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野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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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 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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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是郅都奉命审问临江王刘荣侵占庙地之事,郅都便将刘荣严词责问,刘荣年小胆怯,今见郅都那种威严,以为自己犯下大罪,非常忧惧,又被软禁在中尉府中,不得入见景帝,当面谢过,心中焦急,便想写成一书,上奏景帝,甲向府吏借取刀笔一用。郅都闻知,禁止吏人,不得借与,刘荣见连笔都不肯借,愈加羞愤。却好魏其侯窦婴见了,心中不平,便遣人持了刀笔,乘着无人之际,交与刘荣。刘荣既得刀笔,作成一书,向景帝陈明此事,当晚便在中尉府内,自缢而死。 

次日郅都闻知刘荣身死,只得奏明景帝,并将遗书呈上。 

景帝见书,虽然追悔,却并不怪郅都,但命将刘荣以礼殡葬,谥为闵王,因其无子,便将临江国除为郡。刘荣死后,葬于蓝田。忽有燕子数万,衔土置其墓上,百姓闻知,尽皆叹息怜悯,说他死得冤枉。事为窦太后所闻,哭了一场,念起长孙平日并无大过,如今竟不明不白,死在中尉府内,明被郅都威迫所致,于是发怒,大骂郅都大胆,竟敢迫死王子,若不将他斩首,不足以平我恨。景帝心爱郅都,见太后发怒,恐他性命不保,急将郅都免职归家,以平太后之气。一面又赏识郅都材干,心想将他废弃,未免可惜,遂瞒着太后,遣使就郅都家中,拜之为雁门太守,命其便道赴任,不必来京觐见,并许以便宜从事,郅都受命而去。 

当日景帝虽与匈奴和亲,匈奴却仍不时入边小小掳掠,边境尚难安静。雁门地方,本为胡骑出没之地,自从郅都做了郡守,匈奴素闻其名,畏其威严,竟将沿边兵马,一律退回,不敢再来侵犯。匈奴又曾刻一木偶以像郅都,将他放在一处,作为箭堋,遣骑兵对之放箭,谁知胡人久被郅都声威所慑,如今对着偶像,便如见了活人一般,不敢正视,只得胡乱射去,轮流射了多人,并无一箭中他身上,匈奴见此情形,愈加恐惧,不说自己胆怯,反说郅都是个天神下世,连他的偶像,都有神灵,所以射他不中,于是相约勿去惹他,直到郅都身死,雁门边境一带,全不见有胡骑踪迹。 

景帝将郅都任为雁门郡守,料想可以保全无患,谁知窦太后好察外事,过了一时,竟被查知郅都仍得任用,不觉大怒,使人搜寻郅都过失,坐以重罪,定要杀他。景帝便向太后哀求道“郅都乃是忠臣,乞免其一死,释放归家。”窦太后因前次被景帝用计袒护,使他得了便宜,如今更不肯轻易放过,因说道“临江王独非忠臣,何为枉死其手?”景帝见太后执定不肯,也就无法,只得依着太后意思,竟将郅都斩首,一时怨恨之人,莫不称快。说起郅都居官也算公正,只因他心肠太狠,手段太辣,遇事苛刻,不存厚道,后来司马迁修史,将他列入酷吏传中。 

且说当日临江王刘荣身死未久,梁王刘武忽又兴出一桩大狱。原来梁王自从谋嗣帝位,不得成功,回到梁国,心中怏快不乐,深恨袁盎等十余人,破坏其事,待要就此作罢,心中又属不甘,遂又与羊胜、公孙诡议得一法,上书景帝,说是乞赐容车之地,由梁国直至长乐宫,自使梁国人民,筑成甬道,以便不时朝见太后。景帝得书,复命袁盎诸人议其可否允许。袁盎等复奏道“此事违背先帝制度,万不可行。”景帝依仪,辞绝梁王,梁王闻说又是袁盎诸人从中作梗,心中十分痛恨,无处发泄,乃召到羊胜、公诡密议刺杀袁盎,由此遂闹出大祸来。未知袁盎如何被杀,且听下回分解。 




   
   
第五十九回 遭刺客议臣横死 辨凶器磨工明冤 



话说梁王召到羊胜、公孙诡告知景帝不许所请,因说道“寡人谋事,三番两次,不得成就,皆由贼臣袁盎等从中作梗,离间我母子兄弟之亲,每一念及,令人切齿,寡人意欲设法除此贼臣,稍泄胸中之气,不知君等有何妙计?”羊胜、公孙诡齐声答道“大王欲除此贼,并非难事,只须破费重金,购买刺客,乘其不备,将他刺死,不过一夫之力。此等无头命案,神不知,鬼不觉,纵使皋陶复生,也难究出下手及主使之人,大王若有意报仇,此法最妙。”梁王听了称善,又说道“既然如此,就烦君等替寡人行事,但千万须要秘密,勿得露出破绽。”二人奉命出外,暗地搜寻刺客数十人,许以重赏,命其分头前往长安,觅便行刺袁盎及当日与议诸人。刺客依言,分作数起,前往长安而去。 
袁盎自从七国破后,景帝命为楚相,后来因病免官,家居安陵。安陵当地富豪,因袁盎是个贵人,如今告老回乡,争来结纳。袁盎虽然做过大官,却不排起架子,对着乡里之人,无论贵贱贫富,皆用平等看待,一味与众随和,平日间居无事,便随着一班少年,斗鸡走狗为乐,毫无官场习气,以此乡评甚好。关中一带,皆慕其名。一日袁盎正在家中,忽报剧孟前来相访。说起剧孟,此次因事由洛阳来到长安,闻袁盎之名,特来拜谒。袁盎也知剧孟是个有名大侠,急命请入,厚礼相待,当地有一富人,见袁盎与剧孟是相得,心中不觉疑惑,因问袁盎道“剧孟乃是赌博之徒,将军何故与之交好?”袁盎答道“剧孟虽是赌徒,然其母死时,远近送丧之车,至千余辆,可见其人亦有过人之处,况缓急人所不免,一旦遇有急难,叩门求救,慨然不辞,为天下所仰望者,独有季心与剧孟耳。今足下出门,必使数人骑马相从,左右拥护,此种行径,不过徒饰外观,若遇缓急,何足倚赖?”袁盎说到性起,便将富人骂了一顿,以后不与往来。此语传播于外,人人闻之,愈加敬重袁盎。说起季心,乃季布之弟,也是一个大侠,气盖关中,待人却甚恭敬,曾因事杀人,逃到吴国。适袁盎为吴相,季心藏匿其家,以兄礼事袁盎,后为中尉属下司马,其时中尉正是郅都,见着季心,也不敢不加礼貌,少年子弟,往往冒称季心门下,其为人钦仰如此,故袁盎以之与剧孟并称。 

