或错误的思想加以分析批判,真正地驳倒和摧毁它们。学术争论的问题是很复杂的,有些事情在短时间内是不容易完全解释清楚的。我们在讨论中要抓大是大非,首先要划清两个阶级(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两条道路(社会主义道路和资本主义道路)、两个主义(马列主义和反马列主义)的界限,并且弄清学术上带根本性的是非问题。要坚持实事求是,在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要以理服人,不要像学阀一样武断和以势压人。要提倡坚持真理,随时准备修正错误。要有破有立(没有立就不可能达到真正、彻底的破)。我们在斗争中,必须认真地、刻苦地学习毛泽东思想来进行科学研究,掌握大量的资料,进行科学分析,把学术推向前进。就是说,我们不仅要在政治上镇压对方,而且要在学术和业务水准上真正大大地超过和镇压对方……”

 

毛泽东冷笑连声:“现在开始讲起‘放’来了,当初批判吴晗的时候彭真和中宣部的老爷们不是设置重重障碍,这也不准批,那也不准点,清规戒律老多嘛,当无产阶级开始发动,资产阶级的气焰受到遏制时,《汇报提纲》要突出一个‘放’,岂不是放屁?”

 

他怀着鄙视的心情看着这个文件里的段落:“只有这样,才有利于用无产阶级思想逐步地改造旧知识分子,提高革命的知识分子,团结大多数,反对少数,并且真正把极少数坚持不改,死抱住错误或反动观点不放的人孤立起来,逐步地摧残反动学术观点。要准许和欢迎犯错误的人和学术观点反动的人自己改正错误。对他们采取严肃和与人为善的态度,不要和稀泥,不要“不准革命”。不论他们是改还是不改,是真改还是假改,我们这样作都比较有利。“毛泽东指着这一段对江青说:“彭真们有什么资格讲什么准不准革命的问题,他是在压制左派革命而支持右派反革命!”

 

江青说:“彭真这些人才是地地道道的要打击一切表现好的知识分子呢,他连郭老这样的人都不放过,他在一次会议上讲:‘对郭沫若同志也要进行严肃的批判,他的学术思想基本上是错误的,在这些权威面前,就是小学生也和他是平等的,要敢于捉他的,捉像郭沫若这样的人。’”

“如果按照他的逻辑搞批判,我们的革命完全是混战一场。”毛泽东说:“对鲁迅先生批评过的人,也要进行分析。譬如《三月的租界》这篇杂文里,鲁迅虽然含蓄地批评了张春桥,但是也肯定了张春桥的观点和出发点是‘不错的’;他对田军的小说十分厚爱,所以张春桥写了几句中肯的评论,鲁迅就愤愤然了,两者都有正确的地方,并不能说明鲁迅是痛斥张春桥,更不能说明张春桥是和敌人一样了。告状的人,用意在于挑拨离间,这一点我们必须有清醒的头脑,不要中了坏人的奸计。”

 

江青在研究彭真的《汇报提纲》时,再一次地研究了有人报上来的那篇张春桥的文章里面的主要段落:

“我们需要批评家、理论家来帮助读者、作者。过去由于批评家的态度不好,作家们就喊着什么‘圈子’啦,‘尺度’啦的,和批评家们对立起来了,以至于作家和批评家当中隔离得很远:作者不管批评家的意见如何,批评家也不问作者的反响如何。这现象在去年还存在着,不过已经好了些。作家已经开始接受批评了。但是我们的批评家还是没有能够英勇地执行他的任务……

“《雷雨》从发表到现在一年多了,《八月的乡村》、《生死场》发表也快三四个月,我们见到一个详细的批评吗?《雷雨》在国外演出多次了,《八月的乡村》、(生死场》也得到很多读者了,难道我们的批评家还没有得到阅读的机会?不会吧?或者是满意了那些作品吗?也未必吧!”江青看到这里,找到了张春桥文章中鲁迅引用并批评的那段话:“《八月的乡村》整个地说,它是一首史诗。可是里面有些还不真实,像人民革命军进攻了一个乡村以后的情况就不够真实。有人这样对我说:‘田军不该早早地从东北回来’,就是因为他感觉到田军还需要长时期的学习,如果再丰富了自己以后,这部作品当更好。技巧上、内容上,都有许多问题在,为什么没有人指出呢?将这部作品批判以后,至少有下面的几点好处:(一)田军可以将《八月的乡村》改写或又写另外一部;(二)其他正在写或者预备写的人可以得到一些教训,而不再犯同样的错误;(三)读者得到正确的指针,而得到良好的结果。我相信现在有人在写,或预备写比《八月的乡村》更好的作品,因为读者需要!”

 

江青认为,张春桥的文章,完全是一篇文艺批评,而且出自好心,并没有对田军的作品有任何恶意的伤害。

 

为什么鲁迅要对张春桥的这篇文章“冷嘲热讽”呢?

 

江青再次仔细地研究了鲁迅原文的主要段落:

“这些话自然不能说是不对的。假如‘有人’说,高尔基不该早早不做码头脚夫,否则,他的作品当更好;吉须不该早早逃亡外国,如果坐希特勒的集中营里,他将来的报告文学当更有希望。倘使有谁去争论,那么这人一定是低能儿。然而在三月的租界上,却还有说几句话的必要,因为我们还不到十分‘丰富了自己’,免于来做低能儿的幸福的时期。

“这样的时候,人是很容易性急的。例如罢,田军早早的来做小说了,却‘不够真实’,狄克先生一听到‘有人’的话,立刻同意,责别人不来指出‘许多问题’了,也等不及‘丰富了自己以后’,再来做‘正确的批评’。但我以为这是不错的,我们有投枪就用投枪,正不必等候刚在制造或将要制造的坦克车和烧夷弹。可惜的是这么一来,田军也就没有什么‘不该早早地从东北回来’的错处了。立论要稳当真也不容易。

“况且从狄克先生的文章上看起来,要知道‘真实’似乎也无须久留在东北似的,这位‘有人’先生和狄克先生大的就留在租界上,并未比田军回来得晚,在东北学习,但他们却知道够不够真实。而且要作家进步,也无须靠‘正确’的批评,因为在没有人指出《八月的乡村》的技巧上、内容上的‘许多问题’以前,狄克先生也已经断定了:‘我相信现在有人写,或预备写比《八月的乡村》更好的作品,因为读者需要!’到这里,就是坦克车正要来,或将要来了,不妨先折断了投枪。到这里,我又该补叙狄克先生的文章题目,是:‘我们要执行自我批判’。

“题目很有劲。作者虽然不说这就是‘自我批判’,但却实行着抹杀《八月的乡村》的‘自我批判’的任务的,要到他所希望的正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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