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于阗、龟兹、涪州夷入贡,夏使坐三使上,成礼而还。
大观二年、夏贞观八年夏四月,世子仁爱生。
世子,成安公主所生。乾顺遣使告于辽。
按子生不尽书,兹书“仁爱”何?仁爱为辽公主所生,异时痛辽国之亡,愤悒而卒。是可志也。
六月,以兵戍盖龙垝。
中国既复洮州,复攻溪哥城,西蕃王子臧征扑哥降。建积石军,距盖龙垝不及百里。乾顺恐被侵掠,以兵五千戍之。
秋九月,移牒定边军,请罢筑堡。
定边军向距甜井觜多移岭界堠十余里,尝筑观化、通化二堡,扼逋祈岭、通祖岭诸隘。至是,又于勒崖原筑神堂堡,去卓望处仅三里。乾顺移牒请罢役,不报。
冬十月,使贺天宁节。
中国尽收西蕃地,徽宗下诏,曲赦熙河兰湟、秦凤、永兴军路,兵民欢悦。使人由熙河入,一路迎者咸加礼。
大观三年、夏贞观九年春二月,遣焦彦坚至泾原定疆界,不果。
自绍圣后,西边疆议不定。乾顺屡以为言,时遣彦坚入泾原请画界至,知怀德军种师道留与议。彦坚必欲得故地,师道曰“如言故地,当以汉、唐为正,则君家疆土益蹙矣。”彦坚无以对。
夏四月,遣使如辽。
使人焦彦坚归,乾顺与群臣谋曰“身膺宗社之重,不能复先朝故土,耻也。然宋恃兵威,非仗北朝之力,势且不能。”
因使人告于辽,请遣信使谕宋。
冬十月,遣使入贡。
使人与阇婆、占城使同入见。
大观四年、夏贞观十年春正月,入贡方物。
乾顺请辽谕宋,辽主不许。复使入献方物,冀得要请,押伴左司员外郎范坦应对有节,使不敢争。
三月,遣使贡于辽。
仍以李造福充供奉使,造福于是五使辽矣。
秋九月,瓜、沙、肃三州饥。
瓜、沙诸州素鲜耕稼,专以畜牧为生。自三月不雨,至于是月,水草乏绝,赤地数百里,牛羊无所食,蕃民流亡者甚众。
监军司以闻,乾顺命发灵、夏诸州粟赈之。
冬十月,太白昼见。
群臣咸谓主兵丧,请修省,不报。
政和元年、夏贞观十一年夏六月,遣使贡于辽。
辽主清暑散水原,将出猎,使人见于行在,命从行。
秋八月,夏州大水。
大风雨,河水暴涨。汉源渠溢,陷长堤入城,坏军营五所、仓库民舍千余区。
冬十二月,遣使入贡。
夏国入贡,正旦、圣节居多。元丰末,神宗诏夏使见辞仪永依嘉祐八年为例。至是,中国重立仪制,使人遂遵新仪廷见。
政和二年、夏贞观十二年春二月,命选人以资格进。
凡宗族、世家议功、议亲,俱加蕃汉一等。工文学者,尤以不次擢。
夏六月朔,白虹贯日。
乾顺命诸臣直言得失,御史大夫谋宁克任疏言“治法之要,不外兵刑;富国之方,无非食货。国家自青、白两盐不通互市,膏腴诸壤浸就式微,兵行无百日之粮,仓储无三年之蓄,而惟恃西北一区与契丹交易有无,岂所以裕国计乎?自用兵延庆以来,点集则害农时,争斗则伤民力,星辰示异,水旱告灾,山界数州非侵即削,近边列堡有战无耕。于是满目疮痍,日呼庚癸,岂所以安民命乎?且吾朝立国西陲,射猎为务,今国中养贤重学,兵政日弛。昔人云‘虚美薰心,秦乱之萌’,又云‘浮名妨要,晋衰之兆’。臣愿主上既隆文治,尤修武备,毋徒慕好士之虚名,而忘御边之实务也。”乾顺善之,不能用。
按夏自贞观以后,《贲》受以《剥》之象也。宋以阉宦主兵,犹能制之。若后无金人之祸,得如中兴诸将宣力西陲,夏国之亡,不待智者决矣。克任之言,殆有见于此欤?