袁盎虽然家居,甚得景帝宠信,每遇朝廷有事,常召袁盎到来会议,或不时遣使就其家中问之,往往依议而行。梁王两次计谋,皆为袁盎等十数人直言破坏,以此怨入骨髓,特遣刺客多人,匀作数起,前往行刺。第一次奉命往刺袁盎之人,行至关中,沿途向人问起袁盎,无不板口道他好处,刺客听了,心中暗想道,原来袁盎是个好人,我岂可下此毒手?不如索性卖个人情与他,打算既定,遂一直来见袁盎,说道“吾受梁王之金,前来刺君,闻君是好人,心中不忍,但后来刺客,尚有十余人,未必皆与我同意,故特面告,君须早为防备。”说罢扬长而去。袁盎闻言,吃了一惊,从此心中忽忽不乐。家内偏又生出许多怪异,袁盎忧愁无计,不知如何是好。闻当地有卜者棓生,能知未来之事,遂前往棓生家中问卜以占吉凶。也是袁盎命该横死,当日由棓生处问卜回来,路经安陵郭门外,适遇梁国后来刺客,在此守候,望见袁盎行近,尚恐错误,迎前问道“来者是否袁将军?”袁盎举目观看来人并不相识,此时心中顿忘前事,遂直答道“我即袁将军,君来见访,莫非有误?”其人闻言接口道“是。”话犹未完,一剑迎面刺来,袁盎不及提防,早被刺中要害,立时倒地而死。其人见袁盎已死,恐被路人遇见,匆促之间,不及将剑收回,拔足飞奔而去。袁盎死时,其剑尚着身上。清人谢启昆有诗咏袁盎道公言曾下使臣车,日饮无何计岂疏? 

司马解酬从史德,斗鸡恒共博徒居。 

能令斩错纾群急,孰使诛袁有客狙。 

不忍刺君君已死,棓生占问竟何如? 

袁盎既死,不过数日,与袁盎一同建议之十八人,亦皆遇刺,行刺之人,均被脱逃未获。有司见地方上出此重大案件,连忙奏闻景帝。景帝闻奏,又惊又怒,暗想此事从中必有人主使,虽不知其人是谁,揣度原因,必系由于报怨。但与袁盎等十数人有怨者,除却梁王之外,更无他人。又况行刺多人,尤非具有绝大势力如梁王者,不能办到,由此看来,刺客定是来自梁国,然未经寻出证据,不能平空究治。景帝便命有司,将此案详细研究,务期水落石出。有司奉命退下,立即遣派多人,四出查访。一连多日,并无丝毫影响。有司见此案寻不出一点头绪,又被景帝几次催促,急得坐立不安,寝食皆废。忽念道,行凶证据,只有袁盎身上被刺之剑,是个证物,如今既无别法,且就此剑上检查一番,或可由此发现踪迹。想罢,遂命将剑取至,详细把玩,见此剑既无文字表记,形式又与普通人所用无异,并无特别不同之处,不觉失望,于是将剑放在案头,看了又想,想了又看,竟被他看出破绽,便唤到一个从吏,附耳嘱咐,如此如此。从吏奉命持剑而去。 

当日从吏持剑,出到长安市上,遍寻磨洗刀剑工匠,将剑与之观看,令其认明此剑是否曾经其手磨洗。一连问了十余人,皆言非是,末后遇见一匠,将剑细看,认得是他经手磨洗。从吏因问道“此剑系由何人交汝磨?”洗工匠想了片刻,答道“十余日前,有梁国郎官某人,手持此剑,令我磨洗。”从吏闻言,连忙据实回报,有司查得梁国郎官,尚在长安居住,遂不动声色,差人前往,将其捕获,严行讯鞫。粱国郎官无法抵赖,只得直供,说是梁王宠臣羊胜、公孙诡,遣其带领刺客,来干此事。有司见案情明白,送录了供词,回奏景帝。景帝闻奏,心想果然不出我之所料,似此胆大妄为,竟敢杀害大臣,真是目无法纪,于是大怒,立遣使者前往粱国,查办此事。 

读者欲知有司如何想出此法,竟得破案。说起也就平淡无奇。其初有司本想就剑上考查那行刺之人,到底是谁,或且留下何种证据,可以辨认,谁知搜寻许久,并无所得,只得将剑放下,末后想来想去,除却此剑,更无下手方法,不如且将行刺之人,放下一边,单就此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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