冬十月,使贺天宁节。
宋制蕃使同日见辞,先夏国,次高丽,次交阯,次海外诸蛮,所以优夏也。时新置知客省、引进、四方馆、东西上閤门事等官,使者朝辞,蔡京等故作矜严,以示降抑。使回,乾顺不说。
政和三年、夏贞观十三年春三月,遣使入贡。
中国以天赐元圭,册告永裕、永泰二陵,大享群臣。夏使至,燕赉过优,以夸其盛。
夏六月,使贡于辽。
辽主好游猎,夏使入国,辽主尚在混同江,不得见。既闻清暑南崖,仍朝于行在。
冬十月,降羌李讹 移诱袭定远军,统军梁哆 夌出兵应之。
元符中,西蕃首领李讹 移内降,授环州定远蕃族大首领,子遇昌为环庆守将。讹 移阴窖粟数十万,遗书哆 夌曰“我居汉二十年,每见春廪既虚,秋庾未积,粮草转输,例给空券,方春未秋,士有饥色。若卷甲而趋,径捣定远,唾手可取。
定远既得,则旁十余城不攻自下。我积谷累年,掘地藏之,所在皆是,大兵之来,斗粮无赍,可坐而饱也。”陕西转运使任谅廉知其谋,募人尽发窖粟,分输定边诸城堡,及哆 夌围定远,失所藏而还。越七日,讹 移以所部万余骑归夏。
十二月,寇观化堡,不克。
自来夏国大举,未尝过二十日。是时,乾顺用李讹 移为将,以数万众入定边军,围观化堡,力攻二十五日,不克,乃退。
政和四年、夏雍宁元年春三月,筑藏底河城。
保安军之北界上有洑流,曰藏底河。乾顺遣兵据山筑城,为进取计。徽宗命宦官童贯为陕西、河东、河西经略使讨之。
夏五月,进兵据天都寨,拒鄜延将刘延庆兵于藏底河,却之。
天都自元符中为中国所取,筑寨其上。乾顺既城藏底,遣众复之。延庆率兵攻围,城守严不能破。裨将韩世忠夜登城斩二级,割护城毡以还。夏兵从佛口岭赴援,世忠力战,过藏底河,夏兵追及之,世忠不胜而退。
冬十月,城洪夏军为知西安州种师道所破。
乾顺遣兵深入,过定边军,筑城佛口谷,名洪夏军。童贯使种师道率兵攻之,城四旁绝少水源,军士渴甚,师道指西山麓曰“是当有水。”命工凿之,果得。城上人惊以为神,军中气沮,遂为所破。
政和五年、夏雍宁二年春正月,却秦凤兵于清水河,复与熙河兵战古骨龙,败绩。
清水河北界与卓罗监军地相对,童贯谋取之。遣熙河经略使刘法将步骑十五万出湟州,秦凤经略使刘仲武将兵五万出会州,贯以中军驻兰州,为两路声援。仲武由麻累山西至清水河,夏兵拒之,不得进,筑城置守还。刘法直抵石骨龙,夏右厢兵数万迎战,大败,被杀三千余人。
夏四月,复以兵争席苇城,不克。
乾顺每于中国进筑之始,必遣兵力气,至于三四,不能得方已。时种师道督诸道兵城席苇平。初赋土,夏兵大至,壁葫芦河以待。师道阵于河浒,若将决战者;阴遣偏将曲充由间道出横岭,扬言援军至;夏兵方骇顾,折可世潜军军其后,姚平仲复以精甲击其前,夏兵大溃。
秋八月,败泾原等四路官兵于藏底河城。
童贯令刘仲武、王厚合泾原、鄜延、环庆、秦凤之兵攻藏
底河城。乾顺遣兵击之,官兵大败,死者十四五,秦凤第三将军万人皆没。
九月,至萧关大掠。
乾顺乘藏底河城之胜,纵兵突入萧关,掠蕃、汉人畜无数。
至葫芦河,不得渡而返。
冬十月,遣使入贡。
乾顺遣使言熙河、泾原诸路用兵不已,请诏止之。蔡京等不许。
卷三十三
政和六年、夏雍宁三年春二月,仁多泉城降于熙河将刘法,法屠之。
童贯使刘法合熙、秦之师攻仁多泉城。守将遣使请救,乾顺命晋王察哥将兵援之。察哥闻法名不敢进,城中孤守月余,力竭出降。法受而屠之,死者三千余人。
按杀降,兵家所忌;屠之,虐更甚矣!异时,统安之败,法不得其死,宜哉!
秋七月,李讹 移被获,伏诛。
讹 移在夏国渐用事,与子遇昌常引兵入寇。至是,入边侦事,为熙河逻卒所获。徽宗诏诛之,函其首于甲库。
冬十一月,破靖夏城,屠之。
自绍圣、崇宁,节次进筑,夏南境地仅存五、六千里,居民皆散处沙漠、山谷间,泾原又筑席苇平为靖夏城,形势更蹙。
乾顺大举兵攻之,时久无雪,先使数万骑绕城践尘涨天,潜穿濠为地道入城,城陷,尽屠之,以报仁多泉之役。《周礼》曰屠者,暴之也。刘法屠仁多泉城,夏人屠靖夏城,递相报复,无时休息,率土地以食人肉,其祸惨矣,其罪甚矣!然非夏之跋扈,实宋之自取也耳。
攻石尖山,兵溃。
先是,种师道筑安平寨,乾顺遣重兵据寨水源,渭州都监郭浩率精骑数百夺之。兵退,转攻石尖山。浩复昌阵而前,流矢中左胁,不拔,奋力大呼,诸军从之,夏兵不能御,遂溃。
十二月,遣使入贡。
时中国以熙河进筑功成,进执政等官,使副廷见,并加诘责,怏怏而回。
政和七年、夏雍宁四年春二月,种师道帅师克藏底河城。
师道率陕西七路兵共十万征藏底河城,期以旬日必克。既薄城下,城中守备固,攻之不破,至八日,师道斩不用命者,安边巡检杨震率壮士先登,斩级数百,众乘而上,守城卒惊溃,遂克之。
按藏底河城小而坚,夏人恃以为固,师道八日克之,功亦伟矣!然亦见地利之不足恃也,负险者可以鉴矣。
夏四月,鄜延将刘延庆破成德军,大首领赏屈被执,西蕃王子益麻党征内降。
童贯又使延庆袭破成德军,擒赏屈,党征等遂举众降。
重和元年、夏雍宁五年春二月,围震武军。
震武,即古骨龙城,童贯进筑赐名。地在山峡中,熙、秦两路不能饷。自筑城后,夏国数以兵争,杀知军事李明,时熙河、泾原、环庆同日地震,民心慌乱,乾顺遣兵从善治堡入围之。知军孟明出斗被创,危甚,熙河将刘法率兵赴援,围乃解。
夏四月,入丁星原大掠。
丁星原在乳酪河西,距湟州绥远关四十里。初,刘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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